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色的身影默默地隐藏在殿外,方才洛北儿所说的一切已经一字不落地进了白欣的耳里,待她走后,白欣才缓缓地进了大殿。
“欣儿,现在,怎么办?”洛琛无力地坐着,他觉得自己没有脸再见父王和百姓了。
白欣深深地看了那个忧郁的男子一眼,转移了视线,“司徒,你可有注意到洛北儿腰间的那个水壶?”
水壶?对了,那个水壶,看起来并不是北罗特有的水壶,倒像是军营里统一分发给士兵的军用水壶。司徒云微微惊讶,白欣这是什么意思呢?
白欣微微挑眉,她昨日已经在东冰的饮用水里动了手脚,洛北儿这次,要自食其果了。
“洛琛,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你还有事情要做。”白欣轻轻敲了敲洛琛的额头,“京都附近,可有另一条河流?”
洛琛抬起头来,深吸了口气,“有,在十里之外。”
“好。”
殿外,突然折回来的洛北儿一看见那熟悉的背影,立马隐藏住气息,那个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白欣!她果真跟来了北罗国,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两个身影飞快地在林间穿梭着,“欣儿,就快到了,还有一里地。”
以京都目前的情况,一刻也不能耽误,所以白欣他们立马就出来找寻新的水源,一旦寻得了最近的路程,便会派人手来这边取水。京都人口众多,除去那些已经逃离的,起码还有几千个人,这水搬运起来,真是个浩大的工程。
突然,白欣顿住了身形,这个林间透着古怪,居然一声鸟鸣都没有,四周安静得诡异。
“欣儿?”洛琛也意识到不对,警惕地往白欣身旁靠了靠。
只听咻的一声,白欣从腰间抽出龙鳞鞭,使足内力朝着一个大树劈去,轰的一声,大树就这么碎开倒下,立刻有两名黑衣人飞了出来。
马上,四面八方都有敌人出现,白欣冷冷一笑,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北儿!”其中一名黑衣人,那对熟悉的眼睛,让洛琛一下子便认了出来。果真,那名黑衣人顿了顿动作,还是轻笑着摘下了自己的黑色面巾。
“王兄,你居然知道是我。”她的王兄,还不算笨嘛。
“北儿,为什么!”洛琛痛心疾首,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了。
只见洛北儿嫉妒愤恨的眼神瞪向白欣,“为什么?你就该问这个女人为何三番两次坏我好事,拆散了我和夜王!”那锋利的剑直指白欣。
白欣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意地转开头去。
“哼,还有,王兄,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敬佩的人,可是你贵为王子,居然肯做这个女人的入幕之宾!我北罗的颜面何存?”洛北儿的这番话明显是带了自己的感情情绪在里面,在北罗皇族女子娶多夫是正常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白欣。
“洛琛,不要和她废话了,你还看不出,她已经完全不顾你们手足之情了吗。”白欣已经有点忍不住,握住龙鳞鞭的拳头紧了紧。
洛琛展现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慢慢拔出了自己腰间的软剑,“北儿,你永远都会输在欣儿手上。”
什么?听到这句话,洛北儿整个人叫嚣了起来,“输?哈哈,王兄到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这里已经被东冰的人包围了,你们想找新的水源?我看是不可能了。”
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望向新水源的方向,她早已经将白欣他们的谈话传达给了冰宸,现在那里,应该有一大群人在往里头倒着疫症的毒粉吧,既然她已经做了,就要做到最狠!
“呵,那就试试。”白欣倒是悠闲地甩了下龙鳞鞭,那红色泛着粼光的鳞甲刺在地面上,竟能让人望而生畏,洛北儿见四周的黑衣人都不敢动手,当下一咬牙,便提起剑冲了过去。
锵锵锵!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有了第一个冲锋的人,其他的黑衣人胆子就大了,一起朝着白欣攻去。
洛琛也是毫不留情,一剑便斩杀了两名黑衣人。
照理说失去了金色铠甲的洛北儿根本不是白欣的对手,可是白欣却只是一味的躲闪,并不做正面的回击,让洛琛看得一阵心惊,不知道欣儿是不是看在自己的份上才不对洛北儿下手的。
突然,洛北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视线有些模糊,双手也好像有点无力,奇怪地看着对面。
“你,你做了什么手脚?”洛北儿一剑撑地,使劲晃了下脑袋,可是四肢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哼,你以为我是你吗?”白欣冷冷一笑。
也在这时,其他的黑衣人竟然出现和洛北儿同样的症状,“怎么回事?洛北儿,你阴我们!”其他的黑衣人以为是洛北儿串通北罗一起欺骗的他们。
“不,不是我。”洛北儿连忙摇头,她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当然不是,因为昨晚,我已经光顾了你们军营。”只见红光一闪,立刻有数名黑衣人砰地一声倒下了。
什么?不少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哼,不妨告诉你们,你们现在也已经感染了瘟疫,老娘在你们的饮水里下了毒粉。”看着那一张张不敢置信的脸,白欣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其实,世间的事情,不是不报,只是时间未到。
“白欣,我杀了你!”洛北儿疯了一般朝着白欣冲了过去。
111 洛北儿下场(下)
“白欣,我杀了你!”洛北儿疯了一般朝着白欣冲了过去。
“欣儿!”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那狼狈的女子被人一掌拍飞,生生撞到了树干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白欣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那女人,只见她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一片片红点。喝了那么多天的“水痘”毒水,也该有反应了,况且她还在里面加了一点点料,症状自然比京都里那些百姓来得严重。
洛琛痛心疾首,慢慢收回了掌,其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正准备撤退,只听一阵密集的刷刷声,竟有大批的人马往这边冲了过来,他们的手臂上皆有一个黑色蝎子的标志。
不一会儿,便将黑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不等他们开口,佣兵全数攻了上来,很快便将这些黑衣人按倒在地,洛北儿看着这一切,咬牙切齿,“白欣,原来你早有准备!”
