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起走到门口,看了看这边,又转头看看另一边。决定往右边走。
走出店门,斐起感到一阵凉意。
『我们回家吧。』身後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斐起慢慢回过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影,像彰。
是你吗?彰?
人影走得近了,斐起眯起眼。
还是觉得像彰。
斐起突然一把将那人推至墙边,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07。
斐起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头疼头疼欲裂。睁眼看了半天,终於发现自己竟躺在宾馆的房间里。
斐起一下子惊起。
按著自己那快要裂开似的太阳穴,斐起下床,开始换衣服。
这里是宾馆。而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里面却什麽也没有。
这些意味著什麽,斐起不用想也知道。
斐起忽然觉得有些後悔。现在,他不仅尝到了宿醉後的难受,也意识到了酒醒以後将要面对的问题。
偏偏他对自己喝醉後的行为完全没有了印象。
『你要走?』不意外的,他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斐起吸气,然後抬起头,看见浴室门的边懒懒地靠著一个男人,披著一件浴袍,双手抱胸,发丝滴著水珠,唇上噙著笑却冷冷地注视著自己。
斐起以为会是廖以惟。可是却不是。
算了,管他是谁呢。
斐起暗暗叹气。该来的还是会来,想溜只怕已经晚了。
斐起扣上最後一颗衬衫的扣子,注视著眼前的男人。
然後他又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昨天的事,如果我有什麽失礼之处或是冒犯了你的话,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男人挑了挑眉,却不说话。
『我们没发生什麽吧?』看见男人没什麽反应,斐起只好又开口,『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麽?』
斐起看著他,再仔细回想昨晚的事。
『你觉得呢?』男人的薄唇终於吐出了几个字。
斐起皱眉,『抱歉,我完全不记得了。』
『你是想当什麽也没发生过就走人,是吗?』男人又开口。
『我想我们以後都不会再见面,即使发生了什麽也没关系吧,你就当作什麽也没发生过,好吧?』斐起也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不会这麽轻易就放自己走,不禁暗暗叫苦。
下决心这辈子都不再碰酒了。斐起想。
『你想走也可以。』男人说得慢条斯理,斐起只能听。
『等我把你对我所做的事还给你以後,怎样?』男人的嘴角掀起一丝玩味的笑,视线紧紧锁住了斐起。
斐起看著男人半响,随即平静地点头。
『好吧。』
听了他的回答,男人不禁眯起眼。
斐起突然感觉到周围这一瞬间充满了诡异且危险的空气。这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草原上的野兽盯著自己猎物。
片刻之後,男人一步跨上前,把斐起推倒在床上,然後便压了上来。
既然答应了,斐起就不会躲。他任由男人吻上自己的唇,任由他的舌尖挑起自己沉睡的欲火。
男人的吻很激烈,竟让斐起失了神。
衬衫的扣子又被解了开来,男人的唇移向斐起的颈间,对著斐起的肌肤又是啃又是咬,男人的手指触摸著斐起的身体,被他抚过的地方像著了火般的灼热,一阵一阵地蔓延开来。
有那麽片刻,斐起完全是随著身体的意志而反应的。
男人的手又开始解起了斐起裤子上的皮带。
斐起的手环上了男人的腰。
於是,沉沦了。
想让自己陷下去,陷的越深越好。
彰!
