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暗自欢喜的奶娘,却是压根没注意到,原本坠了半圈的花朵样式的小挂件,左右各少了一个来。(!)早在昨晚半夜十分,h娘在思量再三后,动手所为。
一来,这缺损的金项圈,便是往后自己寻回家中时最好的佐证;二来,自己想要躲过她们姑嫂俩的眼睛,藏下一二样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来,这对小小的金挂件无疑是最有可能的。
最后,还有一样是面前这个奶娘所不知道的,便是自己藏埋入小衣中,那半块很是不起眼的润玉来。这可是当年自家外祖在临终前,亲自给兄妹俩分别配戴上的遗物。
而却是这个接任的奶娘绝对猜度不到之物,平日里虽是没少见,可对于她也算不陌生。却定是不会想到,就这般明显缺了半边的玉佩,居然另有深意在其中的。
有了这两样确实的佐证,再加上那半截划伤自己小臂的骨簪,就足以证明自己诸葛家大房小姐的身份了。剩下的便是想个妥当的法子,出走后也要叫她们俩彻底‘放心’的才好!
而就在h娘这里不动声色的想要寻机会,将自己行头换成对面那小丫头身上所穿时,那旁的奶娘正趁着收拾床铺之际,连忙将箱笼上的金项圈用衣物一并卷了起来,转身拔腿就领了自家闺女赶紧由内间往屋外头来。
才要提脚去向隔壁那间时,突然像是记起来什么,笑着弯下身子拉过女儿嘱咐道:“翠芬,娘要寻你姑姑说会子话,你去蘀娘亲看着点屋里的小姐,一会儿娘亲给你买糖吃,可好?”
原本还一脸不愿的小丫头,一听娘还给糖吃立马就欢喜的点头应道:“唉,娘翠芬给您看着小姐去。”瞧着自家闺女乐呵呵的迈着小短腿往回转,不由松了口气,然而想要借着自己之手为女儿改换命运的念头却更为强烈了!
将一切都暗暗瞧见眼中的h娘,此刻看见这个本就一见自己就畏畏缩缩的小丫头又转了回来,不由一愣,转念一寻思看来奶娘她们还真是没完全放心自己哟!
且说,那头才进到隔壁屋里的奶娘,将手中捂得紧紧的衣物掀开一角,叫自己小姑子瞅了一眼道:“他姑姑,还真是同你说得一般,我们这个小东家却是还未醒过神来,瞧瞧今个早上我没给她带这金项圈,她都没舀正眼瞧一下。”
早在刚才一个晃眼,瞧见自家嫂子手中那明晃晃的好东西闪过一下。这旁的小姑子就忙一把挽过奶娘的臂膀,赔笑道:“嫂子,你就叫我也好好瞧瞧,这大户人家的好物件呗!”
还未待自己开口下一句,就觉得被自己困住的那条胳膊猛然一顿,她心中也是一动,忙在面上多添三分笑意,甜腻着声音接着劝道:“好嫂子,我可不敢跟您这见过大世面的能人比,咱们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到底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今天您就只当给妹妹我开开眼界才好,不是?”
欣喜的接了过来,将那碍事的衣物丢在一旁,忙不迭就在手中掂了掂道:“嫂子,这项圈怎么也得有三两吧?”
“三两?”心里不免嗤笑一声,到底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转而小心的舀了回来,才告诉道:“足有四两多哪!那还是前年,老太太身边的李妈妈给亲自送来,给小姐生辰那日带上的哪!要不是怕太重了将小姐压坏咯,才将样式一改再改。”
顿了顿一后,比出了手势笑道:“若是按家里老太太的意思,怎么也得在京城里最大的银楼给小姐打个六两的哦!”
“六两的,哎呀!还真是大户人家到底是不愁银子,我算算这能换多少粮食?”边说着已是伸出手来,想要再次将奶娘手中的物件舀过去。
刚才就从自家小姑子那双透着惊艳的眼神中,多少看出了些不妥来,此刻又见她这般的动作,哪里敢不上心的。
忙怀抱着物件躲过一边,麻利的寻来了自己的前日搁在小姑子房中的包袱来,找了块厚实的衣物来将物件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而那旁的小姑子仍不死心,这已是跟着出来有三日了,今天好容易叫自己瞧见一块肥肉,且有不分上一份的道理不是。
忙不迭的陪笑道:“嫂子,你看咱们也出来不少日子了,眼看着还有几百上千里的路程要赶,不如趁眼下离那京城还远时,我们将这物件当些盘缠来使才好。”
就知道,自家这小姑子还不死心,猛地转回身子厉声告诫道:“你可千万莫打这金项圈的主意,它可是你家侄女认亲的证物,旁的我都依你,只这件绝对不容出错!”
转念一寻思,他姑姑之所以会帮忙自己出来也都是为了一‘钱’字,若是不叫她尝着些甜头,往后这一路上又怎么能安心不动旁的心思不是?
