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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可敬急忙说道:“不用!我自己走。”咬咬牙,勉强站起来,却听肚子骨碌碌又叫了起来,###又累又饿。慢慢走出房门,回头看看,却见那少女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两人目光一碰,那少女随即扭过脸去。汪可敬微微叹息着,定定心神往院外走去。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个小女孩儿的声音在问:“大姐,他好可怜哦,为什么不让他养养伤再走啊……”
走出那破旧院落,拐过墙角,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心中一怔,贴在墙角朝后观看,却见十来个便装大汉从对面巷口匆匆跑来,领先一人压低了嗓门道:“罗爷,就是这儿!”
紧跟在他身后之人紧紧张张地问道:“你看准了?”
那带路人直拍胸脯:“我看得准准的,绝对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姓汪的,高高个子,长得顶顶漂亮,十七八岁的样子,是不是?错一点,罗爷你抠我的眼珠子!”
那罗爷嘿嘿冷笑,从口袋时里掏出几块洋钱递给那人:“事成后再给你另一半。记住,此事不准泄露半句,否则我连你舌头带狗头一块割下来!滚!”
那人接过洋钱,点头哈腰地一笑:“多谢罗爷!小的这就滚!”说罢高兴地屁屁颠颠地转身离去。
那罗四福朝手下一挥手:“谁杀了那小子,大洋五百可是现赏!可谁要敢后退一步,别怪四爷我不讲兄弟情面!”
十来个大汉刷地闪在院门两旁,掀开衣襟拔出短枪。其中一个竟躲到汪可敬前面,两人只不过隔了一个墙角。
汪可敬不再怀疑,暗自冷笑,果然是那黄敬业勾结倭寇,想要自己的命!看那罗四福朝众手下挥手示意,命他们闯进院去,心想那院中多是些孩子,可别误伤了他们,猛然探出身子,抓住最后那大汉,在他颈后狠狠一掌,那大汉一声没响,便即昏迷,汪可敬取下他枪握在左手,右手将他甩出,那人尚未落地,汪可敬纵跃一步,右拳在前面那大汉脑侧狠狠一拳,那大汉临死前却闷哼一声。汪可敬抢过他手中短枪。
再前面那大汉听见身后声音有异,回过头来惊叫道:“不好啦!四爷……,在后面……在后……”,话未说完,汪可敬啪地一枪将他打倒。
这一枪像捅了马蜂窝,那些大汉顿时炸了窝,转身开枪。汪可敬身子后仰,倒蹿回去,手中两把短枪同时开火,打得那十来个大汉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抢进院子。
汪可敬心道:不能让他们进院,得把他们引出来。拐过墙角###得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定定心神便往巷口另一边跑去。
那罗四福勃然大怒,将身边两个大汉喘了几脚骂道:“跑你娘的丧?那小子就他一个,快追!”
汪可敬听到后面人声喧哗,稍微放松,感觉头又疼痛起来,心道:“难道我伤得很重?”伸手摸摸,被那少女包扎好的后脑处肿得老高,“不会是脑震荡吧?”顿觉头重脚轻,眼前发黑,便靠在墙根,朝着追兵连开几枪。
那些大汉一阵惊叫,纷纷后退,枪弹顿如雨点飞来。
汪可敬打起精神,连滚带爬蹿出这条小巷,往墙后一躲,一颗子弹扑地打在他左臂,汪可敬不觉痛叫一声。
后面那些大汉狂叫道:“我打中了!”“打倒那小子了!”“是我打中的,你他妈的少跟我争!”
汪可敬骂道:“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探出双枪,啪啪连开数枪,忽听答答两声轻响,两枪子弹俱已打光。这声音虽小,却也被对方听见,只听有人惊喜若狂地喊道:“那小子没子弹啦!”便争先恐后地往这边跑。
汪可敬只觉身子越来越软,心道:“莫非我今天要死在此处?”
正危急间,只听头顶上那个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快上来!”抬头一看,那少女艳丽的脸庞在墙头上露出;汪可敬苦笑道:“可不能连累你……”,那少女啐道:“呸,什么屁话!快上来!”探身下来伸手拉他。
汪可敬将枪掖在腰间,打起精神猛然跃起,双手在墙头上用力一按,身子盈盈一飘,已落在院内。那少女睁大了眼睛吃惊地低声喝道:“好功夫!”话音未落,却见汪可敬身子一晃,扑通摔倒。原来汪可敬先是脑伤未愈,方才中枪流了不少血,再加上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已是强弩之末。
那少女小嘴儿一撇:“连我一句话都经不住,算什么人?”说是说,急忙过来将汪可敬扶起,方发现他又负伤,鲜血已将半边身子浸染,大吃一惊,听院外人声喧天,不敢迟疑,架起汪可敬狂奔起来。左拐右转来到一处小屋,仍是方才给汪可敬包扎脑伤的那间屋,只见那些孩子全焦急地等在屋里,见老大扶进一个血人来,呼啦围上,七嘴八舌地问道:“大姐,什么人打枪啊?”“哟,怎么又是这人啊?”“看流了这么多血,真是个灾星!”“他怎么这么背,是不是撞上了什么脏东西啊?”
