,轻牵你衣袖,笑眼晶晶,直哄得人直高兴,不等他开口,忙不迭把自己剥好的蟹夹子肉,沾了浓浓姜醋喂给她。迎春嘴甚刁,她只吃螃蟹两只夹子里夹子肉。
却说大家谈笑风生,说笑吃肉饮酒,王氏一边替贾母斟酒剥螃蟹,一边应了贾母命,自己也吃一只。闹得正高兴,王氏忽然迎风呕吐几口,周瑞家里忙着端茶递水:“想是太太吃东西迎了风了,嘴里腥了不对味儿,喝口热汤茶。”
王氏接了茶杯不曾进口,却又是几口清水呕出来。胃里毛乎乎只泛酸,难受的紧,眼泪刷刷的滚落。
周瑞家里顿时慌了,忙着替王氏捶背,低声询问要不要请太医瞧瞧。贾母眼皮一跳,忙询问:“二太太这是如何呢?要不要叫王太医来?”
王氏见大家盯着自己瞧,几十岁了犯呕吐,甚觉难为情,忙讪讪一笑走到贾母跟前道谢:“劳老太太惦记了,媳妇我近来总犯胃病,老这样,过一会子自己就好了,不用请太医了。”
贾母关切一笑:“没事就好,这里你不用伺候了,回去躺躺吧,身子是大事,仔细些。“
王氏福身告退,元春忙着起身搀扶母亲而去。
一旁东吃西吃迎春,忽然被王氏呕吐吸引了,一双黑眸盯着王氏直转悠,其实心里正在掰着指头,计算着宝玉生日,他是来年四月生日,年那边四个月,年这边要占六个月,十二,十一,十、九、八、七,哎哟,正好该是七月坐胎,迎春好高兴,这是宝玉发芽了呢!想着漂亮宝兄弟,迎春顿时忘乎所以,喜悠悠慈糯糯开了腔:“二婶,您有宝兄弟了!”
迎春这话说出口方知有误,一时间暗自恼恨:自己真笨啊,高兴就高兴,如何连宝兄弟名字也说出来了。一时间惶恐不已,很怕有人追根究底。熟料竟没有人听出这话里蹊跷,一个个倒被她话里后面‘兄弟’二字吸引了。
贾母身边服侍婆子丫头来劲儿,一个逗趣迎春。
一个说:“二姑娘想做姐姐呢?羞羞呢!”
一个说:“姑娘想要弟弟陪你玩了呢?”
迎春憨憨直笑,引得大家都笑盈盈了。
王氏走得不远,闻言心头一跳,跟着眼皮也跳起来,推算贾政歇在自己屋头日子,正是六月底,这还真是对的上,自己这些日子时时作呕,难不成真是坐了胎了,那可真是天大喜事了。
王氏心中高兴,不由双眉带彩,眼眸含笑,眸光斜睨了一眼身后轻狂赵氏,眼中有掩不住的厌恶鄙视,偏偏脸上还带着笑意儿。不动声色,脚下不停,回房不提。
贾母闻听迎春之话,却没觉得迎春可笑,只是心中一跳,忙着吩咐:“快叫赖大。”
一时赖大门口候命,贾母吩咐道:“快些请王太医进府,替你二太太号脉,你亲自去请,要快。”
你道贾母为何这般高兴,只因之前贾母夜有一梦,梦见代善托梦说贾府近有贵人来投。贾母想不到这话所为何来,忽见王氏有怀孕之兆,迎春语出惊人,心中划算,莫不是王氏这胎主贵?
这一想,贾母心里一阵阵透着喜气,口里却不言语,心里却甚是重视起来。
正文 占先机贾迎春左右逢,生羡慕大夫人暗思梦熊
更新时间:2012…3…17 4:39:24 本章字数:6711
回头却说王氏在外听见迎春之话,恨不得回头拉着迎春揉一揉,疼一疼,却是不敢在众人尤其贾母面前轻狂,只翘起嘴角,喜滋滋搭着周瑞家里,脚步轻盈回房而去。
周瑞家里搀扶着王氏靠坐躺椅上,心里似乎比主子还高兴,喜眯了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
话说这一项周瑞家里可是受了赵姨娘许多腌臜气,这会子见主子高兴,不免趁机给赵姨娘下蛆:“我的好太太,这下可好了,倘若真是应验了二姑娘话,太太您这一胎养下个粉雕玉琢小哥儿,可就灭了赵家与周家威了,您是没瞧见她们最近攀上老爷那轻狂样儿,忒别赵不死的丫头,那天竟然日上三竿才起身,还派人到厨房传话,说是老爷吩咐了,叫给她炖一锅乌鸡汤,我呸,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伺候老爷累着了,下作娼妇,骨头轻的只剩下几两重了,倒把自己当成正经主子了。”
提起贾政这两个花枝一般嫩生水灵新宠,王氏恰似吃了苍蝇一般直恶心,脸上却硬生生笑着,只是眼低却藏不住阴冷戾气,白眼翻了周瑞家里一眼,将口里酸水儿漱出来:“说了你多少次了,遇事要镇定,不要学人轻狂,如今我虽是有儿有女,却是如履薄冰。上头有老太太太岁一般镇着,前头有张氏把着家,她又是满腹诗书大家女,长子嫡妇,无形压我一头。我是家事难沾手,银钱不摸边,跟个外人似的只有干看着。
我应付这一摊子人事,想要在老太太跟前争个体面,为儿女们谋一席之地,本来就艰难,偏是老爷还要给我添堵,在屋里头弄两个妖精似的东西让人恶心。唉,这也是命,我只说把那几个没有脸皮子打发就清净了,不想老太太竟然答应把赵家不成器的收了房,大老爷也是不知羞,自己从外头弄些肮脏不堪的东西进门不说,还要从外头买个周丫头送给我们老爷。大房这两口子是生生在我心上插刀呢!赵家周家这两个污糟包的东西我是不怕,就怕她们养下儿子更加给我添堵!”
