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屏场�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魏氏受不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脏乱不堪,便经常打扫院子,因此,石桌石凳什么的也都干净。和璇靠着石桌坐了下来,徐徐说道,“我也不和你绕什么弯子,想必我做的那些你心里也有数,那么,你可知道这中间为的是什么?”
自问对待和璇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让人怀疑的事,即便到了现在,魏氏也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一向和自己相处不错的和璇会算计自己。“你要做什么,为的什么,那是你自个的事,我又如何猜得?”
闻言,和璇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的提醒道:“魏氏,你每次对着我这张脸都不会想到永琮吗?”
“永琮?”骤然听到这个名字,魏氏的记忆有一瞬间的空白,等想起是谁的时候,禁不住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盯着和璇,“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年,永琮和我一起得了天花,你是如何尽心尽力的得到我额娘的认可去照顾我们?然而,你在失意下拿错药害得永琮病情加重,第二天就去了。如果不是我命大,怕也是撑不到今天了。可是,你却不知悔改,设计了其他的宫女太监顶了你的错,害了多少条人命你不会不记得吧。”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进魏氏的眸底,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和璇又继续说道,“之后,你怕额娘会看出什么破绽,在她病倒后替换了那些药,额娘的病也因此一拖再拖终于没能熬过一年。你以为我年幼不记事,在我小时候你看我的眼光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害怕惊恐的眼神,怕是你一看到我就想起被你害死的永琮。所以,我的童年可着实遇上了不少的“意外”,不知道我的平安无事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呢?”
这次,魏氏的表情不止是不信而是带了满满的惊恐,手指轻颤,恐惧的指向和璇,“你到底是谁?”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记得刚出生的事情,又把小时候的事情看得明明白白?
柳眉一挑,和璇笑着说:“到了我指婚的年龄,你居然还不放心,也不知你用的什么办法哄骗了皇阿玛让他给我指了一个初入仕途毫无背景的状元郎。在这之前,你是已经将对方的身世打探了一清二楚吧?只是,老天又一次的站在了我这一边,圣旨还没有下,对方已经先一步殉情而亡,不过你也确实做到了让我难堪和受辱。”
“原来,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一个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才能把所有的事都积着隐忍不发,魏氏惨笑着,“和璇,你果然是她的女儿,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和璇摇了摇头,“怪只怪你想要的太多,却看不清楚自身该处的位置。即使我不动你,自然会有其他的人出手。”
怔怔的看着和璇,魏氏一眼不发的呆站在原地,连和璇什么时候离开也没有注意。
***
“都解决了?”上前迎向和璇,承安小心的扶着她,脸上挂着温浅的笑容,声音柔和。
“嗯。”
“回家吧。”握紧和璇的手,承安轻轻的说。
抬头转向承安,和璇点点头,露出一抹干净而清透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
番外之结局
【腊梅】
“冬雪,莫非……”就在前一个月令妃被确诊有喜,贴身侍候令妃的腊梅自然清楚害喜时候的症状,如今瞧见自己的好姐妹冬雪居然也有这些症状,震惊而担忧的开口问道。
知道腊梅指得是什么,冬雪艰难的点了点头,苦涩的解释道:“腊梅,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我也不想的,可是就是发生了我想避也避不了。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你会帮我的对吗?”
“你先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拔下冬雪的手,腊梅冷静的提出问题所在。
脸色一白,冬雪连连摇头,“腊梅,不是我不想对你坦白,但是,这个人我不能说,死也不能说的。”
“冬雪!有什么事能比得不上你自己的命重要?你这般维护他,他能知道会怜惜你吗?”两人是一起入宫一起到令妃身边当差的,感情自不比其他人,看着死守不肯透露名讳的冬雪,腊梅是又气又心疼。
“腊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我求你别再问了好吗?”重新抓住腊梅的手,冬雪闪着泪花,声音哽咽,“令妃娘娘现在还不知情,你一定要帮我。”
轻轻的叹了口气,腊梅闭了闭眼,缓缓说道:“冬雪,这一回我怕是绑不了你了。”
“腊梅?”
没有让冬雪疑惑太久,就在她出声相问的时候,令妃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温柔依旧,却让冬雪不寒而栗。
“娘娘……”
优雅的坐到椅上,令妃微笑着看向忐忑不安的冬雪,低声问道:“冬雪,我可是薄待了你?”
“没有,娘娘对奴婢很好,是奴婢辜负了娘娘的期望。”不管令妃知道些什么,冬雪只管认错。
“那么,”笑容微微上扬,令妃漫不经心的问,“你做的事可对得起我?”