斐起猛地睁开眼。
男人忽然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注视著斐起。
斐起回过神,看著男人。
『很可惜。』男人缓缓说著。
『什麽?』斐起问。
『我不是彰。』男人的声音字字清晰,字字敲进斐起的心。
斐起瞪大双眼。
『昨晚你吻我的时候,叫的就是这个名字。』男人扬起嘴角,似乎是欣赏的,看著斐起隐忍的表情。
斐起无语。
男人忽然离开斐起,下了床。
『我没兴趣了。你走吧。』只扔下了这一句话。
刚才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
斐起突然感觉自己的眼角冰凉一片,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麽时候竟淌下泪来。
他默默下床,机械似地扣起扣子,然後拿起外套,逃也似地离开了宾馆。
回到自己家,打开门,屋子里异常的安静。钥匙静静躺在桌上,边上留有一张字条,斐起拿起来看。
『斐起,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们会再来看你。再见。』
斐起认出那是彰的字迹。
一定要忘记,已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斐起听到自己的心很明白地告诫著自己。
斐起使劲捏紧了手中的字条。
08。
那一晚的荒唐就这麽过去了,彰和亚敏也回去了,斐起的生活依旧一成不变。
每天工作几个小时,困了就睡觉,醒来看看片子,偶尔也和见舞出去见面,姐姐也会时常来电话问一下他的生活是否无恙,是不是缺什麽。斐起什麽都不缺,就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那天早上睁开眼斐起便觉全身无力,头重脚轻的,想自己是生病了,於是便在床上躺著,动也不想动,什麽东西也不想吃,一直迷迷糊糊地睡著。印象中似乎还接了一个电话,对方是谁他也不清楚,只是一个劲的『嗯、嗯』回答了事,然後搁下话筒,睡得天昏地暗,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
斐起勉强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刚想回房间,门铃就响了起来。
『斐起——』门外有人叫著,然後是敲门的声音。
好像是姐姐。斐起微微一愣,打开门。
『姐?你怎麽来了?』斐起皱起眉问道。
罗亦昧的眉显然皱得更厉害,『来看你啊,生病了也不知道去医院,打个电话给我也好呀。』
『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有点嗜睡罢了,用不著去什麽医院。』斐起边说边走回房间,躺倒在床上。
罗亦昧跟了进去,探了探斐起额头的温度,有点烫。
『你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吧,我带了一些材料过来,给你煮点稀粥吧。』
斐起闭著眼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罗亦昧刚准备走出房间,转头却看见边上电话的听筒根本没有放好,心想,难怪刚才电话怎麽也打不通。
她也不多说话,只是轻轻的将听筒的位置摆放好,然後走了出去。
没多久,罗亦昧就将一碗粥送到了斐起的面前。
『斐起——』罗亦昧轻轻唤道。
斐起缓缓睁开眼睛,然後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罗亦昧将碗放在一边,替斐起垫好了靠垫,再盖好毯子,才又端起粥递给了斐起,自己移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真的不去医院?』罗亦昧问道。
斐起摇摇头,表示不去。
罗亦昧不是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弟弟的脾气,既不喜欢去医院也不喜欢吃药。她也知道感冒发烧其实也是很平常的事,只不过一旦发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就会感觉有少许的不同罢了,因为总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好起来,免得自己担心。
不过真不想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於是她只好叹气说,『随便你。』
顿了顿她还是看著斐起叮嘱道,『不过,如果严重起来你可不许逞强啊。』
斐起於是点头。
粥喝了一半,斐起突然抬头看著罗亦昧问道,『是谁告诉你我生病的?』
『是你的日本朋友打电话给我的,说你有点不对劲,让我过来看看你。果然被他料对了。』罗亦昧回答说。
『是亚敏还是彰?』斐起突然想到那个电话,不过他完全不清楚电话里面说的是什麽了。
『好像是彰吧。』罗亦昧说道。
『他——有说什麽事吗?』
彰?才回去不久又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什麽事吧?斐起不禁皱眉想著。
『没什麽特别的啊。』罗亦昧回想著电话的内容说道,『有事的话,他不是已经都和你说了吗?反正他那时打电话过来就说感觉你好像生病的样子。竟然在电话里也能感觉的到,真是敏锐呢。』
彰向来都是这样,心思比一般人要细密,也敏感,和亚敏完全是两种人。只要是他亲近的人,他都一样关心,只不过那是和对亚敏的关心不同的,出於一种纯粹的朋友的关心罢了。
斐起很明白自己究竟只是彰的朋友而已。只是,对於这一份关怀,斐起仍然感到欣慰。
这样就足够了吧。斐起心想。
喝完粥,斐起重新躺下。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过来看你。』罗亦昧说道。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的吗?不用管我了。』斐起转头看著罗亦昧说著。
『我可不放心就这麽扔下你不管。』罗亦昧说得理所当然。虽然语气不好,但在斐起听来觉得心里暖暖的,姐姐始终是姐姐。
『我明天早点过来,给你煮点东西再去上班。』罗亦昧又说。
斐起乖乖地点点头,『钥匙在电视机柜的抽屉里,你别忘了拿,我可起不了帮你开门。』
『知道啦。』
罗亦昧将碗洗好後又收拾了一下客厅,然後走进房间再三看过斐起的情况以後才回家。
斐起晚上一直是醒醒睡睡,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又浑身是汗,不过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感觉已经比昨天好多了,虽然烧还没有退,可是至少斐起已经想吃东西了。
罗亦昧已经来过了,似乎刚走不久,因为餐桌上煮好的粥和那些菜还是温的。
吃完东西斐起本想坐下来工作一会儿,可是一直不能集中精神,只好又躺回床上休息。
恍惚间听到有人的声音,是姐姐又来了?
似乎也听见了彰的声音,难道是自己正在做梦?
眼前好像有人影出现,斐起撑开自己沉重的眼皮。
彰?
斐起看见彰一脸的担忧,正坐在床边看著自己。
斐起闭上眼睛,又睁开看。
果然是他。
『彰?你怎麽来了?』斐起连忙问道。
『要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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