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重叶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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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重叶更红- 第1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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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青、刁锋见他似有所疑,只好同意:“田光手里有枪,这点……”

  陆文逊一笑:“我正让他写检查呢,出院不归,纪律所不容,岂能轻易发枪?”

  他曾缜密地分析进退得失,万一出了纰漏,死无对证,一推了之。因此,电邀叶辉到一不被人注意地方等他,两人约定时间、地点后,亲自驾车,一人悄悄前往。

  叶辉见他如此神秘,一脸严肃,必有重大事情与己有关,他又是主持军管会的:‘难道这里打死逼死人之多,有人告发,引起上怒?’心里一怵,两人各怀鬼胎,谁也不说话,悄无声息,进到个房间,陆文逊开门见山,将赖青、刁锋意图字斟句酌,尽量不加自己意见,免留话柄。万一遇到麻烦,我陆某既不是决策者,也不是执行者,只不过当个传话筒。临了,仍不忘甩脱自己:“叶主任,我是受赖、刁二位主任之托,尽传话之责,成败得失,全靠你运筹帷幄,要神不知鬼不觉把事办妥,否则……”他没再说下去,叶辉清楚,这否则后面意味着啥。

  叶辉一听不关自己的事,虚惊一场。但一掂量,此事风险更大,叶辉清楚如今的陆文逊早不比当年,在赖青心中份量,虽感事关重大,十分棘手,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来。

  叶辉与陆文逊在狡诈上可说不分伯仲,沉思片刻,留有余地的:“万一这里不得手?”

  陆文逊何许脑子,清楚他想虚晃一枪应付,正要用话堵死他的后路,忽听外面有人走动,忙用笔在纸上写了这么句:‘如对张伟不得手,田光可作第二方案,原班人员不变,人愈少知道愈好。’

  这第二方案不是别的,让叶辉派人去汇江钓出田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绑架上车,再交刁锋密审。

  叶辉为表重视,不留痕迹,恭敬地将纸条装进口袋。

  陆文逊临上车,一再告戒叶辉,一切进展,只许他一人单线联系。

  按叶辉的狡猾,从内心不愿染指此事,可“圣命”难违,何况陆文逊今非昔比,连刁锋都得礼让三分,成鹤立群鸡之势,虽口口声声受命传话,这令箭就不可小觑。

  在这点上,叶辉到是错怪了陆文逊苦衷,把他推卸责任,误认为谦虚,精心从“锦衣卫”中挑选了三个铁杆心腹,调给他们一辆吉普,经过一番密室策划,再三警示:要他们干净利落完成。

  这三人都是靠叶辉起家,接受使命后,心不跳,手不颤,可说誓死效命。一致表示:决不辜负领导信任。

  哪知,张伟白天与大家一块劳动,晚上,十几个人住在个工棚里,根本无从下手,一连监视了三个晚上,想利用他上厕所之隙下手,夜夜落空。直到第四天,机会终于来了,张伟半夜过后从工棚走出,几个人正要动手,却见刚来不久的常胜尾随进了厕所。

  常胜并未解手,摸了下腰间暗捌的手枪,低声说:“张伟同志,我是严师长用计专来保护你的,可曾发现,一连三个晚上有几个人在暗中窥视,他们的猎物是你。” 。。

二十三 防患未然  严忠假戏真唱 夜半枪声  田光险遭暗算 104
张伟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万没想到,首长会付出如此代价保护自己,对暗中伸来的毒手,浑然不知,万念攻心,两眼发热,鼻酸喉堵,清楚自己北京之行已被对方察觉,什么也说不出,最后吐出两个字:“谢谢。”

  常胜告诫道:“无论白天晚上,决不能一人行动,不过,我有枪护着,你放心,请先走一步,我在后面。”

  张伟出来,见三个黑影朝他走来,佯装不知,因为,他听到了常胜脚步声,看时,那三个黑影,一闪不见了。

  叶辉智穷技绝,与陆文逊协商,让这三人亲赴汇江,趁夜黑,人杂,车多,用计将田光钓出,一举擒拿。

  陆文逊对来汇江,虽心存疑虑,好在这三人都不认识,有叶辉这堵防火墙,略感放心。

  叶辉约三人到一秘室,把田光照片,让辨认了个仔细后,再三强调,对田光住地,行动路线,囚禁地点,一一筹划妥当,方可行动。作为一级革委会头号人物的叶辉,当然也兼着人武部一把手,把自己军服交给他们,献计说:“谁去往外钓田光,以军人身份,告知严忠让专来接他,会深信不疑。其它两人,车不熄火,不给他喘息之机。”

  叶辉为加大力度,鼓舞士气,将陆文逊写的纸条交出:“你们不难看出,上级领导对该案的重视,此事办妥,三位前途不可限量。”

