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希错愕的瞧着姬无然,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还真是梦?他们以前见过面?
无数的疑问闪过脑间,俞希的脑袋顿时大了一圈。
仔细打量,眼前的姬无然,其实与上回在雷霆堡中见到时,感觉完全不同。此时的他,似乎年少一些,但却更让人看不透。
一份喜悦滑过心间,俞希听到她自己开口说道:“姬……公子。”甜甜的声音,带着期待撒娇还有羞涩。
呸呸呸……这种肉麻的声音,居然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俞希有种扇自己耳光的冲动。
无奈此时她却没法乱动,就如被鬼迷了一般,手与脚都被绑住,就连说话好像也必须按写好的剧本来。
姬无然礼貌的浅笑了下,笑容里包含的温柔让俞希愣住。他的态度虽然刻意冷漠,可眼底却有藏不住的温柔,他应该是喜欢她的,难不成他真的是她的未婚夫?
“俞希,近日可好?”平淡得不带温度的问候,就像对不太熟悉的路人招呼一样,俞希突然感觉心间微抽了下,明显是受了伤。
“还好,只是爹爹说最近不太平。”声音仍然甜腻,却少了一分喜悦。
“哦,是么?那我让昊过来陪你几日。”
此话让俞希心情沉重,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呼吸有些混乱。
到了此时,小人儿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不是她的梦,也不是她的记忆,就连感觉都不属于她的。这一切都属于真小姐的,可是为何会让她看到。
眼前突然又是一暗,四周像定格一般,姬无然的脸却显得特别的亮。那种亮光就如放在夜间的夜明珠,发出光亮的同时,还有一种朦胧柔和的美感。
那是俞小姐眼中的姬无然,啧啧,美得比狐狸还要惊艳。
“唉……”一声叹息,惊得俞希差点跳了起来。她本来是在观察姬无然的长睫毛的,突然的叹息声,让她有种做贼的感觉。
“是谁?”两字脱口而出,俞希发出她此时能动也能说话了。
“是俞……小姐么?”问题抛出,如丢进死水之中,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你为何会出现在我梦里?”一段如绕口令的话从小人儿口里冲出,就在她以为对方还是不会回答时,又传出一声轻叹。
“因为你就是我,而我就是你……”
“啥?”俞希唇角抽了抽,心里对俞小姐产生敬佩之意。她居然能绕出比她更绕的绕口令。
“因为你就是我,而我就是你……”
“什么你的我的?什么意思?”
还是一样的回答,如从复读机里放出来,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高,最后似乎成了从天上传下来的,回答里透着神秘飘渺,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听得俞希愣愣的张着嘴看着如抽水马桶般旋转的灰色天空。
“小希,醒了。”
既悦耳亦真实的声音传入耳中,与此时同,俞希感觉肩头也传来阵阵踩踏。她报怨的伸手去抓,扑了个空的同时,肩头顿时一松。
“小希,什么你的我的?做恶梦了么?”声音仍然悦耳,但那一脚一脚的踩着也毫不含糊。
颜卿一觉睡来,已经天亮了,他有几分诧异。与俞希同房的往夜,哪夜不是被小人儿委曲的呜咽声吵醒,而昨夜却是反常的安静。
这么一想,他顿时从床上坐起,丹凤眼不安的在屋中转过,四下寻找小人儿的身影。
最后不安的视线停留在昨夜俞希贴着的墙角处。小人儿蜷着身子窝在墙角,似乎睡得正香。颜卿松了口气的同时掀被下床。
小人儿的睡颜还算安稳,只是眉间不时的皱起,似乎正在做得不开心的梦一样。
颜卿伸手去抚平蹙起的眉心,手还没碰到小人儿的脸,就听她边喊着“什么你的我的?什么意思?”边一手挥来打在了他的手上。
说疼,这一挥的力量肯定打不疼颜卿,不过俞希突然的举动却让他不爽。
让颜卿不爽的人,他就要让对方更加的不爽。他很惬意的伸出脚来,就这么自然的踩上了俞希的肩头。
小人儿还迷糊着,就算被这么一脚一脚的踩着,她仍然迷糊着。
“公……子。”是狐狸,是狐狸的俊脸,是狐狸带着戏谑的俊脸,是狐狸带着戏谑却又有不悦的俊脸。
“公子?”瞅到颜卿的脸,俞希总算清醒过来。她惊吓的坐起身,直直的贴在墙面,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她居然比他醒得晚……那他有没有趁机偷那啥她?
俞希的表现让丹凤眼微不可察的黯了下,看来昨夜之事还是暂时忘记,以免相对尴尬。此念在颜卿脑里闪过,下一秒瞳仁里闪出令俞希熟悉的促狭。
颜卿带着温和异常的笑容,关心地问道:“小希,醒了么?”
俞希头皮一麻,心间滞了下,屏住呼吸点了点头,答道:“醒了,公子,小希醒了。”答完心间一酸。昨夜二人的缠绵虽没成功顺利的进行下去,可怎么说也是亲了搂了抱了的,狐狸对她的态度居然没有半分不同?
昨夜的亲吻,莫非只是她的一个*梦?
