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板如歌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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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板如歌的旧时光-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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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一天妈妈也忍无可忍,一盆子水直接倒在过道朝着她们家的方向,妈妈把那些脏痰扫了过去。这下招致他们一家五口出动对妈妈和我们大打出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仇,我开始留心学习打架,并发现打架一定要有气势不能哭,盯住一个对象要下死手;而且必须学会挑衅。

  渐渐我们长大、也彪悍了起来,大王的小妹妹——小霸王和姐姐是一个班的,随着年龄有长她到是渐渐文静了,而我已上小学四年级,正是爬树上房的年龄,所以她是我计划实施报复瞄上的第一个敌人。姐姐和我打听到她妈妈曾经在国民党军队中干过,她爸爸也是地主出身,心里相当窝火;觉得她家的“罪状”要比我们家严重得多,她凭什么装出“无产阶级”的嘴脸来欺负我们?这下我们理直气壮地找机会堵住她高喊着“特务!特务!打到特务!”地挑衅,我书包里还装了些鸡蛋大的鹅卵石,只等她回嘴就拿出来砸她。

  可是小霸王转了性,低眉顺眼任我们怎么骂阵只是不理,我们一直尾随到她家楼下她愣是没还一句嘴(那时我们已经搬家到学校西家属院),之后的几次挑衅我们都没有得手,更糟糕的是小霸王居然放下姿态和姐姐讲和,姐姐倒也不记前仇,稀里糊涂地成了她的朋友。这让我很是生了一场闷气,义正辞严地对姐姐说,“列宁教导我们说,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可是姐姐仍然没心没肺地和她要好,并且不长记性地又把我们家的小人书借给她看。

  搬到新家属院,姐姐对待新霸王们是相当强悍,记得我班有个外号叫猪唠唠的女孩,仗着她有上初中的姐姐和上高中的哥哥常常殴打欺负我。一天午休时间,姐姐拉我来到猪唠唠家窗下,拿了一块拳头大小、她称之为“魔石”的宝贝,打算发扬磨杵成针的精神,让形状不规则的“魔石”旧貌换新颜成方的。她一边卖力地磨,一边嘻嘻哈哈地和我说笑,这样就严重影响了猪唠唠家的午休。

  猪唠唠的爸爸打开窗子一脸正色要求我们离开,姐姐斜乜了他一眼很不甩地扬起头道,“就不走!就不走!公家的案子一人一旦子!”

  猪唠唠的爸爸火了,顺手掂起一茶缸水泼了出来,那水是热的烫到了姐姐,姐姐尖叫着“杀人犯!”把她的“魔石”狠狠砸向猪唠唠的爸爸。猪唠唠的爸爸是学校的司机,据说开车不小心压死一个小孩,为此好像被判了刑,所以“杀人犯”是他们家最敏感的软肋。很快他们家三个孩子倾巢出动,猪唠唠和姐姐扭打在一起。姐姐是一边拉警报似的尖声哭叫一边死死揪住猪唠唠的头发,猪唠唠的姐姐忙上来拉架。我在一旁就地抓起一把沙土扔向猪唠唠的姐姐,她姐姐顾不得拉架转身向我,我又飞出了一个窝心脚踹得她向后踉跄。显然这一脚不轻,她眼眶有些红,但是她忍住眼泪怒视着我喝道,“再动一下!”

  我无视她的怒喝,发了动二次进攻,还是同样的伎俩让她再吃一个窝心脚,她挨了踹扑上来想要抓住我,我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唠唠唠……唠唠唠……”这是我们那里人喂猪时常喊的。我们一前一后地跑过操场到了半截楼前面的菜地,这里现在是学校西家属院的4号楼的位置,当时是一片空旷的菜地;我跑不动被她抓住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13。童年也有快乐
猪唠唠的姐姐押着我往回走,我学了电影里的那些英雄小八路的样子昂头挺胸、视死如归;时不时还对她又踢又打做一些反抗。让我想不到的是猪唠唠的姐姐并没有还手,只是那么傻傻地抓着我。姐姐和猪唠唠的撕打也已被猪唠唠的哥哥拉开,但是姐姐还在大哭大骂,其实姐姐并没有什么损失,她揪掉了猪唠唠的一大撮头发,猪唠唠虽然眼里有泪,也做出种种拼死再战的姿态,不过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但她并不像姐姐那样大哭大叫,后来发现姐姐在和人动手之前总是先尖声哭叫制人,好像她受了多大袭击似的,其实她的大哭大叫往往让对手先乱阵脚。

  这次冲突最后是不了了之,看似猪唠唠一家都出动了,可是最后动手的只有猪唠唠一个人,从那以后猪唠唠再也没敢找茬欺负我;而我对猪唠唠的哥哥姐姐有了新的认识,觉得他们并不像院子里的那些霸王那样欺负小孩子。下午我们又匆匆去学校,到了放学姐姐和我都不敢回家怕妈妈责罚,我们在外面游荡了很久看天色实在太晚便悄悄地溜进家门,希望妈妈最好不在家,最好是系里开会、学习什么的;可是我们还是看到了妈妈的怒容,我们知道挨打是逃不过了,于是索性摆出一脸革命的大无畏。

