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重叶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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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重叶更红- 第2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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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出既心疼又无奈:“是有幅,名曰《深山藏古寺》,据称是宋徽宗真迹,决非赝品。只是,这可是镇家之宝,价值连城。说句实话,倾家荡产全无,此画也够我几代人无忧。从内心讲,一万个不忍出手。”

  郭金龙也动了真情,从没在人前落泪的他,两眼湿润:“为二人前程,只有忍疼割爱,若是行家里手,你岳父这把锢锁,不打自开。”

  胡为于心不忍,以退为进:“算了,一切以洪水为重,只要有他主政,咱们日子也比现在强。”

  “这个不是没考虑,恕我直言,洪水搞个行政一把手还行,当今社会,还是党领导一切,仍受制于人,不是前功尽弃?何况,一人难唱独角戏,二位大权一肩挑,何愁所向披靡?”狠下心:“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意已决,为不再仰人鼻息,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下这个赌,硬碉堡需用重炮猛攻。”

  胡为、洪水激动万分,好象此画铺就金光道,戴定乌纱帽。胡为几分难为情:“你的义举,实在受之有愧。”又怕他变卦,忙打圆场:“正如郭总所谈,老头子也就这一任,大不了到人大、政协虚以其位,得此馈赠,加之骨肉情深,不把我扶上去,总是他块心病。深信会鼎力相助,至于我俩。”显得情真意切:“能有那么一天,正象洪水所讲,还不是您所赐?现在说啥都是多余的,实践会证明一切。”

  郭金龙见向来少言寡语的胡为感情被触动,爽快地:“为咱们友谊,在所不惜,省城活动,靠二位努力,那一千万由洪水安排,双管齐下,不,多管齐下,定万无一失,马到成功。”

  胡为先回了趟老家,才赶到省城。不象先前永远喂不饱的饿狗,夜夜扎腾得景丽精疲力竭。自到汇江走马上任,回家次数越来越少,景丽怕他在外拈花惹草,常电话催邀,总以工作缠身为由一推了之。即使回趟家,也象晒蔫豆芽,没情没趣,明显处于应付、应酬,提不起性的欲望。

  在景丽大惑不解追问下,以工作压力太大搪塞,令她这单纯女性信以为真。

  这次胡为想博取相助,咬牙坚持,使出浑身解数,终让干渴景丽得到少许滋润。

  一番“甜蜜”,直扑主题:“景丽,给爸带来幅古画,不知老人可喜爱?”

  因胡为家穷,不仅他的钱,连景丽的工资也时有周济,与孩子艰苦度日,从没半句怨言。父亲理解女儿苦衷,没为囊中羞涩嫌弃,常大方为小外甥买这买那。作为女儿,深感有愧,清楚老人一生工作之余,唯收藏古代书法、绘画嗜好。前段遇幅名画,一听价格,打了退堂鼓,为此,几天闷闷不乐。

  尽管如此,仍带她去古画店欣赏了几晚上,指指点点,留连徘徊在画前,久久地、久久地不忍离去。

  看着老人不甘又无奈,心在滴血,似突然发现父亲一下苍老了许多…… 。 想看书来

二十三:连连败北    燃旺买官欲火 一朝筹划    痛遭迎头棒喝 72
景容五十年代毕业于一名校中文系,十年悲剧前,已是举足轻重正厅,省吃俭用,在跳蚤市场买到不少廉价书法、古画,每每无事,沉迷其中,连吃饭都顾不上。

  不想,*中,被以破四旧查抄,片纸只字尽无,也因此以崇尚“封、资、修”加走资派、臭老九罪集一身,蹲了几年监狱。

  春回大地,不顾身残体弱,四处奔波,想找回洗劫爱物。然,如石沉大海,遍寻无着。为此,大病了一场 ……

  如今,景丽见闷闷不乐离去,勾起对父亲不堪回首往事,决心卖掉给儿子买的二手货旧钢琴,加有限积蓄,满足老人心愿,被严拒……

  胡为一说,忙催促:“快拿出,让我看看。”

  景丽虽无此爱癖,受父亲熏陶,对书法、古画鉴尝,也有长足长进。

  胡为见她如此急迫,内心窃喜,忙从一精制檀香木匣中取出。

  景丽顾不上穿外套,赤身*跳下床,两眼不由一亮——

  展现在面前的:一幅发黄缎面上,层峦叠嶂,淡淡白云系腰,高耸山峰下,沟里清溪以静还流,偶有鱼儿戏水,一光头小和尚正在岸边用桶汲水,栩栩如生。笔锋粗犷、苍劲有力,又细腻入微,恰到好处。只是几颗篆刻印章,作为外行,辨不出来。吃惊地:“定是古代名画,从润笔看,决非平庸之作。”

  胡为见博取景丽喜爱,自豪地:“听说是宋徽宗真迹,世间绝品。”

  景丽又一喜:“从哪儿弄到手的?”

  “一朋友听说父亲有此雅兴,特让我转送。”

  只想到父亲爱癖,又无力尽孝,胡为此举,终圆老人夙愿。万分激动:“好你胡为,倒也善解人意。明天就过去,先让父亲一饱眼福,过个好年。为报答一片孝心,我先酬劳你。”激动地抱着同样赤身*胡为,朝床上滚去。

  胡为虽早同床异梦,淡淡如水,为使她在老头子面前美言,助一臂之力,不得不装出秣马厉兵架式,以迎合她的激情。

  第二天,两人带着孩子到父亲家。

  景丽进门就兴奋地喊 :“爸,猜胡为给您老带来件啥宝贝?”

