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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起定定地看著她。
『斐起,你能明确地告诉我你现在心里爱的人是谁吗?』见舞问道。
斐起垂眸,是彰吗?
他确实得到了彰的表白,彰的拥抱,可现在他对於自己的心却不甚明了。
见舞叹气,『那你现在最想见的一个人是谁?』
听到这句话,斐起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来。
『如果可以,你现在就去见那个人,说不定在你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能确定自己真正的心意了。』
其实见舞并不知道斐起到底爱的是谁,可凭著女人特有的直觉,如果现在令斐起困惑的,不是仅仅在亚敏和彰之间,那就是还有其他的人出现。
是谁并不重要,相信她迟早都会知道的。
和见舞分手後,在回家的路上,斐起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想见的人。
想见的人。
斐起想到自己想见的人,现在、马上、立刻就想见到的那个人——
在日本!
自从那次在医院联络过之後,他就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即使斐起终於想好要打给他,也从来没有人接听过。
为什麽不接听我的电话?是出了什麽事吗?
怎麽办?要去见他吗?
日本那麽大,要怎麽找他呢?
对了,“飞扬”的总公司在日本。
如果去了他不想见我呢?
这些念头在斐起的脑海里不可抑制的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不管怎麽样,去了再说。见到他一定会有结论的。
斐起去过日本,因为日语出色的缘故曾在日本实习过一年,所以他对出国并不陌生。
於是回到家,斐起就著手准备出国的一切事宜。
要对彰直接说吗?还是等去过确定了之後回来再说?
斐起犹豫不决。
想了很久,斐起决定坐上飞机以後再给彰发短信。
29。
到达东京已是午後时分,斐起对著地图细细分辨“飞扬”的位置,然後去搭地铁。
等找到“飞扬”,已是两个多小时之後了。
看著和国内差不多高度造型的大厦,斐起不禁有种熟悉的感觉。
斐起走进大楼。
接待员也是一位小姐,斐起也没多想直接走过去问了,『我想找觉川聿社长,请问他在吗?』
『请问有预约吗?』那位小姐一脸公式化的笑脸。
『没有。』
『很抱歉,一般要预约过才能见社长。』
斐起其实也知道这点,可是无奈自己始终都没能联系到他。
『能替我通报一下吗?』斐起又问道,随即他拿出名片,『我是他在中国时的翻译。』
那位小姐接过了名片,看了一下,然後说道,『我打电话问一下。』
斐起点点头,在一旁等待。
隔了一会儿,那位接待小姐放下电话,转过脸来,对斐起说道,『不好意思,社长现在正在开会,不能进去打扰的样子。』
不用她说,斐起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斐起也知道要见他不是那麽容易的,所以只是微微笑著说『那等一下可以再帮我问一下吗?』
那位小姐也很客气,点头答应。
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了,斐起又让接待员打了一次,可是还没有散会。
『抱歉,我得回去了。』那位小姐对斐起说道。
斐起也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对她道歉。
不管怎麽样,今天一定要等到他。
斐起对自己说著。
於是他走出大楼,在大楼对面的地方等著,免得自己和他错过了。
终於大楼里陆陆续续地走出来很多人,可是还是不见觉川聿的影子。
斐起等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身边慢慢人多了起来。斐起发现这些人几乎都是记者,还有一些电台的人。
刚刚的也许是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吧,竟然引来那麽多记者。
看这情形,觉川聿应该快出现了吧。他心想。
果然,过了没多久,看见大楼内的电梯门一开,记者们就围上前去。
斐起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他忽然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心里变得有些期待起来。
出来的人果然是觉川聿。
他被一群人拥著,冷冷的是表情,略含嘲讽的是眼神,紧抿著的是薄唇,一言不发。
斐起一下子不敢上前。
他看到自己又会怎麽样呢?说不定也是什麽话也不说,何况是在这样的场合。
斐起想到这次来只是为确定自己的心意,并无其他,所以他稍稍把心情放轻松了些,也不由得走上前几步。
斐起这时才注意到,觉川聿身边还有一位气质不同寻常的美丽的女人,亲密地挽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和他完全相反的。
这一定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吧。
然後,一辆林肯轿车从车库开了出来,停在了觉川聿和他未婚妻的跟前。
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斐起终於走近了。
车子的一边是觉川聿和一群不停提著问的记者,另一边是斐起一人。
觉川聿却是看见了他。
眼光接触的一刹那,斐起突然恍悟。
——他,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前所存在的耳鬓丝磨,还有他平常对自己的那种似有若无的感情。斐起虽然早就感觉到了他的危险性,可也许他正是在期待著,有一个人能够把他拉出那个深渊。
因为对彰的那份感情,对於斐起来说,实在是太久也太醇了,早已将他所有的激情都磨得一乾二净。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他忽然发现,自己又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简直就像是老天对斐起的嘲笑。
这也是你安排好的吗?
