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果真是……”
下意识的喃喃出声,此刻的步非烟已是有些恍惚,姣好的眉眼中,似是欣喜又似是担忧,激动异常。
漓烟皱了眉。
她倒是只觉得额上一热,一层薄薄的东西掉了下来后,便再无感觉,只是这步非烟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怎么?可有差错?”
声音沉了沉,漓烟抬眸望着步非烟,眉头轻挑,墨黑的眸流光溢彩。
清冷淡漠的话一出口,步非烟顿时浑身一怔,本是通身震惊欣喜诧异的气息顿时全部收敛,速度之快,竟是连漓烟都微微的有些侧目。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烟儿长大了不少,为娘高兴罢了!”
到底是被惊着了,虽说这通身的气势收敛了下去,只是声音中,细听之下仍有波动。
墨黑的眸深了深。
漓烟倒是没在说话,她既然不说,想必该是有难言之隐,她不逼她。
她只是觉得奇怪罢了,这凤漓烟身上,竟是还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倒也另她颇为惊讶。
取过了床头的铜镜,她倒是要看看,这张隐藏了十四年的小脸,本该是何模样!
待得看清了面容的一刹那,漓烟却是眼角不受控制的微微跳了跳。
眉眼妖娆如画,姿色万般倾城,柳叶弯眉,面色白皙,鼻梁高挺,朱唇小巧,墨黑的眸仿佛藏了这漫天的星光,光华万丈。
眉间一朵彼岸花,艳红如血,绽放的妖娆异常。
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这张脸,分明就是上一世她的幼时版!
这眉,这眼,这鼻梁,这一切都未曾变化,只是这眉间却不知为何多了一枚彼岸花印记。
眉头越发的皱了些。
她此刻倒不好奇这张小脸到底隐藏了多大的秘密,只是若是今后得顶着这张脸出去,她将遇到的麻烦想必是得成倍增长!
“这东西弄不上去了?”
轻捏着指尖这薄如蝉翼的面具,抬眸望了一眼步非烟,漓烟的眉头轻拧。
若是不能,那她也只能在做一张,只是样貌定然是会同原先的有差别。
如此一来,但又多了麻烦。
“不,不是,将它覆在脸上,便可再次回去,只不过下回取时便不需这膏药了。”
听得漓烟的话,步非烟便是立马回答道,似乎有种莫名的关系在悄然改变。
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步非烟,漓烟却是没在说话。
手指轻扬,面具再次覆上小脸。
“烟儿,这的琉璃膏的作用你慢慢的便是知道,这琉璃盒,你定然要保管好!还有,这张脸,你定然不要轻易被他人所见!”
步非烟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中染上了一抹凝重,望着漓烟的眸,透着说不出的肃然。
墨黑的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漓烟到底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与她来说,本就无所谓。
“嗯,烟儿,那我就……”
“凤漓烟可在!”
然而步非烟的一句话还未说完,院门外,一道夹杂着些许念力的呼喝声传来,点点铮然而上。
瞬间,漓烟的眸确实缓缓的深了……
一点点逼人的气势开始绽放,杀气凛然。
唇角绽放出一抹弧度,墨黑的眸中满是讥讽。
终于是来了么……
步非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弄的怔了一怔,淡红色的眸望着突然杀气弥漫的漓烟,有些怔然。
“还是来了……”
唇角弯起,墨黑的眸中点点凛冽开始弥漫。
不慌不忙的下了床,漓烟倒是一片淡定从容。
该来的总归是会到,她今日倒是要看看,这凤绝羽到底是有何目的!
“烟儿,来人你认识?可是来找你的?”
见得漓烟下了床,步非烟这才反应过来,淡红色的眸子望着她,一片担忧之色。
她虽然念力只有红色低阶,可是这来者不善,她到底是能听出几分。
“嗯,我能应付。”
墨黑的眸中光华流转,漓烟笑的张狂,刹那间,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势陡然绽放而开,令得步非烟不禁微微的有些侧目,心中不知闪过了什么念头,却是没在说话。
她既然说能应付,那定然是有法子的,毕竟,如今的漓烟,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她。
“嗯,小心点。”
最后叮嘱了一句,步非烟却是没再说话,淡红色的眸望着漓烟背影,一抹莫名的意味闪过。
还有这最后一日,她便是得做出最后的决定,今后,烟儿你就得靠自己了啊……
思绪流转间,漓烟的身形已是到了房门之处,墨黑的发衬着漓烟略微有些单薄的身形,本该是令人心疼不已,可那笔直的背影,那通身散发出来凌厉至极的杀气,却是生生的令人有种错觉。
这样的女子,何来柔弱一说?
