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源见状,突然指着她问道,“她呢?她的琴声就不堪入耳?”
她的才华全天下皆惊,她若是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这样的才女琴技必定是高明的。方明为了讨好佳人,连自家妹妹都忘了。
“她……”方明犹豫了半响,不是他忘了自家的妹妹,而是……“她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大天份。”
这是实话,妹妹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东西也很快,但琴道却怎么学也比不上家中姐妹。
柳寄源被傲容气的一肚子火,正好借机发泄出来,狠狠的数落道,“我还以为她是什么都懂,是个全才,原来也不过耳耳。”
青楼行(8)
柳寄源被傲容气的一肚子火,正好借机发泄出来,狠狠的数落道,“我还以为她是什么都懂,是个全才,原来也不过耳耳。”
他的话傲容当耳边风,无所谓的很,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两位,请尊重眼前人,不要当着我的面,用第三人称说话。”
这天下哪有什么都会的全才啊?天才也做不到样样精通。
柳寄源似乎得到了乐趣,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忽然笑开了,“原来你也有不精通的东西啊,想不想听我弹琴?”
刚才满腹的怒火好像就此烟消云散了。
“不想。”傲容想都不想,拒绝了。有什么好听的,她才不稀罕。
“想。”与此同时,青青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满眼的兴奋。
柳寄源听着这截然不同的答案,沉默不语。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气氛怪怪的。
方明急的满头大汗,低声下气的求道,“二弟,就听听吧,来都来了,机会难得。”
哎,又一个坠落入情场的笨蛋,一点智商都没有。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偏喜欢上了一个青楼女子。
她不是对青楼女子有偏见,风尘中人多有仗义之辈,如明未清初的李香君,就比一般男儿更有风骨。
但问题是,这位青青姑娘有意中人,喜欢的是柳寄源,这是一笔乱七八糟的糊涂帐。
而且沈念青绝不会允许一个青楼女子做她的儿媳妇。
这一点她很清楚,也很能理解。谁愿意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呢?不过偏房应该可以,但她又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的德性。
可怜啊,一介温文尔雅的男儿,注定要在情场撞的头破血流。
傲容实在是同情他,叹了一声,“也罢,既然哥哥想听,我就勉为其难。”
这话说的极为勉强。
柳寄源气极败坏喝道,“你……不想听就别听。”
又不是他求她听,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吗?
傲容朝天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膀,满不经心道,“爱弹不弹,不弹拉倒。本公子想听曲子,有的是人为我弹呢。”
柳寄源气的吐血,深吸几口气才稍微好受点,“你不气我,就不好过吗?真把我气出好歹来,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傲容态度很恶劣,“看你吃憋,我就很高兴。”
青楼行(9)
傲容态度很恶劣,“看你吃憋,我就很高兴。”
柳寄源总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还在记仇啊。
想起那次的事情,深叹了一声,一肚子的气消了下去,“看来真的不能随便得罪女人,一次得罪,百次难容啊。”
“知道就好。”傲容还很大方的承认。
柳寄源啼笑皆非,哭笑不得。这人能把他气的吐血,但还是让他心里放不下。
他是不是有病啊?
青青的脸色不大好,她这么聪明的人,久居风月场,这种事一闻就能知道。何况柳公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明出来圆场,“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柳兄,请吧。“
柳寄源的琴技果然更胜一筹,出神入化,琴声清越婉转,如清泉弹石般,音弦转换间丝毫不见呆滞。
只是她听清了他弹的曲子,不由一愣。
怎么挑了这首曲子?诗经的《秦风?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日希。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这首诗她一直都很喜欢,将一个男子求佳人不得的苦恼描写的淋漓尽致。
可在此时在琴声中,却听出了别样的凄凉。
心中一动,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吱”一声,门被打开,闪进一个人影,坐在她身边。
熟悉的味道不用她看,就知道来者是何人。
他终是憋不住了,在听到柳寄源弹这曲子后。
方明看到他,神情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僵住,脸涨的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了进去。
柳寄源一曲弹罢,眼中只有她,深情款款道,“好听吗?有什么感觉?”
“挺好的,不过……”她话还没说完,手一痛。
那个妒夫正火冒金星的拉扯她的胳膊,眼中全是怒火。
柳寄源追问道,“不过什么?”