想到梦,俞希脑里闪过抽水马桶般的天空,嘴里像不受大脑控制般的嚷道:“我看到俞……”话到此处,小手紧紧的捂住嘴,把后面“小姐”二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她还嫌不够乱的么?赶这点上来添这乱。
带着启示般的梦,让俞希已经很困惑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加上狐狸的逼供,估计小人儿得把她是穿来的事也交待得清清楚楚。
颜卿听俞希嚷嚷了一半,便如小人儿意料般的迷惑问道:“俞什么?小希看到了什么?”
俞希唇边眼角同时狠抽了下,急中生智地答道:“俞靖,我梦到了俞靖。”
俞希与俞靖的关系,颜卿一直是靠猜测得的结论,现在再听小人儿提到俞靖,他自然又追问了一句:“为何会梦到俞靖。”
“呃……”俞希有意犹豫了下才答道:“其实俞靖是我的弟弟,同父异母。”话一落就看丹凤眼里闪过了然之色。
“快点梳洗下,下楼吃早饭了。”得到准确的答案,颜卿就没再问下去,这个答案与他猜想一样,固执的狐狸自然不会再去深究。
此时小人儿能成功骗过颜卿,一切都只建立于她介个穿来的身份,诡异得让正常人猜测不到。
138 抽水马桶
138 抽水马桶
139 老婆被人调戏
139 老婆被人调戏
店伴送上馒头白粥小菜时,另外递了一封信给颜卿。
接过之前,他瞄了眼信封上暗藏内劲的字体,唇角勾出极浅的笑容。
他看似平静的接了,实则在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期待之中夹杂着等待后的不耐,不耐内又带着深藏的兴奋。
此信正是他苦苦等待的九宫妙写来的信。也就颜卿这么能沉住气,若换成别人,只怕早就雀跃得路人皆知了。
俞希抓起馒头,在塞到嘴里前,好奇的探着头望向一旁狐狸捏着的信,半个“景”字落入她的眼中。小人儿也不急着吃馒头了,眨巴着大眼睛,急急问道:“公子,是拾景来的信么?”眨眼的表情可爱之极,让颜卿唇角的笑意更深。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住进福迎客栈的第五天,九宫妙倒是十分守时守信的寄来的信。看来离开渠县的日子,也差不多就是今日了。
颜卿是早就想启程去宿县了。之前是因为俞希遮遮掩掩,让他生出到当地去查看的念头,才会着急的想走,现在却又因为俞希坦白的内容里,好像还有疑点未说透,让他不得不再次生出快些去宿县的想法。
若不是九宫妙刻意的拖住他的步子,哪里可能会让他在渠县停留五日。
颜卿这么一想,就觉得有件事特别可疑。那关云才到渠县就赶往了宿县,而九宫妙又刻意的拖慢他的步子,莫不是……有意?
所谓的有意,颜卿之前想到一个,那便是九宫妙有意让他去插手邪教的事,现在再想来,这个有意,只怕是有意给关云时间。
弄不好,九宫妙把俞希的身世告诉了关云。
他不是第一个知道小人儿的身世,已经让他有些不悦了,再想到关云比丁寒还先知道,他心里就更加不舒服。
颜卿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边答:“是拾景寄来的。”边匆匆拆开信封,拿出其中信纸。
信纸只有一页,而且其中的字数也不多。
“颜卿,你也知道我素来鲜少求人,只是渠县邪教之事我总是放心不下,留于渠县五日,想必卿也看到了许多,此事便拜托于你。事成之后,请来信告知,我也好安心留在金府。妙字。”
默默念完,颜卿唇角颤了两下,抓着信就这么定了格。
此信的字里行间透着不可反驳的强势,虽说一开始就写了个“求人”,可他从中无法体会到半分请求的意思。这是强迫,而且还是威胁性的强迫。
当初为何要搅入九宫妙的破事?为何要勉强答应那麻烦的请求?
俞希不知道这信是什么内容,可看颜卿的表现她便很识趣的自动消声静音,末了还小心翼翼的抬起屁股移了个位置,从颜卿的身边坐到了他的对面。
现在说话,多半会成炮灰,她还是离远点儿安全些。
就在小人儿换位置的瞬间,颜卿的眉头微蹙了一下。
此时她巴不得像徐晃那般缺存在感,更希望自己干脆就有姬无然的身手,淡定从容艺高胆大。
平日吃什么都香的小人儿,此时居然还有点儿食欲不振。勺子在粥碗里无意识的搅着,好像是想数清楚一碗粥中有多少粒米般。
就在颜卿脸色阵青阵白阵黑的定格,俞希埋头数着粥粒时,丁寒踏着潇洒的步子朝着角落这桌走来。
丁寒脸上没有戴面具,身上穿的也不是昨日那件白衣。
早晨,主仆二人离屋关门声,总算是吵醒了晚睡的丁寒。他梳洗好,穿戴完,拉开门一看,小双的房门上落着锁,说明人早就离开。
不用对着小双,他自然要换件衣裳。丁寒匆匆回屋,将面具及白衣换下,穿了件浅绿色的袍子便下了楼。
在楼梯上,丁寒就瞅到了俞希与颜卿二人。此时他俩正一个埋头喝粥一个拿信发呆,瞧得他十分不解。
丁寒潇洒的走来,坐到了俞希与颜卿之间,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