周瑞家里笑微微茫茫给王氏漠北顺气:“太太别气,凭他们模样也不是有福的,不然这一阵那样缠磨老爷,硬是没见丁点动静。再者,太太可不是没娘家没根基出身,老太太也不敢随便马虎。何况那起子下贱玩意儿,就算是生下一男半女,还不是要叫太太母亲,他若生下儿子,太太自管从血盆就给他们跑过来,我就不信养不熟得人。再有,这次太太怀孕可是好机会,只要再生下哥儿,我们再造造势,看府里谁还敢说太太不受宠!”
王氏笑一笑:“知道你一心为我,这话出了这里再不许吐露一字,叫别人听见我可就不得你,今后说话就事论事,万不要牵三挂四。”
周瑞家里舔着脸一笑:“看太太说的,我岂是那样没成算得,这不是看着太太气不顺,提太太顺顺顺气,怎样,太太这口气顺没有呢?”
王氏阖眼一笑:“就你能,去外面瞅瞅,怎么太医还不来?我这心口只作涌呢!”
周瑞家里忙着将梅子茶递给王氏:“我这就去迎迎,想是快了。”
王氏眼皮子一闪又道:“回来,我这一胎若是落了实,那两个妖精就更得意了,你盯紧厨房,只要周家赵家承欢,隔日切勿忘记了送补汤去,且别忘记。”
周瑞家里眼眸凛凛:“太太放心,奴婢一定忘不了。”
且说周瑞家里领了令,心里叫一个痛快,喜悠悠出的门去,迎面碰上赖大领着人往二门内送,周瑞家里忙着笑微微迎住了。
回头却说贾母一边打发人去请太医,一边把迎春搂在怀里说闲话:“二丫头,告诉祖母,谁叫你说二婶肚子里是弟弟呢?”
迎春憨憨一笑,露出银牙:“呵呵,不知道呢,我下说着玩儿呢!”
贾母一皱眉:“嗯,玩儿?为什么不说妹妹到说弟弟?”
迎春偏头看着自己祖母,一本正经说出自己担心:“我怕二婶生了妹妹,祖母姐姐哥哥们就不喜欢迎春了,所以就说生个弟弟。”
贾母依旧不信,因为最近王氏时时抱了迎春回去照顾,贾母怀疑王氏这是通过迎春替自己造势呢!
迎春虽然说得毫无漏洞,贾母还是不大放心,又问:“真的?如何弟弟就不会跟你争宠了,祖母如果更喜欢弟弟呢?”
迎春学着所有小女孩模样,往贾母怀里依偎搓揉,将脑袋藏在贾母腋下,双手拽住贾母衣摆,声音有些发闷,迎春是真的担心那些娇俏的姐妹们来了,自己又要靠边站了:“弟弟不会啊,弟弟来了只是最小弟弟,我依然是老祖宗最疼爱小孙女,大家还是会疼我呢!还有,男孩子淘气,没有女孩儿可爱,爹爹总是时时打骂二哥哥,骂他是淘气包,讨债鬼呢。”
贾母精力迅速被这句吸引了:“什么?你爹爹常常打骂你二哥哥?”
迎春连连点头:“老祖宗不知道么?二哥哥说了要告状的呀?哎哟。。。。。。”
迎春说着说着,忽然哎哟一声打住,小肥手儿捂住嘴巴,愁眉苦脸,一幅后悔不迭之摸样。
贾母笑吟吟搂过迎春,拉下她的胳膊:“怎不说了?这个动作不好,下次不许这样,记住了?”
“哦!”迎春一双粉嫩小手互相绞来绞去,想对着祖母笑笑,却是眼眸不敢跟贾母对视,低着头,愁着脸,只要哭:“哥哥不叫说,母亲只是悄悄抹泪,也吩咐过叫孙女不要说呢!孙女一时忘记了,这可怎么好呢,哥哥定然要生气了!”
贾母闻言上了心:“哥哥不敢生气,有祖母呢!迎丫头告诉祖母,何故不叫你说?”
“这样啊!”
迎春歪着可爱小脑袋,胖胖的小手点着自己腮帮子,一双黑眸忽悠忽悠直转悠,半晌,忽然拍手笑道:“老祖宗,我想起来了,哥哥说被打了屁|股,很丢脸,万不能说出去叫人知道会笑话呢。母亲也说,说,嗯,怕,怕老祖宗听了生气,嗯,就是这样。”
贾母一听宝贝孙子被打了,心疼得只要化,咬牙骂道:“不争气的东西,倒还充个人儿,也有脸,我倒没好好教训他,他倒贴上来了。”
且说贾母心里不自在,正要派人去传张氏问个明白,到底为了何事日日捶打贾琏,却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忙乱,就听得小丫头笑嘻嘻道:“老太太,周嫂子来了。”
贾母心头一荡,周瑞家里是王氏陪房,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等闲不开口,开口必有因。联想方才庆幸,此来只怕有喜讯,忙道:“叫进来。”
周瑞家里进门就笑着跪下了:“给老太太道喜了,王太医号了脉,说我们太太是喜脉,又说脉搏强健得很,婴儿很是康泰呢。”
贾母一听有小孙子抱抱,乐的哈哈直笑:“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