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觞和顾了了如果真是夫妻，那么我和顾了了的差别，他肯定不难发现。
虽然是同一身体，但灵魂不同，肯定眼神表情说话表达方式截然不同。
说了许久，我又累又渴，最后对他说了一句：“说了这么多，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我不是顾了了……
他一副回不过神的样子，许久之后，灼灼视线紧盯着我，看得我越发不安起来。
莫非他还不信？
要不要给他来点更惊世骇俗的？
“我信了……”他沉沉说道，“了了，你真的失忆了么？”
我：“…………”
“你明明记得自己的一切，为何偏偏要说不认识我？”他表情幽怨道。
我吐血三升ing。
卷五 师父好逑 第170章 美色误人呐
当了了问我，“你活着不累么”时，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心头。累？怎么不累！但以往再累，都在看到了了一脸灿烂的笑容时，所有的倦怠刹那间烟消云散。而如今，我再转身，身后却已空无一人。
——楚千觞
难不成那顾了了真和我如此相像么？
看楚千觞的眼神，似乎无论我再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笃定我和她必然是一人。
这样的感觉，唔，算不上糟糕，但也不好。
毕竟我占用了她的身子，会被人这么误会也无可厚非。
可是她就真的看不出两个人的差别么？
有点替那个女子心寒，我索性不争辩，垂着头道：“楚公子怎么愿怎么想便怎么想罢！”
楚千觞挑眉，脸上明显写着“不悦”二字。
“了了，你不想出去么？”良久，他换了个话题。
我顿时来了精神，来古代这么久，一直闭门不出，真的很无趣呢！
忙不迭点头：“现在就可以出去逛逛么？”
期待地望着他，他嘴角咧开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盖不住苦涩，却仿佛是在极力勉强自己。
“你想出去的话，现在也行。”他说道。
我点头道。迟疑片刻冲着他的背影问道：“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怎样？”他没有回头。
“明明不开心，却勉强自己欢笑。”我顿了顿，说道，“不想做一件事，却逼着自己去做。”
说话间，忽而觉得他的背影好生落寞。
“……你这样，活着不累么？”最后弱弱地问了一句，我便住了口。
这些话，好似一直藏在心底，直到这一刻奔涌而出。
他身子震了震，很久之后似在叹息一般道：“我很累……”
这算是……回答我的问题？
心中蓦然被刺痛，我眯起眼，猜想是不是阳光太刺眼的缘故，才会感到不适。
目光再转向楚千觞的方向时，却觉得他一步步离去的身影。好熟悉好熟悉……
就像是融入骨血中一般，令人窒息的刻骨铭心。
这样的记忆，是我的么？
我怔然。
不……不是罢！？
我以为楚千觞是说带我出去玩是开玩笑，但没想到他说道做到，很快便有侍女来了，说要为我更衣，王爷已经吩咐人备马在外等候。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换好衣裳。
铜镜里的少女明丽容颜几分陌生，十五岁的年龄，正是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候，我有些难以理解，她为何会如此早就嫁做人妇。
难道她真的那么爱那个楚千觞么？
身后的丫鬟为我绾好长发，站起身，婀娜的身姿、清丽的面容，禁不住叹息，这个顾了了长得还真是好看。
虽说我慕双双原本长相不赖，不过相较之下，她更为美艳动人些。
走出院子，见楚千觞正站在外头，他见到我时，怔了怔。
我奇怪：“这样不好看么？”
“也……不是，”他挪开目光，颇有几分不自在，“你以前很少穿女装，都是男装示人，偶尔恢复女装时，也不怎么打扮。”
我了然。
其实我也不太爱涂抹那些玩意儿，只是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熟悉，所以丫鬟要怎么弄我都随她们去了。
气氛忽然间变得有些尴尬，我低着头，看着脚尖，良久没听到他吭声，忍不住道：“不是说要出去玩么？”
“走吧！”他叹了口气，向我伸出手来。
我犹豫了一下，见四周还有不少下人，楚千觞是王爷，顾了了十有八九是王妃罢！？
众人面前不敢忤逆他，之得乖乖任他牵着手，朝外走去。
或许是我多心，总觉得在他握住我手的那一刻，他眼中划过什么东西。而下人们神情也有几分怪异。
莫非我做错了什么？
我抬起头，望着他，他似乎也看出我的疑惑，微微一笑，道：“衢州有许多小吃，你大概还没有去尝过罢！？”
提到小吃，我的胃口立马被勾起。
吃了那么久的药，口中苦涩得几乎再吃不去其他味道来。平日里的两餐也都是清粥小菜。委实叫人难受的很呐……
我舔了舔舌头，问道：“有没有麻辣味的？”
他颔首，笑容温和：“放心，保你满意。”
见他神情笃定，我迷惑了，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虽然我告诉过她我嗜辣，但也不是什么辣味都喜欢，就譬如泡椒味、芥末味之类的，闻着就不想吃。
