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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和茂一声叹息:“这座桥还在使用!”
丁洁说:“时间总是无声地流逝,这些石头狮子,这些留着弹孔的残缺,却在无声地诉说历史的完整。”
秋田和茂和井上雅史一言不发,面色凝重,抚摩着石头狮子,仔细端详着那些弹孔,再拿起照相机拍照。
一群学生唱着歌曲从远处走来。
北京宛平城内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气势不凡,馆外,一组巨狮呼啸的塑像昂然耸立,陡增悲壮。一队漫长的观众正列队默默向大门口走去。
丁洁、秋田和茂、井上雅史依次默默地加入队伍,步行入场。
场内,各种图片、图表、实物及模拟实物、雕塑、影视图片等资料根据主题的不同而归类排列着。
最详尽的是日军暴行馆。在“南京大屠杀”专栏中,张贴着一幅幅日军“比赛”屠杀中国人的照片:砍头,机枪扫射,集体活埋,万人坑遗址及成千上万遗骸、日军使用的指挥刀、机枪、手雷、炮弹、毒气弹、毒气武器箱、皮带、绑腿、军装、军毯、钢盔、啤酒瓶、饭盒、警报器等;还有日军焚烧遇难者尸体用的汽油桶、残害南京市民的铁钉、抢劫财物毁坏的木箱;1644 细菌部队使用的手术剪刀和证章……
在“三光政策”专栏中,很多日军扫荡、清乡的照片;还有模拟的碉堡、炮楼、铁丝网、地道……
在“奸淫妇女”专栏中,有慰安所遗址、日军题字墙、慰安妇照片以及受害人的证词……
在“细菌战”专栏中,重点介绍了臭名昭著的731部队。特设监狱遗址、部队长石井四郎、若干解剖师照片排在前面;接着是一串串被害者的统计数字、一个个仿真的屠杀现场、一具具被解剖的骨瘦如柴的尸体、头盖骨;还有吉村班冷冻试验室遗址;然后是人体脏器挂架、骨锯;“四方楼”西北角焚尸炉;731部队饲养的各种昆虫和小动物、731部队使用的血清瓶、鼠疫患者尸体照片……
所有的文字均用中、日、英三种文字说明。
最后一个陈列室,是日本政界和教育界人士的题词,比如日本前首相村山富市、海部俊树等等。
馆内鸦雀无声,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切彻底地震撼了观众,特别是日本观众。在国内时,那些被涂抹着爱国主义、皇军、威武之师、忍辱负重的殖民地解放者的赳赳武夫们的高大形象,就像暴雨中的沙丘,一瞬间就坍塌了。他们是不齿于人类的杀人犯、纵火犯、强奸犯、强盗、禽兽,无恶不作,十恶不赦。
秋田和茂突然蹲在地上,开始呕吐。
井上雅史关切地问:“秋田君,你怎么了?”
井上雅史赶紧将他扶进洗手间。
秋田和茂边咳嗽边唾骂道:“作呕!无耻!”
。。
美国处男第二十三章(1)
自从孙小纯和罗伯特、李雁南、杨小惠游玩了北京动物园和海洋馆后,她对罗伯特和李雁南都有了一些新的认识。罗伯特尽管是外国人,但他体贴温柔,善解人意,特别是无论在哪里,他都是买票在前,享受在后,这种美德受到了人们的一致欢迎。本来孙小纯和杨小惠对此很内疚,要承担一部分费用,被罗伯特坚决拒绝了。李雁南也附和着:“给别人一个机会嘛!他一个月赚中国人的钱,抵上我一年,抵你们几年,这叫取之于中国,用之于中国嘛。”再加上昂贵的开销让孙小纯和杨小惠的确吃不消,也就由着罗伯特了,只是有时间遇到小的开销,她们就寸步不让,让罗伯特深受感动。
而李雁南呢,也不太像他初次给人留下的形迹可疑的形象,在他尖酸刻薄的背后,其实都是真性情。这个家伙到北京时间长了,在四川人的机灵上,又将北京人的油滑融会贯通,形成了独特的说话风格,常常把人笑得肠梗阻,幸好没有戴假牙,否则会暗器伤人。和李大哥在一起,既安全又风趣,还可以谈谈家乡的事情,很让人开心。加上他一直在努力撮合自己和罗伯特的事情,孙小纯对他越来越信任,越来越有亲近感,甚至将他视为兄长和父亲之间的那种角色。
在罗伯特的要求下,在李雁南的穿针引线下,他们越来越多地聚会了。又是一个周末,李雁南、罗伯特、孙小纯、杨小惠四人说说笑笑地逛街。
李雁南悄悄地对罗伯特说:“It’s time for you to flatter Miss Sun。”(“现在正是你向孙小姐献殷勤的时候了。”)
罗伯特点点头:“Ok。”
李雁南往后退,和杨小惠聊起来。
罗伯特突然跑到孙小纯的面前,满脸堆笑:“孙小姐——”
孙小纯看着他笑一下。
罗伯特问:“你要,不要,肉——麻?”