一震,冬雪咬着唇抬起头看向令妃,“奴婢不知道娘娘说的是指什么。”
“不承认是吗?”对冬雪的故作茫然不以为意,令妃语气一顿,忽而下令道,“来人,将冬雪拉出去仗打五十。”
“娘娘,请看在冬雪尽心尽力侍候您那么多年的份上,对她宽容一些吧。”跪在地上,腊梅率先替冬雪求情,以冬雪现在的身体不消三十就会毙命,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娘娘,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奴婢也没什么好瞒的。”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冬雪抬头直视令妃,不卑不亢的开口,“奴婢确实对不起娘娘,但是,奴婢是什么身份,?如何能拒绝?您要怎么罚奴婢,奴婢都甘心接受绝无半句怨言。”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冬雪的坦白,令妃扬手阻止了上前欲拉她出去杖责的太监,“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把自己的身子好好调养好直到……”
“娘娘?”原以为令妃的眼中绝对容不下自己,她只有死这一条路可以走,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不过稍一细想,冬雪便明了令妃背后想要的是什么。
虽说现在令妃独宠后宫,但是,身边由得只是格格并没有阿哥,如今再度得喜自然是要准备万全,而她就是那个万一。得到皇上的宠幸,原是该让人羡慕的,然而她却是在自家主子不便侍寝的时候意外被临幸的。令妃是什么性情,别人不知道,她们这些做贴身侍女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幸运”对她来说却是催命符。
“腊梅,冬雪我就把她交给你了。”意有所指的对腊梅吩咐完之后,令妃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对着颓然的冬雪,腊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从那日起,冬雪被彻底软禁在了西屋,每日都由腊梅负责亲自送饭,旁余的时间绝不让第三者接触冬雪。
令妃做事向来是仔细周到的,为了怕太医院起疑,冬雪需要的药都是由福伦的福晋带进宫。
日复一日,很快就到了令妃临盆的日子。
“公主?”令妃快要临盆,延嬉宫也是一日忙过一日,一日小心过一日。如今,和璇突然找上门,腊梅有些不安。
“腊梅,不知冬雪今日可好?”专注的观赏眼前的翠竹,和璇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劳公主挂念,冬雪一切都好。”抬眼看了看一脸温和的和璇,腊梅的心莫名一紧,口中小心翼翼的回道。
“那么,她肚里的孩子又可好?”转头巧笑嫣然的对上腊梅惊愕的眼神,和璇勾了勾唇角,语气漫不经心。
“公主想对奴婢说什么?”到底跟随在令妃身边多年,腊梅很快镇定了下来,平静的问。
对腊梅的冷静颇为赞赏,和璇淡声道:“腊梅,你是想保命还是想步冬雪的后尘,还是说你愿意牺牲你的族人?”
***
“腊梅,如何?”刚刚生产完的令妃便迫不及待的问向腊梅,语气急促。
垂下眼,腊梅恭敬的答道:“娘娘,是个格格。”
闻言,令妃神情一变,手指紧紧攥着被角,良久才说道:“腊梅,该怎么做你自己省得,我不允许有任何差错,你可听明白了?”冬雪,别怪我这个做主子的过河拆桥。
“是,奴婢遵命。”
就在前几日,令妃对冬雪用了催生之法,将产下的男婴预先抱到了产房等待自己临盆,而冬雪则继续呆在西屋。如今,事已分晓自然是不能再留下冬雪,因此,令妃话中之意便是要腊梅把冬雪处理掉。
从令妃那边出来,腊梅并没有按对方说的去做,而是让冬雪在令妃的眼线恪朗的监视下上演了一场假死的戏码,并在事后用和璇提供的方法成功的保下自己继续呆在令妃身边当差。
对于和璇的提议,腊梅原先也有过犹豫,但是在知道冬雪的家人无故去世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明哲保身。事实证明,她做的是正确的不是吗?
【恪朗】
“你若是想摘花,那边的却是比这处开得更好。”等了几日,终于遇上永涟宫的暖琦,恪朗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温声建议。
“谢谢。”偷偷瞧了一眼恪朗,暖琦有些窘迫的垂下了头,然后急急的绕过他走向对方说的地方。
看着暖琦疾走的背影,恪朗勾起的嘴角微微上扬。
之后的几天,暖琦发现看到恪朗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偶尔的交谈也使得两人熟识了起来。暖琦知道了恪朗的名字,恪朗也知道了暖琦的名字。
暖琦以为恪朗就是自己所看到所感觉到的那般温柔体贴,一个失神便把自己的心交给了对方。
“什么?”倚身在恪朗怀里,暖琦惊讶而错愕的抬起头看着他,“你让我做令妃的内应?不行,公主对我一直不薄,我不能对不起她。”
“傻丫头,并不是让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