这样的女子,本就该君临天下。
“嘎吱……”
门被推开,秋季里有些刺骨的寒风便是呼啸而进,墨发飞扬,衬着嘴角旁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样的漓烟,带着一股黑暗之皇的气息,天生王者。
“自然在,不知深夜前来有何事?”
院内,此刻亦是灯火通明,火把高举。
来人倒也不少,足足十多人有余,而正中间的老者,一头深黄色的发,眸中虽是有些浑浊,却是布满岁月的沧桑。
不是这凤绝羽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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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今日,她心情好
“凤漓烟,你放肆!见到家主还不行礼!”
漓烟话一出口,顿时,凤绝羽身旁的一名红色高级的中年男子便是拧眉怒喝,深红色的眸死死的盯着凤漓烟,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行不行礼与你何干?我又为何要向他行礼?”
眉头微拧,漓烟的眸,渐渐的开始凛冽。
向他行礼?这天下,有这样资格的人,还未曾出现!
话音落,满院皆静。
“你,你果然无法无天,我今日……”
“无妨。”
中年男子的脸早就涨成了猪肝色,然而想要狠狠训斥漓烟的话语还未说完,正中间的凤绝羽却是打断了他的话。
而此举,无疑是令得众人皆惊!
他们若是没听错的话,这家主可是说了“无妨”?
要知道,这家主平常是何等严肃之人,特别是对待小辈,从不会如此忍让!5轻则家法伺候,重责逐出家族!
而今日,凤漓烟所说的话如此大逆不道,更为令他们震惊的是家主竟然没有追究!
这是……
不过,凤绝羽到底是家主,中年男子当下余下的话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嘴里,一张脸,涨得通红。
“凤漓烟,你是个聪明的人,我今日前来的目的,你想必该是知道。”
挥了挥手,凤绝羽压下身后躁动的众人,深黄色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漓烟,点点笑意布满。
她从来都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量力而行,眼光犀利,身法莫测……凛冽到极致的杀伐之意。
这样的凤漓烟,已是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凤家若是能由她来当家主,那这凤家,定然能闻名这三国之中!
“你倒是高看我了,家主来这偏院有何目的,我又岂会知道?”
声音清冷,点点杀意缠绕,寒风起,卷出一地寂静。
这凤漓烟,当真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如此轻易的便回了家主,丝毫就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存在!
凤绝羽的眸,缓缓的深了,一丝丝的怒意开始缠绕而上。
这凤漓烟,胆子果然是大了。
“家主!这凤漓烟简直没把您放在眼里!让我去教训教训她!”
说这话的仍然是原先的那名中年男子,他的脾气想来该是有些火爆,原本就一直压抑住的怒火,此刻亦是彻彻底底的爆发了出来。
凤绝羽却是望着凤漓烟的眸,没有说话。
他虽说看重这凤漓烟,可是她今日的态度,的确过了些。
莫非……
是了,凭她的本事如何敢对他如此?想必这白袍男子,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有这白袍男子为她撑腰,她自然能够如此放肆!
心中念想闪过,凤绝羽却是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下。
白袍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已是到了能够和他平起平坐的地步。
掌风舵势,乃是一家之主的最基本要求!
“让她,无妨。”
再次压下中年脑子的话头,凤绝羽脸上仍旧是一片平静。
而中年男子此刻已是快要郁闷至死!只觉得无比的憋屈!
他实在是不懂这家主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凤漓烟如此的态度家主竟然没有动怒?
“是!……”
闷闷的应了一声,中年男子便是憋闷无比的退了回去。
罢了,他今日看来是教训不成这凤漓烟了!
“凤漓烟,你是我凤家的子孙,定然要为我凤家着想,我便不说暗话,那名白袍男子,他是谁,和你可有关系?”
话一出口,凤漓烟的面色倒是没多大变化,她本就明白今日这凤绝羽此行前来的目的,倒是凤绝羽身后的众人,面色皆是变了变。
这几日天耀国京都所传的白袍男子之事他们早就听了个滚瓜烂熟!
虽说不知这白袍男子的样貌,可这实力,已然超越了黄色阶,怕是已经到达了顶峰的存在!
这样的男子如何会同凤漓烟这样的废物扯上干系?
她要相貌没相貌,要实力,也没实力,她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白袍男子?
众人的面色,皆是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漓烟眉头却是跳了跳,墨黑的眸中一抹笑意闪过。
“凤绝羽,你当真是老糊涂了不成?凤家的子孙?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还有,莫说是这个白袍男子我不认识,就算认识又与你与这凤家何干?”
缓缓的摇了摇头,漓烟唇边便是绽开了一抹弧度,眼波流转,光华璀璨,刹那之间,魅惑的惊人。
“凤漓烟,你当真是好大的胆!”
一声怒喝,凤绝羽却是终于发了怒。
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