孙小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什么?”
罗伯特再次恳切的语气问:“肉麻。你要,不要?”
孙小纯羞怯而生气的样子问:“你在说什么呀?”
罗伯特瞟了李雁南一眼,李雁南使了个颜色,提醒他:“Go on!”(“接着说。”)
罗伯特又真诚而生硬地说:“孙小姐,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孙小纯奇怪地问他:“你说什么呀?”
罗伯特继续结巴着说:“因为——你,牛B;你是我的豆腐;所以,我想你,肉麻!你要,不要?”
孙小纯脸红了,不理睬他,将脸扭到一旁。
罗伯特纳闷地看着孙小纯,恳求地:“你,为什么,不说话?可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大家都笑。孙小纯也笑了一下,又气又急的样子。
罗伯特赶紧道歉:“孙小姐,我黄,鼠狼,不——鸡——”
罗伯特弄巧成拙,不得不赶紧向李雁南求助,他沮丧地说:“They’re just on the tip of my tongue!”(“这些话就在我的舌尖,怎么一下就说不出来呢!”)
李雁南就安慰他:“Take it easy! I’ve seen worse。 It’s just a matter of practice。 Follow me。”(“别灰心!你还不是最糟的,不过是个练习的问题。随我来吧。”)又给他纠正:“黄鼠狼,给鸡拜年!”
罗伯特模仿:“Ok! 我,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雁南纠正:“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真笨!”
罗伯特歉意地纠正:“对不起,我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众人哄笑。
李雁南提醒:“Don’t waste your time。”(“别浪费时间!”)
罗伯特诚恳地哭丧着脸说:“我很丑,可是,我很温热!”
李雁南纠正:“什么温热?是温柔。”
罗伯特赶紧又说:“对,虽然我,很丑,可是,我很温肉。”
其余人都笑。罗伯特像是得到了鼓励,就乘胜追击,他满脸通红地说:“虽然我,外边冷漠,可是,我内心狂热。”
李雁南纠正:“外表冷漠!什么记性这是?”
罗伯特也笑了:“对,外表冷漠。虽然我……”
李雁南提醒道:“Go on! Secret weapons! ”(“继续!秘密武器!”)
罗伯特闻言,立即拿出了杀手锏,他结巴而真诚地说:“孙小姐,你闭月——绣花,沉——鱼、落雁,貌——若天线,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杨小惠和李雁南哈哈大笑,孙小纯满脸绯红。
罗伯特很高兴的样子:“好!你很肉麻!我也,肉麻!”
李雁南对他说:“我们都肉麻,就你不肉麻!”
孙小纯也捂住嘴巴笑起来。
罗伯特自我感觉良好,一副很牛B,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美国处男第二十三章(2)
四人走进一个宽阔而凉爽的地下人行通道,忽然一阵悠扬激越的吉他声和歌声幽幽地传来:
昨日的足迹已走远,
今天的记忆还相连;
明天在远方挥手,
今天留给了明天。
藕已断,丝还连,
木已朽,根相连,
海已枯,石未烂,
人已去,梦里牵。
……
梦中的你微笑在眼前,
醒来的你伫立在天边;
昨日消失在天边,
今天消失在眼前;
明天等待在天边,
今天脚步正向前;
你远在天边,你近在眼前。
你远在天边,你近在眼前。
……
一个年轻的流浪歌手,怀抱一把吉他正在弹唱。他一头火红的长发散落而飘扬,面容疲惫而神情洒脱。破旧的吉他套子里散落着几张小额钞票。行人们从他身旁冷漠地走过,只有几个小男孩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这个怪物。
李雁南说:“唱得还不错,我们听听!”
四人驻足。
歌手继续唱道:
我们是时间的孩子,
漂流在历史的长河里,
每一次分手在昨天,
每一次团圆在今天;
我们是地球的孩子,
流浪在精彩的无奈中;
每一次告别在流连,
每一次邂逅在无言。
梦中的你微笑在天边,
醒来的你伫立在眼前;
历史的长河已蜿蜒,
遥远的记忆在浮现。
今天的足迹没走远,
明天的回忆刚上演。
你远在天边,你近在眼前。
你远在天边,你近在眼前。
曲毕,李雁南带头鼓掌,罗伯特鼓起掌来,两个女孩也鼓起掌来,一些行人开始驻足,渐渐围拢来。
李雁南凑近歌手问:“你唱的这首歌叫什么?”
歌手回答:“远在天边。”
歌手准备弹奏下一曲。
罗伯特觉得大显身手的时候来了,于是对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歌手看着他笑,手上停下来。
“吉他,我。”罗伯特指指吉他,又指指自己。歌手笑着把吉他递给他。罗伯特煞有介事地调音,看客们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罗伯特很快调试完毕,开始弹奏一段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