  妈妈照常拿着尺子责打我们的手心,姐姐一边哭一边高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等等毛主席语录,而我只是倔强地喊“不疼!不疼!”。挨完打是讲道理的时间,可是现在妈妈的道理对于我们是根本行不通的,我们翻着白眼告诉妈妈我们只能听毛主席的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然跑掉”等等……

  不过那时候我们的生活不光只是打架,也是有很多乐趣的;我们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蓖麻、向日葵和其他的花花草草,姐姐和我对种植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看到别人家种在盆子里的花真是羡慕不已。姐姐和我找了两个罐头瓶子,然后到院子里挖了些土,小心翼翼地把我们涎着脸从小朋友家要的花籽埋了下去。再后来我们天天愁眉苦脸地守着各自的罐头瓶盼着种子快快发芽;一天,两天,我实在忍受不了那小小的罐头瓶口仍是一片“荒原”,便把土翻了一边看看那些花籽有什么情况。妈妈看我整天走火入魔地抱着罐头瓶子告诉我,像我那样种花是长不出什么芽子的。

  后来我的瓶子里的确什么都没长出来,但是姐姐的瓶子发了几颗小芽,我们欢呼雀跃地把那些小芽拔出来看是否长了根,就这样我们隔三岔五就要看看花有没有长根,生生把这些小苗苗都折磨死了。当然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并不气馁接着再种,直到都过了种花的季节。妈妈实在不忍心看我们两手空空沮丧的样子,便给了我们一些发芽的大蒜、洋葱,这样我们又兴高采烈地种葱种蒜,看着那些芽子长得老高老高,然后整齐地把它们剪下来炒菜,心里特有成就感。

  那时我们还养小鸡、小鸭、小鱼还有蚕宝宝,由于我们对小动物的过分呵护(总把它们捧在手心里),我们的小鸡、小鸭还有小鱼统统活不过两个星期,几次下来妈妈不再给我们买小鸡小鸭了。我们便很努力地养我们的蚕宝宝,不过当时很难搞到桑叶,我们只好给蚕宝宝喂莴笋叶子,可是有些蚕宝宝吃了莴笋叶子拉稀死了,看来这种代替品不怎么好。我们想来想去,最后是拿三姨妈从上海寄给我们的泡泡糖,去班上神通广大的同学那里换来桑叶。看着我们的蚕不一会儿就把一片桑叶嗑成地图形状,真是说不出的开心啊。蚕宝宝长得很快,当到了吐丝时我们更是想尽办法不让它们作茧,我们拿一个玻璃杯,希望它在玻璃杯口吐一层圆形的丝绵,这样就可以把这些杯口大小圆形的丝绵铺在我写毛笔字用的墨盒里,有的同学的墨盒整个都是用蚕丝铺成的呢。

14。童年的文化生活
尽管我们多么不情愿让蚕宝宝结茧,可是它们还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自己的蜕变作茧自缚,我们看着那些茧子由透明渐渐变成纯白或金黄色的一个个椭圆形小丝球,心里怀着万般的不舍默默地和我们的宝贝说再见,期待着它破茧而出的时刻。蚕宝宝的生命周期实在短暂,短暂得让人遗憾;当它蜕变成蛹然后又幻化成一只只难看的蛾子时,它们的生命也快要走到尽头了。由于我们养的蚕宝宝数量太少,化作蛾子的没有一个配对产卵,全部属于单身孤零零地枯死,那时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惆怅,是啊,它们没有留下自己的后代或者说基因,生命似乎没有了意义。

  多愁善感不过是短暂的,很快我们又有了新鲜刺激的乐子。那时很流行讲恐怖故事,什么《梅花党》、《蔚蓝色的尸体》、《红木立柜》,还有乱七八糟的鬼故事。记得我们津津乐道地在学校讲不够,回到院子里还要纠集一大帮小朋友继续讲,我们聚集在一个叫老慢的同学家,他总是用很夸张的表情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在讲之前他像个老江湖似的让在一旁给他捧场的他三姐把灯关了,而且还拿上一把笤帚和簸箕,在他讲得最恐怖时“哐当”地敲一声簸箕,我们大家捂着耳朵是啊呀尖叫,然后再打开灯,大家哈哈大笑以示自己根本不害怕。人多聚在一起时的确也不觉的害怕,可是单独回家时就不一样了,看着夜里的院子白杨树沙沙作响,感觉是鬼在说话,悬在空中的圆月或残月看上去也是那么狰狞恐怖,黑魆魆的楼道更是布满危机,感觉每个拐弯处都有可能暗藏摄取我们魂魄的妖魔鬼怪。

  姐姐和我一路大声唱着歌壮胆,可到了楼下我们还是都没胆了,每次都是在楼下喊妈妈让她下楼来接我们。妈妈对我们这种无所事事地到处闲逛、东拉西扯地串门子很看不惯,说我们俗气,像她给我们讲的故事里的多嘴乌龟,我们不以为然别着脸咻着嘴说没什么事干。那时学校根本不好好上课,整天就是积肥、种班级的试验田,田里大多种的是蔬菜,记得菜熟了还分到过一个西红柿吃呢。

  妈妈说没事就看看书,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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