那少女听到最后一句,心中巨震,脸色苍白,怔了片刻,低声喝道:“少废话,快拿块布来给他包伤口!”又吩咐道:“明明,你和大狗去外面看着;小狗,孬蛋,你俩领着大家先到地道里躲躲!”
大家纷纷领命而去,那少女将汪可敬伤口包好,见汪可敬不错眼珠儿的盯着他,不由得脸蛋儿一红,随即又面如冰霜地喝道:“记住,你又欠我一条命!”
汪可敬微微一笑,喘口气说道:“多谢姑娘!不过,姑娘要我怎样报答?”
那少女尚未回答,只听门口有人抢着答道:“老大这是英雄救美,你干脆以身相许!”
两人看时,却是那明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接了话茬儿。那大狗紧跟在后面骂道:“你说什么屁话?那不白便宜了这小子?”
那少女脸蛋儿上刹那间红霞满布;汪可敬却嘻嘻一笑:“那可不敢,你们大姐这样的巾帼豪杰,只有大英雄大豪杰才能配得上,我可不敢吃天鹅肉!”
明明笑道:“你也知道自己是癞蛤蟆啊?我说的以身相许是你今后给我们老大做奴才!”
那少女哼了一声道:“要他这样的奴才,三天两头的被人追杀,那我还不得烦死?明明,大狗,外面怎么样?”声音似嗔还喜,神情娇俏可人,看得汪可敬情韵激荡,不由得痴了。
大狗抢着说道:“那些人我看像老黄狗的家兵,他们趴墙上就看到咱院子里的血,正翻墙呢!大姐,咱们怎么办?”
那少女把手一挥:“咱们快走,他们要找到这来就麻烦了!”说完架起汪可敬就走。那个明明架住汪可敬另一边。
四个人出了小破屋,匆匆忙忙来到另一处破旧的大屋,才进屋,就听身后啪地响了一枪,有人高声大喊:“在这里,罗四爷,那小子在这里!”便听到那些人隔着院,争先恐后地奔来。
汪可敬道:“大姐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可我不能连累你们。你们快走,我在这儿挡着他们!”
那少女不屑地冷笑道:“就你这样,怎么挡住他们?少废话,不然,我老大耳括子等着你呢!”说着将手一扬。
汪可敬不敢再说,苦笑一下心道:“这小东西昨夜打一下还不够,是不是打上了瘾?”被她半背半架,软软地靠在她香泽四溢的娇体上,看着她玫瑰花瓣似的右颊,不由得心神一荡。
外面那些大汉仍在大喊大嚷:“在这屋里!在这屋里!”
那少女举起小手枪朝窗外开了一枪。
一个大汉中弹倒下,吓得那群大汉哗啦啦倒在地上,惊叫道:“他妈的,他怎么还有子弹?”
那少女暗自一笑,又开了一枪。
那罗四福躲得远远的,厉声喝道:“怕什么?把炸弹扔进去,炸死那小子!”
众大汉乱哄哄地应下,掏出手榴弹,扯掉拉绳朝屋里连扔几颗。
“轰……轰……轰……”,三声巨响过后,再看那整座房屋摇摇晃晃,大汉们一声呼喝,爬起来就跑。跑出十来步,那房子轰隆一声倒塌,涌起通天的黑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四、桃花劫
待灰飞烟灭,众大汉方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房子前面细看,大片废墟之中只看到残砖破瓦断梁朽柱。
一个大汉凑到罗四福跟前:“四爷,这回行了吧?”
那罗四福冷冷地说道:“死要见尸,把那小子扒出来!”
众人一听,再看看那一堆废墟,纷纷叫苦:“四爷,这么大一堆废砖烂瓦,凭咱们几个人那得扒到什么时候?”“是啊,早知道拿些镐头来了!”
一个专好讲古的大汉凑到罗四福跟前神神鬼鬼地说道:“四爷,你没听说老房子不能乱扒吗?里面不定有什么大仙儿成了精也不敢说啊!”“听说以前这是户大户人家,不知什么原因都死绝了!好几百年了,到现在也没人敢来住。”“是啊,听说这里半夜三更的经常有鬼哭,要不然怎么废了这么多年没人住?”“一到挨黑,都没人敢到这边来,肯定不干净!”“狐仙,吊死鬼,断头鬼,啊呀,什么脏东西这儿都有!”
那罗四福也经常听说,经年的老房子不能随便动,看这破房子历史至少也有个三四百年,屋瓦墙根以及院子中的青苔成片,蒿草没人,阴森可怖,这种地方似乎养成个把几个鬼怪也不足为奇,心里正在发毛,另几个大汉也凑过来帮腔:“是啊,四爷,老房子不能动。我二姨姥姥的三外孙的舅妈她表大爷听说不信这一套,去扒老房子,结果被一个老仙儿弄个哑巴番,到现在都不会说话了呢!”
“是啊,我也听说过!”
“是啊,四爷,这事可是真的,他那个……舅妈表大爷跟我表姨的小姑子相好的是邻居!”
那罗四福把手一摆:“不扒就不扒,你们说这些干什么?走,回去复命!”
这句话倒是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