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了,也太阴险了。但牛得草相信,凭着对刘市长一向秘不示人的处事风格了解,马道远似乎也不应当知道刘市长这个思路。反正,自从推掉参与起草政府工作报告,牛得草心里就一直五味杂陈,对平时的铁哥们马道远重新审视起来。他注意搜集别人对马道远的评价了,自己也像一个看客似的远远观察着马道远了。别人对马道远评价都还不错,只有宋三朝有一次对牛得草说,“别把马道远看凡了,他本分老实不假,但可是一个有想法的人啊!”今天,牛得草之所以打电话给杨新生,就是想从杨新生嘴里了解并证实一下自己的猜疑,尽管杨新生到政府办里工作才两三个月,但是毕竟工作在马道远身边,而且现在正与王艳艳谈恋爱,牛得草相信杨新生对自己一定比对马道远更亲近。结果杨新生这个家伙不知跑哪去了。
“咯吧,”门响一声,杨新生闪进牛得草办公室,进屋就问,“你找我?”
牛得草说,“不在班上,跑哪去了?”
杨新生打个呵欠,笑了,“在刘市长屋里给艳艳打个电话。”
牛得草一听,睁大眼睛,“别做那种事。刘市长要是知道了就不是写检讨了,说不定就撵你滚蛋了。”
杨新生还在笑,“刘市长在湖滨酒店开会。”
牛得草严肃地说,“什么时候都不能那么做。政府办容不得这些行为。你初来乍到,不知道厉害。处处都要小心谨慎,大意不得,马虎不得,针尖大一点的事情都事关政治,事关前途命运。但是,又没有人给你指出来。全凭自己去悟。悟性好,进步快。悟性不好,进步就慢。甚至死不进步。你看值班室那个宋三朝,五十多岁了,嘴巴挺能讲的,但就是进步不了。为什么,不仅领导听他说几句话就讨厌,而且同事跟他在一起也不喜欢他。哪句话不挖人脑子吃他不说哪句话,哪句话不酸他不说哪句。满眼当官的不是贪官污吏就是王八蛋,就他一个明白人好人似的。他又好在哪里呢?逮着机会就开假发票报销。有一次傍一大款去嫖娼给逮着,不是李家强怕丢政府办的脸,暗地里求公安局长悄悄放人,还哪有他今天哟。人啊,这辈子长眼睛只看别人身上缺点污点,不行。自己一腚屎,还说别人不干净。你听我话,别在上班时间老给艳艳打电话。有多少话晚上约会时不能说呢?不是看在你跟艳艳处对象的分上,我也不会说你。说你你可能不高兴。但等你明白过来了,可能就晚了。你是聪明人,别老做那些小聪明的事情。”
杨新生脸上真的就不痛快了,眼皮耷拉下来,摆弄着指头,“你找我就这事吗?”
牛得草说,“不是这事,我只是听你说到刘市长办公室给艳艳打电话才这么说你的。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请你过来坐坐,咱们谈谈心。怎么样,在一处工作还适应吧?”
杨新生说,“还好。马处长挺照顾我的,上天我给艳艳打电话打长了,刘市长打不进电话,怪罪下来,他帮我顶了。不然我吃不了就要兜着走了。”
牛得草岔开话题,“你跟刘市长跑了几次了?”
杨新生一本正经地说,“都是石柱天跟着跑的,我主要是帮着处理处理信访件和批示件,有时给马处长打打下手。”
“刘市长认识你吗?”
“认识,一直叫我小杨。”
牛得草笑了笑,是那种皮笑肉不笑。他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纸上画来画去,越画越快,越画越快。画了涂,涂了画,“小杨,刘市长认识你,你高兴不高兴?”
“高兴。全市那么多干部,刘市长真正认识的有多少?我在他身边工作,当然高兴。”杨新生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
牛得草说,“但是,假如刘市长对你的印象彻底坏了,你还高兴吗?”
杨新生想了想说,“那我还能高兴的起来?”
牛得草说,“所以我很担心你。刘市长认识你,还不如不认识你好呢。认识你,你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对你没好处。”
杨新生低头不语了。
牛得草突然似乎漫不经心地问杨新生,“你知道不知道刘市长给马道远交代过今年政府工作报告的思路?”
杨新生突然懵掉了,看着牛得草,想了又想,眼睛看着窗外翻飞的雪花,又向上翻了翻,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好像没有吧,我也不记得了。也许刘市长单独给马处长交代过,反正没听说过。怎么,这个很重要吗?”
