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逐渐适应吧。”岳萍并没被他的生气而激怒。
毕哲峰清楚岳萍和淑菲的关系,以为是看在淑菲面上,有意袒护凌志远。忙附和道:“说真的,为了革命嘛,我也是咬牙熬过来的,岳萍同志,还望多帮助指导。”
这话出自毕哲峰之口,使人感到肉麻,可听同志们评价,还相当不错,再看看身上,确实血迹斑斑,真使她费解。便说:“要注意身体,天不早了,休息去吧。”
毕哲峰望了眼月光下的岳萍,不想她正好扭头回望,四目相视,岳萍那双疑虑重重的眼,似窥到了他的行踪,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时酒气全消,好不惊慌。
彰州城匪军被我缚住了腿,走怕丢失这咽喉之地,不走,又被上峰催得坐卧不安。集中了几次兵力,想一举吃掉好赴外增援,怎奈胃口虽大,却嘴小牙不快,非但没打垮我军,反丢人陷地,城郊一些外围工事都被拔掉了。可畏走不脱,丢不得、咽不下,只怕夜长梦多,于他不利,一时如困笼之兽,四处乱碰。
情报有误,屡战不利,彰州城特务头子蒋成趋便成了主子的出气筒。这天,又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气急败坏地回到家里,拍桌摔凳生闷气,接到杨万利的电报:一部分兄弟已混入*前沿阵地,要他派员火速联络。
蒋成趋看罢,尤如跌进污水坑里捞到一根烧火棍,好不快活,这可是捞一笔政治资本的大好机会。一时转怒为喜,那股高兴劲就甭提了,一脸大黑麻子齐动,差点把正在玩牌的两个姨太太搂到怀里。
当他和杨万利决定了联络地址、暗号后,就慕色起联络人选来。
他清楚,毕哲峰是员干将,但却是个滑头,不得到好处,决不肯给他卖力。不过,拿毕哲峰也易如反掌,这个色中饿鬼,只要有个象样的女人勾引住他,就会驯服得象只猫,任你驱使。蒋成趋闭着两只母猪眼,在手下所有喽罗中搜肠刮肚的想了个底朝天,没有一个合适而又能干的女人。正在发愁,一睁眼,瞅见女儿妮妮,心里一动,她去最合适不过了。转念一想,难道让这样一朵娇花落于毕哲峰之手?两手捧着个涩柿子,“不肯。”不过,这可是彰州胜负攸关,也关系到自己命运的大事啊!想到这儿,心一横:“管他呢,反正啥时候也是别人的货,就是那么回事儿。”脱口喊了声:“妮妮”。
“哎。”蒋妮妮正在玩牌,娇声嗲气地应了声。
“你过来。”蒋成趋见她连屁股都没动,又催了句。
“正上手呢。”蒋妮妮扭动水蛇腰,耸着个大屁股,蜂眼儿满含不快,双眉紧蹙,噘着个嘴儿走来。
蒋成趋正襟危坐,干咳了声,装出一付正儿八经的样子,先吹嘘了阵时局,逐渐引到要蒋妮妮去小山镇取联络,潜伏到那儿专管传递情报一事上来。
蒋妮妮没听完,水蛇腰如风摆柳,头摇得象货郎鼓,一口回绝:“我不去。”
九 隐 患 36
蒋成趋吃了闭门粒睦锢洗蟛豢欤皇崩淞顺 K钪撬匝锘ǎ蛞凰涣当险芊逭Π欤啃睦锬笞鸥龉硖ィ寄绷苏螅幻庀却荡捣纾纯此亩病S谑牵懔脸鏊谋Γ窖壅R膊徽5目醋潘骸澳菽荩巳ト挝裰卮螅嘏杀险芊逵肽愕ハ吡纾憬≡谀嵌富印被懊凰低辏图菽莘溲凵剩撤苫ǎも踝魈銎鸾坷矗康蔚魏傲松鞍帧保私忱铮斐鲋话啄鄣男∈郑孀∷淖欤骸翱毂鹚盗耍也惶也惶也惶!绷榕诎闼底牛缓笸采弦惶桑齑揭ё≡а毂煌范猿钥┛┬ζ鹄础�
蒋成趋一时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只当又真拒绝了,忙说:“你俩又……”
蒋成趋刚吐出这么三个字,见妮妮粉脸飞红,柳眉抒展,脉脉含情,冲他淫笑着,一呶朱唇:“我—不—去!”
蒋成趋恍然大悟,这才品出味儿,知道她还恋着毕哲峰,心里说不出是股啥滋味,既嫉妒,又高兴,脸上略过一阵尴尬的苦笑。
还是蒋成趋在汇江时,毕哲峰不断到他那儿面领机宜,这么三来两往,次数多了,和蒋妮妮就厮混上,开始,只是挤眉弄眼,暗送淫波,互相*。到后来,两人越混越热,看不好就漆滚到一块儿。一天,两人正在屋里啃腮咬鼻子的抱成个团,不防蒋成趋迎门进来,毕哲峰伸进蒋妮妮裤子里的一只手咋也拔不出来,慌乱中,急得连手表都捋进她的裤裆里,才拔出手跑脱。蒋成趋不由妒火中烧,大发雷霆:“好啊,偷吃嘴的猫,居然爬到我头上来撒尿,不给他点历害,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那知蒋妮妮春心被撩得纷乱如麻,尤如一盆火被浇了瓢冷水,气儿更大,只是无法张口,脸儿不红不白,冷冷一笑:“好吧,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生杀大权你握着哩,想杀想砍由着你,不过我提醒,别后悔到时没了抬轿的。”
蒋成趋一听,身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是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那样一来……”真是哑巴吃苦瓜,有苦说不出。思来想去,最后狠了狠心,一口淡唾沫咽进肚子里,自嘲地:“要让这小子办点事,就得叫他尝尝腥。”也就装聋作哑,睁只眼闭只眼,知道装作不知道,看见只当没看见。
绿灯一开,两人抽空就粘到一块,卿卿我我,撕扯不开,逗得个蒋妮妮一天不见毕哲峰,就魂不守舍,在屋里打转转。而蒋成趋换来的,是毕哲峰卖命的活动……
不想,平地起风波,蒋妮妮得知毕哲峰与华兰的关系后,气得牙痒痒的,在屋里蹦地三尺,哭爹骂娘,差点把个毕哲峰撕扯成几半儿。毕哲峰再三解释,她哪能相信:“好小子,偷吃了你姑奶奶的腥,又到外面逮野食!”寻死觅活,不肯罢手。只急得蒋成趋哭不是,笑不得,羞得老脸红一阵,青一阵,干张嘴没啥说。心里骂道:“本来偷偷摸摸,就那么回事,我还不生气哩,你倒大吵大闹挑明了,叫他妈我这脸往那放!”
