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
《》第三部分 第二十六章 返乡(2)
“快起床吃饭了,吃了饭该干什么干什么,年轻人别恋床,等到咱们这把年纪你们就知道了,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健康是真的。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身体是自己的。要想有个好身体,要想过得快活,生活起居就一定要有规律。”岳父的贫嘴比岳母的唠叨更让牛得草讨厌。
不过,牛得草不像王丽丽赖在床上烦老爸碎嘴在翻猪大肠,尽管他心里更烦,但从来不说。加上今天心里有事,牛得草一骨碌爬起床,借机逗弄儿子说,“懒虫,外公喊起床了。快起来,起来去乡下看爹爹奶奶去。”
儿子牛王没睁眼,王丽丽却一打挺坐起来,直直看着牛得草说“不去。乡下到处油菜花开了,牛王花粉过敏。”
牛得草说,“妈妈病了,想看看牛王。”
王丽丽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病了就去看医生,牛王又不是医生。”
牛得草瞪大眼睛,“你怎么就说话八头不来气呀,周末没事,我带儿子回家看看老人,有什么不对吗?”
王丽丽蹦下床,“要去你去,牛王不去。”
牛得草上去拖起儿子,“我今天非带牛王去乡下。牛王,起来,跟我走。”
儿子迷迷糊糊又倒下去。
王丽丽说,“胆子越混越大了是不是?那乡下是人待的地方吗,狗窝都不如!”
牛得草说,“我就是从狗窝里爬出来的,你嫌弃,你可以一辈子不去,但我不能忘本,不能不要父母亲。”
王丽丽还想说什么,让王艳艳从后面拖出卧室。
岳父岳母听到女儿女婿一大早吵架,一对木头似的坐在餐厅不动,脸色都很凝重。面前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刚才还欢天喜地的,转眼就闹翻了。近一两年来,两位老人越来越感觉到,本来琴瑟和谐的大女儿两口子越来越别扭。闹来吵去,其实核心就是跟牛得草乡下双亲的矛盾。过去也有过,但牛得草忍气吞声不还口。现在好了,牛得草越来越想占上风了。人啊,不知足啊!不是他老两口凭老面子找人把牛得草从县里调进市政府办,他牛得草哪有今天?至于王丽丽把持丈夫和儿子不给回乡下在不在理,两个老人就不深究了。人心都是偏的,什么时候胳膊肘都是朝里弯的。
但是,王艳艳从听到姐姐姐夫一开始吵架就同情牛得草,认为姐姐太不讲道理。爷爷奶奶想孙子,天经地义,一点也不过分。牛得草带上儿子回乡下省亲,顺理成章,一点也不无理。倒是姐姐百般阻挡的理由站不住脚跟。王艳艳想不通,听杨新生说,姐夫在政府办工作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甚至八面玲珑,怎么一到家里,特别是在姐姐面前就变得如此窝囊呢?真是不可思议。
王艳艳把姐姐拖进客厅,“你就让他们去吧,牛王毕竟是人家孙子,人家能不疼吗?特别是牛王奶奶又生病了,不想孙子也想儿子呀。”
王丽丽说,“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去干吗?”
王艳艳说,“姐,亏你还是妇联领导,就这么拿乡下人不当人,你的工作对象就没乡下妇女儿童?再说,牛王去乡下吃点苦受点罪,对他今后成长也有好处呀。”
她们的爸爸妈妈也踱到客厅里劝王丽丽,“让他们去吧,都是亲骨肉,哪家不当宝衔在嘴里怕化顶在头上怕跌的,亏不了孩子的。”
王丽丽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但还在强词夺理,“你们懂什么,有一次就有两次,开了这个头,今后还能收住吗,他还不三天两头往乡下跑呀。”
牛得草的岳父说,“丽丽呀,最好你们俩口子带着牛王,买点东西去看看你婆婆,既然生病了,你做媳妇的不去看看,落人说闲话呀。”
王丽丽说,“我管他谁嚼舌头根子,她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去的。”
一家人居然扭不过王丽丽。两个老人气一边蹲着去。在这个家里,论级别,王丽丽最高,副处。说起大道理,也没谁比她更振振有词。因此,家里家外全靠她撑着门面。居家过日子,没人撑门面不行。老的老了,牛得草还在熬着,王艳艳刚出校门,王丽丽当仁不让是家里顶梁柱。因此,老少都依着她。但是,在处理婆媳关系上,世上又没谁比她最不讲理。牛得草在外人模狗样的,在家经常跪搓衣板。
王艳艳丢下姐姐,来到姐夫卧室,看到姐夫坐在床边生闷气,牛王正在自己的床上慢腾腾找衣服,便上去帮着牛王穿衣服,“你呀,姐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吃软不吃硬。你硬,她更硬。你要是好言好语跟她商量,她说不定就同意了。”
牛得草幽幽地说,“她越来越像个母夜叉,哪里跟你讲理哟。”
王艳艳叹口气,没头没脑自言自语一句,“结婚真没意思。”
