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温潮湿的呼吸刺激着□的皮肤。
“还是不肯说话啊?不过不要紧。身体不是慢慢热起来了吗?很快你就会开口了——‘饶了我,达温先生’‘求求你,达温先生,快点来贯穿我吧’。”老达温沉浸在自己的描绘中大笑起来。但他淫亵的幻想还没有来得及实现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老爷!”门外的声音虽说不上焦急,却不容推却。
然而被打断好事的老达温显然不把这不识趣的闯入者放在眼里:“什么事?我不是说过不许打搅的吗?!”
“有人请求借宿林边空地。”
“这种事还用得着特地来问我?没钱就赶他走,付钱就随便他冷死在那里好了。”
“可是,那个人是秋郡商队的……”
“秋郡?”
“就是把华锦带来的那个人。”
意外地改变了神色的老达温低声回答了一句“马上就来”,把男孩留在原地匆忙离开了。
哐然的关门声后四周的空气陷入了沉寂,只有柴火的哔剥轻微地响着。保持老达温离开的姿势,男孩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壁炉的火光。明亮的火光在空洞的瞳孔中跳跃,却丝毫不能温暖他的漠然。
门再次被打开了。轻柔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火光将阴影投在男孩脸上。可是男孩像是丧失了所有生气般,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
“你不问我吗?”还是低沉的声音沉不住气先开了口,“为什么这么快他们就找到你了?”
几乎变成化石的眼珠动了动。
“因为我比约好的更早告了密。你刚出镇我就叫来女仆,说我的外出服不见了。”外出服!提到这个词的声音像是惩罚自己般露出浓浓的嘲笑。所有的衣服都是外出服,因为回到房间以后,他们不被允许穿任何衣服,无论是睡衣还是内衣。
“那衣服是刚做好的,上面缀着达温先生从帝都带回来的紫玫晶别针。”说是紫玫晶别针,单是作为衬托的钻石底座就可以供全镇开销三个月。
“同时消失了的,就只有你而已。他们根本没费什么工夫去查。”那声音接着说,“原以为你会沿着商路往南到帝都去,没想到你反而跑去北边的晴雪湖,这才让你多逍遥了几天。怎样?路途愉快吗?”
躺在椅子上的男孩终于转过了头,恢复了神采的清亮眼眸映出绚丽的紫色头发。他伸直手脚站起来,绕开那张白皙的面孔走向堆在地板上的衣服。
“早知道跟你借别套来穿,你比我高一点呢。”男孩说,一边把算得上破烂不堪的外衣和长裤分别折好,“对不起,衣服弄破了。”男孩离开的布料上面,泛着金色光泽的紫色透明宝石在钻石的包围下熠熠生辉。
突然间猛冲出来的怒火瞬间燃遍了紫发男孩的全身。
“你给我等一下!”他用力抓住黑发男孩的肩膀,使他不能回到椅子上去,“不是你说要离开的吗?为什么不用这个别针跑远一点!”
“让他们朝着别针出现的方向跟紧一些吗?”
“那时侯你早跟商队会合了,笨蛋!找一匹快马或大车,昼夜不停地追赶,晴雪湖往北只有一条路啊!”
“然后呢?”
“叫那个人带你走啊!”
“我这么说那个人就肯这么做吗?”
紫发的男孩愣了一下。
“我根本没想过以后。我只是觉得,也许会在那个人回来的时候也见不到面,才会想至少还是问清楚名字。”
“就为这个……”
“一定会被带回来,然后什么也无法改变,直到死亡。这一点,从你借我衣服的时候开始,大家就已经很了解了吧?明知如此还跑出去,不过是我仅存的不甘心而已。把你卷进来是我的任性,哪,谢了。”
“那他叫什么名字?”
“那种东西我怎么会晓得。”
紫发的男孩扑上去掐住了黑发男孩的喉咙。慌忙躲闪的黑发男孩好不容易才挣脱这处于成功边缘的谋杀。
“我还……不打算……现在就死呢……咳咳……”黑发男孩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说。
“你还活着干什么!”紫发男孩咬着牙再扑上来。心里想着“跑不掉了”闭上眼睛的黑发男孩却只是被死死压住而已。“与其被那群变态老头子玩弄到死,我现在就把你埋到森林里去!”
“埋在林边空地上就行啦。”
“……你信不信我真的动手。”
“这样每当那支商队经过我就能见到那个人。”黑发男孩依然笑着,仿佛没听见紫发男孩的话,“我听见他们这么说的。”
紫发男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商队回来了?”