傲容心有不忍,但还是笑了笑,婉转的拒绝,“这曲子不适合你弹,真的不像你的性格。”
青楼行(10)
傲容心有不忍,但还是笑了笑,婉转的拒绝,“这曲子不适合你弹,真的不像你的性格。”
“我也有求之不得的时候,我也是凡人……”难得有这种好时机,他有些不管不顾的表白起来。
估计憋的太久,太难受。他已经顾不上身边几人各异的脸色,甚至忘了傲容此时已为人妇的身份。
擎苍脸色一沉,起身唤道,“容儿,我们走。”
傲容正尴尬的很,反应慢了半拍,“呃?”
擎苍深吸了一口气,柔声劝道,“容儿,我们玩也玩了,小曲也听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已经深知容儿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她最吃他温柔的一面。
这事固然让他很生气,但错不在妻子。要是把气出在她身上,她肯定会反弹。
柳寄源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却被方明瞪了回去。
傲容抿嘴一笑,站了起来,“好吧,也算来这种地方见识过了。走吧。”
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对了,隔壁的帐算在你们头上。”
柳寄源正一肚子火,没好气的喝道,“为什么要我们付?他有的是钱。”
他已经够可怜,不仅抱不得美人归,而且连表白也一再的被打断。
傲容笑的颇为促狭,“就当是刚才魔音穿耳的补偿。”
柳寄源的表情精彩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怪异的厉害,咬了咬牙怒道,“君傲容,你这臭丫头。”
这一声将擎苍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拉断了,转过头怒斥道,“够了,她的名字岂是你叫的?这种话岂是你说的?”
柳寄源正心里窝火,恨不得找个人打上一架,“为什么不能?我偏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擎苍一拳挥出,怒气勃发,“我忍你够久了,找死。”
柳寄源立刻还以颜色,毫不退让。
两人拳脚相击,都全力以赴,明显都压抑已久。招招不容情,狠绝欲致对方死地。你来我往,拳拳生风,等闲之辈接近不了。
方明被这一变故惊住了,有心上前劝架,可没有这个实力,只能看向武功高强的傲容,“妹妹,还是你劝劝吧。”
杀招(1)
方明被这一变故惊住了,有心上前劝架,可没有这个实力,只能看向武功高强的傲容,“妹妹,还是你劝劝吧。”
傲容嫌站着腿酸,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观战,漫不在乎道,“让他们打。”
方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打的两人,“还是劝开他们,毕竟拳脚无情,要有个意外,对谁都不好。”
这两人的身份都这么特殊,都是跺跺脚能震天震地的人物。
傲容并不担心,“不会有事的,这两人正有力无处使,就让他们打一架吧。”
别看招式好像狠辣,其实是死不了人的,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方明这才将视线转到她身上,满脸的迷惑,“你不担心吗?王爷是你的夫君。”
真的好奇怪,身为妻子,神情放松,丝毫不见紧张。这正常吗?
“出不了事的。”有她在一边押阵,有什么不对,就会出手,他吃不了亏。
方明无话可劝,也不再多说,盯着场上的变化,呼吸都极小声。
突然猛的响起一声,“你是南平王妃?”
傲容心思都在这场龙虎斗上,随口答道,“是啊。”
话音刚落,一阵劲风袭来,傲容是何等人物,立马查觉到,听风辩音,一个旋转避开了。
抬眼一看,居然是那个娇娇弱弱的花魁青青姑娘,手持短剑,眼中全是杀意。
傲容虽有讶意,但还是处事不惊,“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行刺我?”
看来是冲着她来的,事先问过她的身份,没有找错人的可能性。
奇怪,她有仇家吗?傲容有一丝丝迷惑。
傲容没有出手攻击她,只是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她。
青青依旧不依不饶,挥舞着手中的剑,朝她身上砍去,眼露凶光,嘴里凶猛的叫道,“你去死吧。”
傲容皱了皱眉头,空手避了几招。
这番动静早就惊动了打斗中的两人,悬着心,手脚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分出大半的心思放在傲容这一边。。
擎苍大急,“容儿小心。”
柳寄源叫道,“青青,你疯了,快住手。”
杀招(2)
柳寄源叫道,“青青,你疯了,快住手。”
方明刚整个人傻住了,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青青嘴巴紧闭,一式又一式的狠招毫不犹豫的攻击她,满脸凶狠,像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傲容避了几招,嫌烦了,不再留情,快如闪电的揉身而上。
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去她手里的短剑,一掌就将她打了出去,她翻了几番,一个避之不及倒在地上。
她抚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傲容上前走了几步,想问问清楚。
方明回过神,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妹妹,手下留情,她已经输了。”
傲容不悦的抿了抿嘴,她们在比武吗?还论输赢呢!这女子要杀她!
擎苍不再跟寄源缠斗,一招逼退他,一个跳跃来到傲容身边,检查着她的身体,关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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