一家人黑着脸吃完饭。
丢下饭碗,牛得草牵起牛王就走,跟谁都没打一声招呼。王家人傻眼了。王丽丽居然低头生着闷气,一句狠话都没说。能默认牛得草父子去乡下,已经是王丽丽一大让步,也标志着她的权威受到牛得草的严峻挑战。
岳父岳母被牛得草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慌了。岳母赶紧给牛王找衣服,往大女儿怀里塞,“哎呀,春风吹裂石,快把披风送去。”
王丽丽夺下披风扔在地上。
王艳艳迅速拾起来,奔下楼,追上牛得草。她看到姐夫一脸模糊的泪水,默默陪着姐夫向前走。走着走着,走上汽车,走进乡下。在汽车上,牛王在她的腿上睡觉。牛得草始终眼看着窗外。
车里反复播放着黄梅戏《天仙配》片断《夫妻双双把家还》,熟悉的旋律在耳畔萦绕,“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第三部分 第二十七章 请客(1)
周日,难得马道远班上也没事,晚上又难得成功做了一次爱。第二天早上马道远还情意绵绵的缠着朱巧巧。朱巧巧趁着马道远高兴,提出了自己想请刘老师吃饭的想法。马道远虽然脸一寒,但还是说,“想请就请吧,不能总吃人家的呀。”
马道远话里有话。自从朱巧巧学跳舞,饭局多了起来,三六九不回家吃饭。打个电话给马道远,“中午有饭局,你去带马达。”“晚上有应酬,你回家给马达做饭去。”马道远外面饭局很少,应酬不多,上下班接送孩子没问题。但是,多年养成坏毛病,不会做饭烧菜,偶尔下厨,做的饭菜马达都不愿动筷子。因此,朱巧巧一有应酬,马道远就只能带上马达去小区门口小饭店里凑合一顿。
培养感情都是从吃吃喝喝小恩小惠开始的。刘老师从给朱巧巧发信息逗乐,到打电话约她跳舞,再到一起进茶社喝茶吃饭,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朱巧巧没觉得有什么对不起马道远的地方。有一次,刘老师多敬了朱巧巧几杯红酒。朱巧巧晕晕乎乎。刘老师搀扶她打车,有意无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朱巧巧上去就给刘老师一个嘴巴,“呸,老东西,想占老娘的便宜!”打得刘老师赶紧撒手。但是,刘老师并没就此罢手。家里有什么事情,都爱告诉朱巧巧,请朱巧巧帮着出主意想办法,而且有始有终,每次刘老师都告诉朱巧巧,“你的脑子太好用了,用你的办法一处理,嘿,大获成功。”朱巧巧非常满足。为感谢朱巧巧,刘老师请朱巧巧吃饭喝酒。一次比一次高档,一次比一次花钱多。朱巧巧过意不去,经常给刘老师买点小玩意。比如电动剃须刀,比如一条领带、一件衬衫。刘老师统统笑纳,并且总会把朱巧巧的礼物显示出来。自从用了朱巧巧送的电动剃须刀,刘老师尖尖的下巴更光滑了,每次跳舞穿着朱巧巧送的衬衫,系着朱巧巧送的领带。朱巧巧看了很高兴。但是,朱巧巧还是觉得欠刘老师的太多。她决定像模像样请刘老师吃一次饭,否则还不了刘老师的人情。
马道远同意请刘老师吃饭,令朱巧巧感动。
朱巧巧准备给刘老师打电话时对丈夫说,“我就说你请他的。”
马道远说,“我又不认识他,你说我请他干吗?”
朱巧巧说,“我请,他不会来的。只有你请。”
马道远说,“那你就说我请他的吧。”
朱巧巧当着丈夫的面给刘老师打电话,“哎,”注意,朱巧巧从来没在马道远面前喊过刘老师的名字,都是哎,马道远莫明其妙,一听老婆又哎,就说,“你怎么老叫人家哎,他难道还没混到个名字。”朱巧巧瞅丈夫一眼,手机捂在耳朵上去了阳台,大声说,“哎,晚上我家马道远请你吃饭,马上定好饭店告诉你。”
马道远跟到阳台,朱巧巧挂了手机。马道远问,“他叫什么?”
朱巧巧说,“我也不知道。”
马道远说,“荒唐!连姓什么都不知道,还请人吃什么饭!”
马道远在政府办工作,掌握各家饭店宾馆的电话,帮着朱巧巧订了一家饭店。晚上,一家三口,自带酒水,去了那家饭店。到了饭店大厅,朱巧巧停下脚步。“你们先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他。”
马道远拉着马达去了包间。不一会,朱巧巧推开包间的门喊,“马道远,这是刘老师。”
马道远抬眼看去,一个衣冠楚楚的瘦子,脑门挺亮,西装革履,雪白的衬衫,系一条紫红色领带,板板正正的一个男人,一脸的谦和,两眼挺大,一笑,眼角的鱼尾纹扯到耳后根了。伸出手来,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冰凉。马道远心里咯噔一下,朱巧巧整天跟这个人在一起跳舞呀,不没怕穑�
《》第三部分 第二十七章 请客(2)
“刘老师,请坐。”
马道远按照国际接待标准,请刘老师坐在主宾位置。其实一桌四个人,也分不出谁是主谁是客了。反正马道远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人位置上,朱巧巧坐到他的对面,稍靠刘老师一点。马达就挨着爸爸坐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