  三人被说得磨拳擦掌,齐表忠心。

  叶辉清楚,这几个人对天王老子的话可以不听,他的话却是圣旨。

  三人驱车汇江,按叶辉指示,先找好囚禁地点,选择行动路线,探清田光住地,观察最佳时间,一切准备就绪,认为万无一失,才开始实施罪恶阴谋。

  正值“四、五”悼念总理定性为反革命*后,在全国范围内大抓“反革命分子”,通缉《扬眉剑出鞘》等悼念总理的作者,拉网式搜捕,其恐怖已到人人自危,朝不保夕。只要出过门、尤其当时去北京及外地的人,或在本地以*、*、座谈等形式悼念过总理,在劫难逃,无一幸免。至于公开写悼念文章,冠以与在京搞“反革命*”遥相呼应,罪加一等。

  军管会作为专政工具,被专政的嫌疑犯络绎不绝,监狱早人满为患,连临时增设的看守所,亦已饱和,逼问烤打二十四小时不停,受刑不过发出的惨叫和反抗声声入耳。尤其一到晚上,夜深人静,失去白天喧闹的掩护,更使人听得阴森可怖,军管会就更显得忙乱、嘈杂。

  田光到清闲,陆文逊虽让他写检查,到是十分客气,出了这么个题目,再没过问。其实他心知肚明,时时有人监视,处于软禁状态。

  当年办公室兼卧室,早易主,被安排在个院角斗室,无所事事,报纸看不尽眼,广播听不入耳,想写些东西,又怕突袭和暗中搜查,整日隔窗相望,见以专政为由把成群无辜扭送进来,烤打、逼供、呵斥及愤怒的抗议声,不绝于耳。

  他不明白,更想不通,悼念举世敬慕的总理罪在何方?这时,耳旁似响起严忠说的一句话:敌人越是疯狂,说明离末日就不远了。

  他的心稍有解脱:何日是尽头!想想近十个年头的争斗,国家内耗,生灵涂炭,听听群众反抗发出的怒吼,心在滴血,几次怒目而起,又无奈地颓然坐下。

  这天夜里,时近午夜,在惆怅与无奈中正要就寝,传来轻轻扣门声,这里早已是门庭冷落车马稀,有谁会来,亦或敢来与他小坐?警惕地打开门,一个军人向他敬了个礼:“田光同志,严师长请你去一趟。”

  他一震,严忠有言在先,减少与他一切往来,何以突然派人来叫?犹豫地问:“啥时候?”

  “现在,车在外面等着。”来人轻声说。

  也许有突发事件?心怀疑虑,看此人着装,确是军官服,可拙笨的敬礼,满脸横肉的凶神相,粗俗的举止,全不象个军人素养,刚要提出一些问题,以证真伪,来人说:“本要江枫同志来,他脱不开身,让我们保卫处来一趟。”田光对保卫处的人一个也不认识,但他听到过李琳处长,故意不提名子:“那么你们的处长呢?”他仍想一试水的深浅。

  “李琳处长也在专候,他不便亲自来。”

  见说无误:‘也许是自己多疑?’几分疑虑,几分警惕,又怀有几分侥幸,走出大门,见未熄火的车不是部队牌照,多年公安生涯,眼下险恶处境,立即止步,刚想提出质疑,不防一条毛巾塞进嘴里的同时,两人猛将双臂后拧,朝车上冲去。

  他在一闪念中明白是咋回事,不惜鱼死网破,拼力挣脱,决不能让其得逞。脚登车身,想与来人一块朝后倒去,想用缓冲搏击,赢得时间,就在三人立足未稳,欲倒未倒之际,“啪啪”两声枪响,揪他的两人随之烂泥般躺倒地上,忙用手揪出嘴里毛巾,回首看时,大出意外,竟是因写大字报刚被贬来的关宏。

  关宏没顾与他说话,就去捉开车的,想留个活口,不想,晚了一步,那人一踩油门,飞车而去,待要开枪,怕伤无辜,只好作罢。

  田光清醒过来,公安职业的敏感,迅速去两个死者身上搜寻物证,除一纸条外,别无它物,可见对方警惕性之高,没有幕后人精心策划,作为一个杀手,他不会考虑得如此周秘。忙展在昏暗路灯下一看,万没想到此条份量,只见上面写道:‘如对张伟不得手,田光可作第二方案,原班人员不变,人愈少知道愈好。’没抬头,没落款,田光猛然想到,他既不是军人,何以来的军官服?忙翻开衣领,扯下军服编号。

  田光已清楚关宏身份,深为首长良苦用心感动,忙说:“关科长,事不宜迟,这两件物证太重要了,在我身上有危险,请你速交严师长。”

  关宏说声:“保重”,截了辆车,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几乎在不到一分钟内结束,等人们听到枪声赶来,一切又恢复平静。

  陆文逊犹炸雷击顶,惊愕不由涌上心头,本以为筹划得天衣无缝,一朝败北。

  陆文逊总以策士才高自诩,抱有更大目的,说白了——野心,从内心深处看不起王闯这类好色之徒,投靠他无非借鸡下蛋,利用他的屠刀给自己杀开一条向上爬的血路罢了,总感自己怀才不遇,人们说,乱世出英雄,这场*,给了崭露头角难得机遇,施展才华舞台。他有人生更高追求与境界,这目标虽不能面南受拜,起码达到倾心的巅峰。因此,他总是悄无声息,沿着自己规划的轨迹,步步攀升,来个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有朝一日,坐到众人仰慕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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