“不错,我就是故意让你听见我和洛深的谈话。”比心机,她白欣不会输给任何人。这也是洛琛给洛北儿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和白欣真的在去新水源的路上遇袭,那么洛琛,就再也不会顾及兄妹之情。
陆威走到白欣身边,低头恭敬地说道,“老大,照你的吩咐,前方的那队人马已经被我们剿灭了。”
什么?洛北儿眼里满是愤恨,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差一点,差一点就成功了。
“起来!”陆威粗鲁地将洛北儿拎了起来,五花大绑和那些黑衣人一起押制住,快速地点穴,让他们无法咬破口中早已备好的毒药。
那阴毒的眼神,看得洛琛心中一痛,他早已经彻底放弃,洛北儿这次,逃不了北罗王的惩罚。
“欣儿,这些就是你在西晨培养的佣兵?”看那些古怪的动作和迅猛的速度,真的难以想象这半年来白欣是如何训练他们的。
“嗯。陆威,好生招待他们,剩下的人,和我们一起去运水。”白欣一个指示,佣兵们齐声喊道,“是!”
就在这时,洛北儿突然挣脱开一名佣兵的束缚,破口大骂起来,“你们这些男人,居然听一个女人的指挥,不觉得丢脸吗,哈哈哈。”
疯子!白欣很想一掌把她拍昏。
女人?所有的佣兵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中间一身男装打扮的老大,他们怎么不知道,老大是女人。
“怎么?有意见?”白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男人,不是么。
陆威浑身一震,突然想起兄弟们平日里都在老大面前坦胸露背的,老大是女人?!这,这太可怕了!“老大,你……”
“怎么,不想认我这个老大了?”白欣幽幽一笑,大有你敢说个不字,我就一鞭子劈开你的怨念。
陆威立刻单膝跪下,“不,老大永远都是老大!”
白欣的本事让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就算是女人,他们也心甘情愿追随左右,更何况,白欣还是他们禁忌之地的大恩人。
东林淬了一口,脱下自己的臭袜子一把塞进洛北儿的嘴里,“听你说话就烦!”
女人怎么了!他们的老大,是天下第一!
“呜呜呜……”洛北儿双目充血,就这么被东林抓住了头发押离了众人的视线。
根据白欣的指示,陆威特地带了好几个可以装下五六个人的大桶,“以后每天,佣兵就负责来这里搬水回京都,直到南陵送来药材。”白欣指着眼前那一条清澈的河流,看着每一个佣兵。
“是!”老大说的话,没有人有异议。
北罗王在刘公公的搀扶下挺直了身子走了出来,他的面色已经红润许多,皮肤上的脓包都已结茧,照司徒云的话,只要风清夜一把药草送来,调整个几天便可完全康复。
殿下的女子披散着头发,安静得好像死了一般。
朝堂之上只有四五名未被感染的或者是已经快要痊愈的官员,他们皆是一脸正色,目光集中在那熟悉的女子身上,眼神中满是责难。
“北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北罗王淡淡的声音传来,不知喜怒。
洛北儿只是低着头,刘公公将她嘴里的袜子拿了下来,那浓稠的汗水黏着她的头发,十分狼狈。
只听啪的一声,一块玉佩直直地从殿上丢了下来,准确地砸中了洛北儿的额头,立刻鲜血横流,“朕,不要你的东西,你不是朕的女儿,更不是北罗的公主!”
洛琛看着地上那碎成两半的玉佩,正是去年北罗王寿辰时,洛北儿送给他的礼物。
没有大臣求情,甚至,连一句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