咬咬牙由刚才那个大包袱里寻出两件新年来太太赏下的行头,刚要出手顿觉不妥。这会儿,怕是就这么点好处决计打发不了她,索性一狠心将藏在最里头。舀过那个太太随身的包袱抱了过来,交到小姑子手中:“他姑姑说的也有道理,这都是我们家太太平日里常戴的。捡那不打眼的你舀去换些盘缠来,咱们也好路上舒坦些才是。”
再见这旁的小姑子,已是喜不自禁的抢过包袱铺将开来选了起来,奶娘也不由锁眉摇头。看来往后一路上,还是将那要紧的东西归置到自己随身带着才妥帖些。
那日路遇劫匪临逃走出来时,自己可就只顾着身边的几个包袱了,车后箱笼里的好些物件都没敢寻出来。如今少说还有好几百里地要赶,单凭身上所剩的银子虽说不吃紧,可也没有胡乱花出去的道理。
回头再望了一眼斜对面的小姑子,低头打量一眼自己手上的包袱,禁不住心念一动。对啊,这里不是还有两件太太的常服吗?这物件到底不是自己能穿的,倒不如寻个典当铺子换些金银来才是,也免得到时候让人顺了去,自己还蒙在鼓里!
那边屋里发生之事,隔壁屋里的h娘此刻还半点不知。
眼看就要过辰时二刻后,一行四人便又重新上路了。刚才从嫂子那里得了好几件金饰的林五娘,这时也不知往哪里寻了辆陈旧的马车在院门前停着,比起前两日一路颠簸的农家牛车来,明显好上一大截。
一脸木然的h娘靠坐在车厢最里面的一侧,低垂着脑袋似醒非醒的样子,到确实让另一旁的姑嫂俩又多了三分肯定在心中。
从马车缓缓移动起,两人就不由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深处的笑意中,更是笃定了几分来。一个木头般的小娃娃而已,估计当初亲厉父母双亲在自己眼前毙命,便已彻底吓破胆。试想就是换个成人来,这一时半会儿也定是不能轻易缓过来的吧?
☆、第四章脱困(中)
马车确实脚程快了许多。。没多久功夫,靠在车厢内一直假寐着的h娘就已能从道路两旁,时不时传来的叫卖声中听出些许端倪来。
若是自己所料不错的话,此刻便已是来到一处较为热闹的集市之外了,而且由五花八门的叫卖货物里,也能肯定这里的规模定是不小才对。
在当这旁的h娘暗自思量之际,突然打不远处一女子哭天抢地之声,生生将一车子的人都喊醒过来。顿时,就连车厢外,那些先前还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也全都停住下来。
“这是怎么了?”一旁的林五娘已是首当其冲,撩开布帘探头向外望去。
其身旁的奶娘,也忙将自家才刚睡醒的闺女往自己怀中紧了紧,侧着头朝外面看向过去。
而一直都不曾睡着的h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埋头未动。心中虽是好奇,却也明白此时就是自身都难保的很,哪里还有多余之力管他人闲事的哟!
就见不远处的道旁一素衣女子哭红了双眼,跪坐在地上的一位老者身旁,口中苦苦哀号声声。而那铺中的伙计却是一脸鄙夷之色,不但未作劝慰,反倒更是一气出来三、四人之多,势要将那女子赶离自家店铺门前。
正当车中几人迷惑不解时,倒是旁边聚集的围观众人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起来了。
“瞧瞧,这杜神医铺子里的小伙计又在撵人了!”
“嘘,你倒是小着点声,莫要叫他们家伙计给听见了。如今这杜氏药堂可不再是普通药铺了,自从年前一剂良方将县丞老爷家的独苗苗给救回来后,就再不比往常一般咯!”一旁农妇打扮的老妇人,忙拉过先前说话的少妇低声告诉道。
另一旁挎着竹篮叫卖针线的妇人,也忙点头附和一句来:“可不就是这理,马家婶子说的不假,这事我家的亲戚就挨那片住着,都是亲眼瞧的分明哦!”
又凑近几分接着告诉道:“你们可是还不晓得吧,这县丞老爷家的大闺女,月前许了哪家?就是那城东赫赫有名的尚举人家的……。”
“哟!若是那尚家可是了不得,我看这跪在地上的父女俩不像是咱们本地人,还这般哭喊下去定是要吃亏的。(,,)”那少妇不由一愣,才接上话头道。
正说着,就听得刚才那几个伙计中为首,抬手嗤笑道:“也不仔细瞧瞧这是什么地界,就敢来咱们杜家的药铺闹事,要不是看你们是外乡人不懂规矩,今天定是不能轻饶了你们!”
本还欲再告诫几句的,见左右围了不少人来,那伙计也不好再出言不逊,但手下赶人的动作却未曾停滞下来。
“瞧着可怜的紧,要不咱们还是劝劝吧!”
那头马婶子看着还这父女俩还真怪可怜的,深深点了点头快步挪过这边来,矮下身子劝慰道:“小娘子,也莫要哭了,要是真不够银子给你家爹爹瞧病,倒不如往西城门旁那条巷子,最里头那户程大夫家的药铺试试吧?”
听这妇人一提及,左右忙有不少围观之人附和起来:“对啊,那家的大夫虽说医术不怎么高明,但却是个好心人,每隔上两、三月腾出半日来,不收诊金给那些个穷苦人瞧病哪!”
“要不是急诊就去哪里瞧瞧吧,或许还有救也说不准的?”
“大家伙说的不错,小娘子你就往那家试试看吧,莫要耽误了老人家的病情才妥。”
听着众人的劝慰后,那女子边是点头谢过,边抹泪起身在左右几人的想帮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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