“只是那个人。”
“你不去找他?”
“为什么?”
“你闹得鸡犬不宁不就是为了见他吗?现在人家送上门来了你又躲起来算什么?!”
“然后呢?”
“什么?”
“见了以后呢?还是会回到这里,继续我的生活不是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黑发男孩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见了面,表示一切都结束了,毕竟那个人只答应告诉我名字。如果不见面的话,我就可以想着商队还会来的不是吗?那个人还没告诉我名字呢努力地活下去。我啊,比自己以为的更想活下去呢。”
他的声音被两片薄唇吞噬掉了。柔软的舌头探进他的口腔,灵活地旋转着。果然受过良好的训练呢。他一边感叹一边觉得好笑,但是使用面部肌肉时才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于是他放弃地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个吻上来。
紫发男孩撕裂般地将两人分开,用像是活生生的紫玫晶的双瞳盯着他。不晓得是不是映上壁炉的火光的关系,染上□色彩的紫色深处给人猛烈燃烧的感觉。就在黑发男孩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紫发男孩丢下一句“去死吧”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发男孩终于还是露出一个笑容。“啊,果然还是这样吗?”在烤得暖暖的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哦哦,回家的感觉到底不一样是吧?”熟悉的从肥肉中挤出来的得意腔调象露天泼下的冰水,冷冷地浸入每一寸皮肤。躺在地上的男孩抬头去看的时候,达温家的夜间常客一个不漏地聚在一起,正向他摆出自以为和善的恶心笑容。
“当然当然,你还是孩子呢,会想家是理所应当的。不要紧,伯伯们会好好疼你,疼到你再也不想出走为止。”
“不过呢,这次毕竟犯了错,不乖的孩子还是要接受惩罚的。来,先站起来吧,眼睛千万不要闭上哦。”
即使料想到了这样的后果,看见步步逼近的男人们手中的物体,男孩还是没能控制住记忆带来的恐惧,浑身颤抖着不住后退。
男人们齐声笑了起来。
“大声叫吧,伯伯们喜欢听。”
“不过还是得留点力气到后面,不要一下子把喉咙弄坏了。”
“嗯嗯,特别是哭着求饶的声音——”
“光是用想的我就□啊!”
男人们的笑声肆无忌惮地穿破墙壁。这个时候不会有别的人听见掩藏在愉悦噪音底下的微弱呼救,在这个“达温家的游戏时间”。
☆、安土镇(下)4
紫发的男孩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呆地坐在大堆的床单中间,把自己深深地蜷缩起来。这张床拥有现下最时髦风味,绝对称得上精品的柔软料子,除了没有被单和枕头,算得上是张好床。
老色鬼们的游戏不会这么快结束,年轻的达温跟着上一批商队去了帝都,今晚大概没有人会来打搅自己了。原以为可以睡个好觉的。
他面对着窗外,目光却落到了更为遥远的地方。
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白痴!有机会逃跑的话,哪怕躲进极峰群山也不要再回来啊!还叫自己先告密免得被怀疑做什么?!被抓到的话就来憎恨自己啊!反正已经想开了不是吗?干脆相互争宠来保有自己的地位有什么不对?!把别针还给自己,说对不起什么的,这样的人在安土是活不久的啊!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
‘如果不见面的话,我就可以想着商队还会来的不是吗?那个人还没告诉我名字呢!努力地活下去。’
‘我啊,比自己以为的更想活下去呢。’
我也……紫发的男孩下意识地抓紧自己□的肩膀,被陌生的情绪哽住了喉咙。我也想要活下去!活下去与某个人相见,从这日复一日的噩梦中醒来!
某个人……比泊来的高级丝绸还要光滑柔顺的漆黑发丝缠绕手指的感觉,跟看上去截然不同的细腻皮肤摩挲胸口的感觉,被令人联想起清澈夜空深邃透明的瞳眸注视的感觉:不知道名字,全然陌生的感觉。
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吻他呢?紫发的男孩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想起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蜜色躯体。明明是在白色的地毯上,他却有一种如果不确认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溶化消失的错觉。
不仅仅是收紧双臂这么简单,可能的话真想就这样把他一口口撕咬下来吞掉!那个时候燃起的,的确是跟那群老色鬼相同的肮脏欲望,想要亲吻、爱抚、疯狂占有的肮脏欲望。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那家伙!统统都是那家伙的过错!都是那家伙不好!一辈子做安土暗道里的老鼠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认识他的话,就不会追着他看,也不会想他……
‘埋在林边空地上就行啦。’
‘这样每当那支商队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