此事,多亏陈寿延暗中撮合,谈出苦衷,火气才消了几分。但她哪肯放心:“嗅到腥就想吃肉的东西,何况给他送到嘴边?”终是疑神疑鬼,醋海兴波,私案虽了,担心犹存。在这件事上,到真让蒋成趋丢尽了脸……万没想到,他和女儿这段艳史,今天却派上用场,想起当时自己吃醋样儿,差点坏了大事,不由感激地瞟了妮妮一眼。
毕哲峰接到杨万利使胡森送来的联络暗号,换了身旧中山服,把上衣中间一颗扣子剪下来,抽空就到小山镇转游。这天上午,刚到大街,忽听一个女人叫他,声音虽轻,似曾熟悉,象莺歌传耳、娇滴滴送来无限深情。扭头看时,一个农家姑娘站在街对面,尽管头上裹着条花手巾,穿着当地女孩子时兴的印花布上衣、绿裤子、绣花鞋,却身材苗条,曲线动人。自醉醉人的媚态,光波闪耀摄人心,胸脯起伏,情态缠绵消人魂,正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他。朱唇似启未启,满脸似嗔非嗔,显出神情紧张,急不可耐的样子。这姑娘好面熟?细一想,一个山乡村姑,咋与已有缘,有此艳福?许是耳浑了,有些扫兴的刚要转身,细一打量,却见她瓜子脸上,一双蜂儿眼,两条柳叶眉,细高个儿,水蛇腰,黑亮的眸子向他投来脉脉含情的目光,不是别人,正是蒋成趋的千金蒋妮妮。身上虽不是花团锦簇,这穿着打扮,更娇媚*,婀娜多姿,逗人喜爱。毕哲峰做梦也没想到和他接头的竟是蒋妮妮,真是天赐良缘,魂儿立时被勾去。忙横跨街道,大步走去。刚要张口,见蒋妮妮流星似的顾盼,酒窝儿又深又圆,红晕漫香腮,刘海*面,手儿在他腰肢上暗暗一捏,丢了个眉眼,*佻一转身,扭着腰肢进了一家小饭馆。
毕哲峰被这一捏,骨酥身软,心领神会,忙尾随进去,坐在个僻静处,买了几碗饭菜,等堂倌一走,顾不得吃喝,上去抓住蒋妮妮竹笋般手:“我的心肝宝贝,你这身打扮,差点认不出来,这不是梦吧?”
蒋妮妮飞了个媚眼,嫣然一笑,收回手儿:“哲峰,放稳重些。”
“啊哟,快把这话扔到一边,你……”就往蒋妮妮身边蹭。
蒋妮妮斜眉吊眼地瞟了他下,提醒说:“骚色货,没看这是啥地方?”
经她一提,毕哲峰似从桃花梦中惊醒,看了眼四周,见没人盯梢,才松了口气。一时心猿意马,如痴如醉。
蒋妮妮见他呆愣在一旁,反觉冷清清,不是味儿,*地把只脚踩在他的脚面上,身子也移了移,她的秀发,拂得他的耳朵痒痒的,蒋妮妮的粉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不知是醉人的油香、粉香,还是肉香,一齐朝他袭来,急得个毕哲峰抓耳挠腮,火烧火燎。
蒋妮妮见他已成网中鱼,轻悄悄把地址告诉他,约定了时间,瞅见没人,吻了下他的腮帮子,姗姗而去。
毕哲峰饭不吃,汤不喝,品滋品味地摸着湿漉漉的腮帮,出了半天神。
蒋妮妮潜伏在一个土匪家里。这家主人正是蒋成趋手下一名过河卒——还乡团分队长。蒋妮妮混来后,蒋成趋便把架收发报机给她偷偷运来。
毕哲峰好不容易盼到天黑,偷偷摸摸,按照蒋妮妮说的地址走去。这户人家座落在小山镇西头,两进大门,高台迁院,分东西两庭,由于还没来得及实行土地改革,除了个老婆看家,人虽跑了,仍显几分威风。毕哲峰一到门口,就被这家婆娘引进去。
蒋妮妮被安置在西院一个偏房里,通往这院落有个小门,白天从外面上了锁,她象只狐狸,悄无声息地钻在里边。
那半老徐娘把毕哲峰引进院落,神秘地指指亮灯的偏房,转身出去,随手把门上了锁。
毕哲峰伸脖子弯腰,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去。屋里炉火熊熊,热气逼人,蒋妮妮已脱去外衣,锦被滚在一边,身子半掩半露地趔趄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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