觉川聿的视线只在斐起脸上停留了一秒,下一秒就转向别处。
车子的门打开了,觉川聿和他的未婚妻弯腰坐了进去。
这一秒的时间,斐起似乎感觉到自己已经经历了整整一辈子。
等到车子绝尘而去,人都已散尽,斐起还是没有力气移动一步。
也许是因为时间不对,场合不对,也许斐起本就不该来。可是觉川聿掠过他时的眼光,就和看著那些记者的时候根本没有什麽区别,而且,竟然也是带著嘲讽的。
斐起忽然明白了他开始就对自己所说的『有兴趣』的意思了。
他没有说谎,确实只是有兴趣而已,等到没了兴趣那就是旁人了。
或许,他只是想偶尔和男人玩玩而已
斐起呆呆地站著,他似乎打算就这麽站到天荒地老。
口袋里面,手机不知道已是响了几回又停了几回,总之斐起已经什麽都注意不到,什麽也感觉不到了。
30。
回去吧……
斐起松开紧握的手,对自己说。
一转身,他看见了彰。
斐起想对彰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这也许是上天和我开的一个玩笑……』他缓缓说著,『爱著你的时候,你却从不曾回头,当我的心渐渐转移的时候你却说爱上了我,可我又爱上了他……』
彰的脸上没什麽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斐起,轻轻说道,『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吗?』
斐起轻摇头,『你不用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了……』
『我……只是想陪著你。』彰低下头,叹气。
斐起走上去,给了彰一个拥抱,却是无言以对。
两人打算在东京停留一夜,明天回去。
睡前斐起突然对彰说道,『我要去找亚敏,你去吗?』
彰讶异地抬起头,可是看见斐起坚定的眼神他似乎了解了,於是摇摇头,『等我想明白之後吧……对於亚敏的感情……或是等我对你终於死心……』
斐起耸耸肩,没说什麽,两人各自上床睡了。
亚敏去纽约的事也许还是有一些故意安排的成分的吧。斐起想到。
当时只是听说有一部戏要去国外拍外景,亚敏突然就接了下来。斐起想起大学时的亚敏就很不放心,觉得会就这样失去他。
即使亚敏不再原谅自己,至少也应该把事情都和他说清楚。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有很多念头,後来还是忍不住又想到了觉川聿。
想到刚才的一幕,即使觉川聿不是故意的,自己和他的世界也相差得太远,有种真正到了现实中的感觉。想著他被那麽多的媒体所包围,还有那个伊藤议员,如果真的是他的父亲……斐起怎麽想也觉得自己和他之间已是不可能了。
也许这样更好……斐起想著想著,终於沉沉睡去。
虽然给亚敏发了EMAIL也留了手机留言和短信,可斐起不确定亚敏会不会知道自己要去找他的事。
不过不管怎麽样,斐起还是拿著彰问到的地址来到了亚敏暂时居住的公寓前。
亚敏确实不知道斐起会来,因为他这时不想和任何人联系。
可是突然他却看到斐起出现在公寓门前。
他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看了斐起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亚敏。』斐起转身唤道。
亚敏背对著他,声音冷淡,『你来做什麽?』
『我……只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你不用假惺惺了,其实你是想要我原谅你,然後你们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是吧?』亚敏的声音僵硬,『而且我很好,用不著你操多馀的心,我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那个很多事都想不通的亚敏了。』
『亚敏……』斐起听著亚敏的话觉得陌生,仿佛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亚敏了。
『我话说完了,请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亚敏说完头也不回就开锁准备进去。
『我不会走的,我有话想跟你说……』斐起说道。
『随便你。』亚敏打断斐起的话,摔门走了进去。
斐起只有苦笑。
他能理解亚敏的气,说不定已经变成了恨。他该怎麽做才能让亚敏有所释怀?
斐起在公寓前站了一夜,终於又等到亚敏第二天早上出门去拍戏。
亚敏还是没有看他,直接叫车离开了。
斐起还是等。
下午亚敏回到家,斐起还是站在同一个地方。
『该死的、你到底想怎麽样?』亚敏不由低吼出声,因为他无法忽视斐起惨白的脸,他不是不清楚斐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