牛得草把画得满满一张纸撕碎扔进纸篓里,“哦,随便问问,不记得就算了。”
杨新生起身要走,牛得草示意他再坐一会。
牛得草说,“我还要提醒你,你跟艳艳谈恋爱,在政府办绝对要保密。政府办不允许亲戚关系在一起工作。出了大楼,咱们是兄弟。进了大楼,咱们是同事。你别看到我就那样看着我,好像咱们很亲似的。你不理我,我不会怪你。我不理你,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懂吗?记住。”
杨新生不寒而栗,怯怯地离开了牛得草办公室。
《》第一部分 第九章 恩爱(1)
马道远猫在家里起草政府工作报告。虽然也是工作,但毕竟在家,时间可以自由支配。想起朱巧巧差点把政府工作报告操掉了,马道远特别珍惜失而复得的机会,同时更珍惜与朱巧巧的和好。一连几天,一天三顿饭,马道远全包下了。朱巧巧上班,闺女上学,马道远就躲到书房里写政府工作报告。朱巧巧下班,闺女放学,回家吃上现成饭菜。虽然马道远做不出可口的饭菜,但吃上现成饭,除马达拣嘴挑食,朱巧巧有说也没说的了。一家人吃得上几天的团圆饭,没有紧张,没有提防,没有压抑,和和睦睦,风平浪静的,马道远感觉这种日子非常幸福。
写完政府工作报告的当天晚上,马道远从书房走进卧室,发现躺在床头看电视的朱巧巧妩媚动人,心头一热,上去俯下身子亲了朱巧巧一口。朱巧巧居然没动,眼睛继续盯在电视上。电视上正在放着一部家庭婚姻片,一对夫妻磕磕碰碰走过一生,吵过,打过,闹过,离过,但总是棒打不散,终于获得人生的幸福。朱巧巧看得非常投入。但马道远急吼吼特想*。有好长时间没跟妻子亲热了。
马道远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但是,政府办秘书工作总是让他感觉像老母猪拱大蒜,一头接一头,总有做不完的事,写不完的材料。说累,并不是劳其筋骨的累,而是苦其心志的累,心力交瘁。上班一天紧紧张张,筋疲力尽回到家,晚上上床有那么点意思,一想起市长交办的第二天的任务,担心没饱满的精神状态去完成任务,*的雄心立马就颓废了。因此,马道远没少挨朱巧巧奚落。每次朱巧巧奚落,马道远都深表理解。自己没七老八十,哪能干柴烈火不靠边呢。朱巧巧也不是八头不来气的女人,哪能不尽夫妻义务呢。猫在家里写政府工作报告这几天,生活有规律,没人添加额外负担,马道远有信心给朱巧巧一个惊喜。朱巧巧这阵子不刮风不下雨了,日子平平静静的,马道远挺知足的。
马道远先把自己*,钻进被窝,然后手忙脚乱地帮着朱巧巧*服。朱巧巧像一个衣架子,任着马道远翻来倒去。当马道远上身时,朱巧巧的眼睛还在电视上。马道远疯狂亲吻着妻子,挡住了朱巧巧的视线,还弄得朱巧巧有点疼了。
朱巧巧皱着眉头看着马道远说,“不许影响我看电视。”
马道远逞能,夺下朱巧巧手里的遥控器,向后关了电视。
朱巧巧这才闭上眼睛。
灯光下,马道远看不到朱巧巧眼睛里的自己。新婚那阵子,他们开灯*,彼此眯眼看着对方眼睛里的自己。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有劲。可自从马道远进了政府办,特别是当了一处处长这两三年,他们再*,朱巧巧不仅失去了热情,而且似乎失去了兴趣。要么目光躲闪,要么闭上眼睛,任马道远忙乎,像一具僵尸,似乎与自己没有关系。这一次,马道远决心重振男人雄风,把身下这个小巧的女人弄得神魂颠倒。
终于,朱巧巧哎哟一声,骂一句,“狗日的马道远,你还是个男人啊!”说完随手拉灭了灯。
他们共同在黑暗里完成一次基本圆满的*。
重新开灯以后,朱巧巧打扫完战场,重新打开电视,但电视里的那个电视剧已经播完了。朱巧巧最爱看情感类电视剧,别的电视剧她都没兴趣。圆满的*把夫妻的心串在了一起。他们又有沟通的欲望和机会了。
《》第一部分 第九章 恩爱(2)
朱巧巧侧面看着仰脸躺着的马道远,“我以为你废掉了呢,原来没有。”
马道远叹一口气,“在政府办工作,心理压力太大,老担心出事,哪还有心思想那些事情哟。”
朱巧巧去拧马道远的耳朵,轻轻的,柔柔的,拧得马道远心里痒痒的,“我看你是杞人忧天,你当秘书的都这样,那当领导还过不过了,他们是不是都不要老婆了?”
马道远笑笑,“你不懂。领导好当,秘书难当。领导说句话,什么都是你秘书去做。领导是食客,秘书是厨师。秘书把饭菜端上桌子,领导坐下就吃。吃完了嘴一抹走人。锅碗都是秘书涮去。领导就是摆设,什么时候供在哪里,全是秘书安排好的。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说,不都是秘书安排好的吗。所以说,领导是最轻松的。你看到那些贪官*案例了吧,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吃得好,喝得好,说说话,看看文件,批示批示,浑身那么多的劲不找女人使哪去?但秘书不同。最难最累的是秘书。除非不想当个好秘书,整天跟在领导后面吃吃喝喝,那都是死不进步的秘书。”
朱巧巧继续拧着马丈夫的耳朵问,“秘书是不是古代的太监?”
马道远突然翻身看着妻子,“你看我像太监?”
朱巧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