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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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妾-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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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飞上了屋顶。

  擎苍笑道:“如果不是怕凌弈轩发现,我还真想请你去回雁楼给我吹一曲,你刚才那首曲子真不错,情意交融,深得曲理……”

  她安静坐在他旁边,望着夜空中那特别明亮的银月:“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

  “我们都来了京城,当然要见一面。”擎苍双手交叠脑后,悠闲躺靠在瓦上,赏月:“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凤山庄,他的度假山庄。”

  “呵,这里是他的燕子坞,他在等那只燕子归巢。”擎苍促狭大笑,说得事不关己,纯属看戏:“没想到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起初我还以为他会一把火烧了这里,哈哈……”

  她眉梢一挑:“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事?”

  “我来给你送药。”擎苍这才敛住笑,在袖子里摸了摸,递出一个瓷瓶:“都怪我当年救你不及时,让你烙下这心疾,呐,冬虫草与百里香提炼的七花七叶丸,保你一段日子不发病。”

  她伸手接过,再次问出那个已经问过不下百次的问题:“这个赠药的人到底是谁?擎苍你不懂药理,根本不会炼制这样的奇药。”

  “哈。”擎苍又以双手做枕,仰面躺下去,一腿悠闲跷起:“是我认识的一位江湖朋友,你不用知道。对了,你现在想随我离开吗?我可以带你走。”

  “我不走。”她一口回绝。

  “啧,还是这么倔。”擎苍长笑引撼,莫可奈何摇了摇头,将长腿换一只跷起,“我都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要这么伤我的心。虽说我给你渡了护身真气,但以大夫人的那种心狠手辣,我怕再强的真气也护不了你。再说,凌大少主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擎苍,你这次入京是为什么事?”她不想再跟他扯这些有用没用的。

  擎苍付之一笑:“奉凤羽之命——刺杀你夫君!”

  话音一落,只见他陡然翻身跃起,广袖一抛,突然从靴子里取出一把方天银钩剑,直指屋檐下:“凌少主,你来的正好!”

  轻雪正为他的转变弄得大吃一惊,连忙看向屋檐下,果见凌弈轩穿戴整齐,负着手静静站在庭下,而他的四周,他的暗卫早已严阵以待将擎苍围了个结实。

  她不知他来了多久。

  他佯笑一声:“如此月色,果然适合幽会谈情,难怪刚才助兴时一直心不在焉!”

  听他这样一说,轻雪即刻想起刚才的恶心感,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那张在月光下闪着邪魅的俊脸。她在这里和擎苍聊天,总好过他那变态的嗜好,亏他还说得出口!

  “尽听笙歌夜醉眠,若非月下即花前。”擎苍放声讥笑,已纵身跃下,持剑朝那个男人击去,不怕死的再添油加醋一番:“花前月下,不谈情谈什么?”

  凌弈轩并不为他的话生气,鹰眸犀利,脚不动而身自移,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挡擎苍的剑:“雪衣擎苍,本少主恭候多时了!”

  擎苍讪笑不已,剑势不停,逐渐逼进凌厉:“擎苍真是受宠若惊,少主盛情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哈!”

  凌弈轩深袍翻转,避过他的攻势,两指夹住擎苍的剑刃:“山水有相逢,惑心巫术解药!”

  “想不到凌少主情潮噬身,内力还是如此深厚!”擎苍冷笑热哈哈,从他指间抽出自己的剑刃,雪衣轻掀,后退一步栖在山石上不再进逼,道:“是谁给你下的巫术,谁就有解药!实不相瞒,擎苍并不是笪孷人。”

  凌弈轩眸一眯,望一眼站在屋顶的轻雪,看回擎苍,沉声吩咐他的部下:“活捉生擒!”

  “呀!”擎苍银钩剑一挥,已忙得没机会再开口说话。

  轻雪站在檐上,有些为擎苍担心,却见凌弈轩不去擒擎苍,足下一点,朝她飞过来。而后二话不说,掠了她回地面,将她往自己的房间带,一把扔在刚刚与那妲儿缠绵过的榻上,“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轻雪从那床上跌跌撞撞爬起来,看到擎苍的猎鹰在窗外嘶叫,扑腾,冷笑道:“我没有话说!擎苍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我恩重如山!”

  他撩袍坐下,打量她的狼狈:“本少主身负重伤,情毒发作,你恰好在红烟山经过,这也是擎苍安排好的?本少主很好奇你为何将那佩玉赠与翩若,又在大婚之日将她调包!”

  第三十一章

  轻雪听得脸色微变,才知原来这个男人知晓一切原委,深吸一口气,道:“当日少主已当着大夫人和众人的面宣布翩若才是持佩玉之人,今日又何以说出这番自相矛盾的话?”

  从这一刻起,她死都不会承认是这个男人毁了自己的清白,因为,他让她亲眼见识了什么叫畜生。

  “翩若的确是持佩玉之人。”他薄唇一抿,将身子坐直,远远盯着她:“本少主身负重伤命在旦夕,如果不得翩若,只怕早已在那小木屋血尽而亡,所以你弃掉这块佩玉转而让翩若拾到,本少主不会介意这件事。本少主介意的是,你为何将翩若调包!”