  景容慈爱地:“胡为回来了?快坐。”很少见女儿天真烂漫开心,扭头问:“啥稀世珍宝,把你乐的。”

  虽早当母亲,在父亲眼里,永远是个孩子,故弄玄虚:“可是胡为一片孝心,说,咋犒劳你宝贝女婿?”

  景容开心地:“让你妈多炒几个菜,今天不限量,行吧?”

  她撒娇地:“爸太小家子气,不行,灌醉了,又不许用你的车,我可扛不动回家。”说着,掂出藏在身后个深紫色檀香木匣,“啪”地打开,露出一精心保护画轴。

  摆在面前是幅水墨淡彩绢幅。

  景容一眼看出是年代湮远*古画,浑身不由一颤,满脸喜色,边看,不由喃喃自语,啧啧称奇:“确是张名画、名画!”

  端祥了半天,面色逐渐凝重,忙进卧室拿出放大镜,一丝不苟观赏,尤其对几枚印章,眯起老眼昏花双目,躬着背看了半天,脸一下严肃地问:“胡为,是你买的?”

  胡为怯生生:“不、不是,一朋友送的。”

  “送的!”老人一惊:“为啥送给你?”

  胡为见先前菩萨似笑容满脸冰霜,已是质问,心先虚了,“关系不错,听您老有此爱好,让转送……”

  老人把画一推:“转送,怕没这么简单吧?可知此画稀世珍品,无价之宝,价值连城!谁这么大方,肯拱手送人?”

  胡为面红耳赤,心先凉了,胆怯地忙找借口:“不识货,怕是赝品,才、才……”

  “既不识货,咋知是赝品?”已显几分怒容:“收藏此物之人,即使画盲,也绝对经过专家鉴定,如此绝品,何以舍得白白送人?要知道,持此画者,即使家产尽无,孑然一身,亦称得上少有富翁,更何况,这类艺术品绝非金钱能买到,内中定有乾坤。说,他何以相赠,其用意是啥?”

  胡为见一语点中要害,立时满脸冒汗,干张嘴说不出话。

  胡为窘态,作为分管干部组织部长,已窥出另有隐情,不无解嘲说:“你没给此人丰厚回报,他不想从你身上攫取更大利益,舍得下此赌注?我不相信你能交这样仗义疏财朋友,怕当年梁山宋江都不会如此出手大方。”

  几句话说得胡为脸红一阵,白一阵,坐立不安。

  景容一针见血:“你如此‘进贡’,怕和来年换届有关吧?”如果我分析无误,该人想把你推上‘宝座’,然后再当成个‘金矿’,任其‘开采’,我讲的可是实?”

  胡为见道破天机,万分尴尬,干张嘴回不上话。

  景丽大梦方醒,两眼淌泪:“胡为,我们相识有年,你个从乡下山沟里出来的穷学生,能有今天,该知足,不可心生邪念啊!”

  景容察觉,既有“朋友”如此馈赠,两手怕早不干净。但清楚他城府之深,不是几句话能说得动,既沉痛又气愤把画匣子摔到沙发上:“如能悬崖拉马,奉劝当即送还,我酷爱书法、古画,但那是干净的,否则,即使送来《蒙娜丽莎》真迹,也会扔出门外。还是过去那句话:莫伸手,伸手即被抓,话说到了,自省自重。”

  不欢而散。

  胡为看看眼前景丽不仅徐娘半老,哭得满把鼻涕满把泪丑态,既恶心又寒心,见气得连饭都不做,一不作二不休,找洪水去了。

  洪水用钱铺路十分顺畅,李通来者不拒,满口应承,替他们打点好相关人员,有此厚礼,大言不惭地:“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正在家做升官梦,胡为无精打采进来,刚要让老婆添几个菜,痛饮相庆,被胡为制止。听了他一席话,大惊失色:“这、这”了半天,也慌了神,两人大眼瞪小眼,一句话说不出。

  洪水清楚舅父能量,对棘手事,不仅化险为夷,屡屡闯关,纵横无阻,忙带胡为去讨对策。

  李通听后:这么个倔老头,六亲不认,难道真忍心阻拦!毕竟是乘龙快婿呀?这……

  他是个眼眨眉毛动的人,权衡再三,计上心头,为万无一失,向胡为:“既如此,何不来个顺水推舟,把画拿回,告诉他并显出十分诚恳,人年轻,又是画盲,马上物归原主。先稳住他,电告郭金龙,初三一早赶来,能再带上些钱更好,此事我摆平。”

  胡为、洪水双双盯着他,不清楚“锦囊妙计”。

  李通轻松地:“只管高高兴兴过年,照我说的办。”

  胡为按李通交待学舌,才使景容消了气,加之又是春节,就相安无事。

  他是最现实不过的人,尽管景丽用尽浑身手艺,恨不能把所有好吃的东西往他嘴里塞,如同嚼蜡,对酒更淡淡如水。这年关过得既漫长、冷落又寂寥,对郭金龙刻念,从没如此强烈。不是按天,是按时按分,眼巴巴等着大驾光临,急于破解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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