但能出来走一遭，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楚千觞扶我上了马车后，也跟着进来。
外面有车夫驾车，马车里只有我们两人。
我低下头，心中几分忐忑。
王府中也经常这样，两个人相处，但外面都有侍女、侍卫把守，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不像现在这般，这么近。
越是靠近他，内心深处的异样情绪就越容易被激起。
我，也变得越不像自己……
“了了，你在怕我么？”楚千觞突然问道。
我啊了一声，慌张地摇头，说：“没……怎、怎么会……”
他眼底的黯然之色不经遮掩，我愧疚得更不敢抬头看他。
隔了很久，他才轻轻道：“既然这么想出来玩，便不要拘束，当我不在也可以。”
这怎么行？
我腹诽道，这么大一号人物摆在眼前，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
不过看着他面色消沉，心中又有几分不忍。
我勉强弯了弯嘴角，没话找话道：“楚公子，你看那条街好热闹啊！”
“叫我千觞！”他打断道。
我怔怔看着他。
“了了，叫我千觞。”他见我不吭声，固执说道。
千觞……
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并不觉得困难，甚至觉得曾经几千次、几万次这么默默呼唤过。
只是要说出口……
两个字堵在嘴边，我发不出声来。
仿佛一旦说出来，便触犯了什么禁忌，做了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可他的眼神、他的表情，那么的坦荡而执着。
到底，我在害怕什么呢？
“你……不愿意么？”长长睫毛垂下，覆盖住他眼底的伤痛。
我的心，亦跟着颤抖起来。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艰难道：“千……千觞。”
这一语，如同一声魔咒，让我眼前的这个男子绽放出一个笑容，美得简直无法形容。
原谅我用这么一个俗不可耐的比喻，因为此刻我的心神仿佛被这一抹笑给勾走，再找不回原来的方向。
美色误人呐！
许久之后回过神来，见他似笑非笑看着我时，我不禁捶胸顿足，在心底无声呐喊。
正在懊恼不已时，他突然说道：“停车。”
马车立马停下。
我偷偷看他。
他微笑着掀开车帘，道：“了了，下来吧！”
木然跟随他下了车，听到四方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声。
许多人都朝我们这边张望，更确切点说，是朝楚千觞那厮张望。
尤其是女人们，经我多方面观察，发现就连街头卖菜的老大娘都盯着楚千觞流口水。
祸害啊祸害！
我仰天长啸。
忽而楚千觞一个闪身，从我左边窜到了右边，一手搂住我的肩膀。
我正要询问他为何如此时，一个黑影直扑而来，若不是我眼疾手快堪堪避过。那玩意儿非砸在我身上不可。
我一低头，赫然见地上躺着一个四分五裂的鸡蛋。
不是吧！？
砸鸡蛋？
“了了，快走！”
楚千觞一把将我护在怀中，足尖轻点地面，而后跃到最近的一座平房屋顶。
下一刻，我看到刚刚我们所站的地方，铺天盖地的鸡蛋源源不断砸来、
摸了摸胸口，我呼了一口气：“好险！”
见他同样的表情，我不解道：“怎么那么多人砸鸡蛋？”难不成不欢迎我们么？
楚千觞嘴角牵出一丝淡笑。指尖点了点我的额头，宠溺道：“不知是哪个调皮呃丫头，硬是把鸡蛋说成姻缘蛋。”
我：“……”
正要反驳不是我时，脑海中却掠过一个场景。
白衣少年一手拿着一个鸡蛋，得意洋洋说道：“蛋黄代表各位小姐一片赤诚之心，而这蛋白，就如同小姐本人，缠缠绕绕，愿意追随一生。大家说，这不是姻缘蛋。是什么蛋？”
“她们向你砸鸡蛋，表示愿意缠缠绕绕，追随你一生诶！”我抬眸，挪揄他笑道。
他扬了扬眉，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那你呢？”他问道。
“我？”
“恩。”他点头，“你的姻缘蛋，又想砸向谁？”
我顿时无语，瞪着他好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忽而闷闷笑。紧搂在我的腰间的手不肯松开半分，将我拥在怀中，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暖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畔。弄得我痒痒的。
“了了，我知道你在吃醋！”
我对天翻了个白眼，这是吃哪门子的醋啊！亲爱的读者们，乃们看到我吃醋了么？
“当初你之所以说鸡蛋是姻缘蛋。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对不对？”
我：“……”
无语了许久，我推开他，一脸严肃道：“楚——千觞，我想你真的误会了！”
见他神情一黯，狠心的话堵在嗓子眼中，再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