  他将壮硕的身板向后慵懒躺起,看一眼擎苍持剑艰难脱身的雪白身影,“你大哥云天佑正是让雪衣擎苍杀人灭口,因为他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你跟他的关系,以保证你这颗棋子不让我起疑。当然了,我会看在当日你给我解媚毒的情分上容你在府,毕竟,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轻雪眸一冷,极力忍住心头的难堪,冷道:“她在乎的不是名分,而是尊重,清白被毁并非她所愿,但是以后的路怎么走,她自己能做主。今日她代替翩若嫁进来,是翩若原本欠她的,所以她受之无愧。更何况,少主当日赠与这佩玉,不就是为了寻那个女子吗?”

  一番话,说得她心口又酸又冷,她将与男人对视的目光瞥开,眼角微微忧愁。罢了,认了吧。反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贞洁不贞洁,都无多大意义。

  “当日你受不住被毁清白之身,急急弃了这佩玉而去。”凌弈轩盯着她的目光却一直不肯放,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后,替她解答:“而后遭受白杨与翩若的背叛,你无路可走,索性新仇加旧怨干脆将翩若调包,要么来个鱼死网破,要么来个绝地逢生,女人,我说的对吗?”

  随即呵了一声,也不等她开口说话,突然撩袍站起身朝她走近,“啪!啪!”两声,将她背上三穴尽数解开,破开她的护身真气,“本少主的地盘,绝不容忍凤翥宫任何一样东西存在,女人你记住我说的话!”当然,除了另一样东西外!

  “你放过擎苍!”轻雪则是后退一步,急急退到门边,望着那张冰冷异常的脸:“放了他,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

  “不可能!”男人摇头,唇角带笑,利眸中闪着锐光:“你是代嫁之身,顶多算我的一个暖床奴罢了,你没有资格让我放过你的老相好或是主人,女人,你要知好歹!”

  她当然知好歹。见无话再说,脸色一沉,不再理他,疾步往外面走,“啾,啾。”擎苍的宝贝猎鹰立即嘶叫着朝她俯冲过来,扑腾着让她救它的主子。

  庭中,擎苍还在与那几个高手颤斗,一会飞到瓦上,一会飞檐走壁,就是难以脱身。

  她看着,知擎苍双拳难敌众手遇到了对手,难以施展魔音脱身。又见凌弈轩部下的攻势越来越猛,步步相逼,执意要将擎苍生擒,遂心念一动,取了腰上的苦竹排箫,吹响。

  骤时,那些个正对擎苍步步紧逼的高手手中的就剑猛的一颤,心脏有了一瞬间的刺痛。

  “那我先走了!”擎苍对轻雪投来快速一瞥,借这一瞬间立即飞上屋檐,跃出好几丈。

  轻雪宽慰一笑,突然捂住胸口撑在廊下,吐出一口红艳艳的鲜血。

  “别追了!”站在她身后的凌弈轩对缓过神来的部下一声厉呵,制止他们再做无谓的追赶,俊脸阴沉得厉害:“只要出了这山庄,外面就是他的天下,我们无法追得上,你们先退下!”

  “是。”

  他这才看向吐出一口鲜血的轻雪:“想不到我解了你的真气,你仍能吹响这魔音,看来擎苍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的确非比寻常!”

  轻雪站直身子,大方笑对:“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活到今日的云轻雪,这份恩情只怕少主一辈子也体会不到!”

  “该死!”凌弈轩的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继而笑起:“好一个恩重如山,点滴相报!那好,本少主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报恩!”

  “……”她望着那双眼睛,心头顿时警铃大作。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翌日傍晚,睿渊的人过来接人赴宴了。

  睿渊并没有亲自来,只是派了府里管事,遣了豪华大马车来,带话说一定要请到凌大少主去府上赴宴。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睿渊府上辘轳而去。

  张灯结彩,夜风送暖,东京的东阳王府此刻红灯笼高挂,大摆寿宴。这一日,正是纳太妃五十寿辰。

  马车门开启,一双稍显小巧的男靴探下马车。

  “凌少主,这边请。”王府老奴卑躬屈膝站在门口恭请,将下车来的贵公子往王府里带。

  穿一袭剪裁十分得体的石青直地纳纱袍,腰束汉白玉,脸白如玉的翩翩公子礼貌颔首,望一眼府邸门口高挂的“东阳王府”四个大字,迈步走进去。他的身后,还跟了几个家奴。

  他一直不出声,静静打量王府的地形,静静听着王府老奴低头哈腰的介绍。

  末了,老奴带他在一金碧辉煌的正殿站定,道:“请凌少主在此稍候。”

  “嗯。”他轻轻点头,落座,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有一双修长嫩白的纤手,一双清波荡漾的水眸,一张不点而朱的红唇,而后抬首望高堂上的仙童祝寿图,将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敛去。

  半刻后,有仆人恭请他去纳太妃摆寿宴的潘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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