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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有两件必办的事,父母都得毫无条件地答应她:第一,就是不管何时看到有关“金天王”的东西,必须得买,无论以前买没买过,是否已收藏,都必须得再买。甜甜的小屋里“金天王”的剧照,光盘,磁带,签名的印染衬衫,“金天王”喜欢穿的各式服装,总之能和“金天王”联系上的东西,她都要买,而且永远重复买。第二件就是只要听到“金天王”演出的消息,无论天南地北,都必须及时赶去观看,不惜重金买黑票也得要去。用甜甜的话说,见到有关“金天王”的东西不买,知道他在演出不去看,还不如死了。就这两件事,几乎花光了老仁的全部积蓄和收入。老仁家并不富裕,他一个月能开两千来元钱,老伴年轻时就有病,没有工作。可为了女儿,他含心如苦。无怨无悔地想法满足她。钱不够,他就向亲朋友好友到处借。一晃,仁甜甜就在这种幻觉中长到了二十一岁。
一天早上,仁甜甜羞答答把妈妈拉到一边,告诉妈一个天大的秘密:她和“金天王”同房了。她说她幸福死了……甜甜的话把妈妈都要吓傻了,心想,是不是女儿患了精神病。妈妈马上告诉她,这是你做的梦。甜甜瞪圆了眼睛说:“我这么大人啦,是不是做梦还不知道?这是真事!”
到了此时,老仁两口子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两口子趴被窝商量了一宿,决定抓紧时间给女儿找个对像,兴许能把她从幻觉中拉出来。甜甜长得模样不错,对像好找,有钱的有权的见面后都看上她啦,可甜甜却暴跳如雷,大骂父母不仁不义,她说:“哪有爹妈劝女儿找第三者的,我这样做对得起‘金天王’吗?!”
老两口子的计划非但落空了,他们家每年又添了一件大事,就是给“金天王”过生日。还必须按甜甜的要求,要大办。老仁两口子知道女儿已进入病态了,背地里找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经侧面观察,诊断说,甜甜现在还算不上精神性疾病,可纳入单相思的范筹。如果长时间单相思有可能转化为忧郁症或狂想症。
听了医生的诊断,老仁两口子不知所措了,问该如何处置。心理医生说除非能做到两件事,她的单相思才可能有所改变:一是让她心中的偶像光环破灭,让她感到他不值得去相思;二是那偶像达到她的要求,让她在幸福中醒来。
面对这两个都很难达到的目的,老仁两口子万分为难。此时甭说让甜甜心中的偶像光环破灭,就是谁敢说“金天王”半个不字,甜甜都能跟他拼命。可第二个目的也太难了,“金天王”不可能跟甜甜怎样,人家那么大的腕,身边美女如云,咋就能看上甜甜?老仁两口子经再三研究,决定还是得走第二条路。这第二条路虽然也很难,但起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于是老仁两口子步入了为女儿追求偶像的千难万苦之中。他们在女儿的强烈要求下,为给女儿买一只高频高保真手机和一套高级音响,老仁卖了家里唯一的一栋三十几平米的房子。只要知道“金天王”在哪演出,单位再忙,老仁也要请假,老两口子陪女儿前去观看。这样一来,老仁的经济负担更重了。本来他想女儿大了,可以上班帮补一下家,可女儿去了几个单位,都被辞退了,原因都是一个,她经常为追星不管不顾地说走就走,多次耽误工作。
这次“金天王”到大陆演出,甜甜早早就得到了信息,可他们住的那个城市离这里很远,要赶时间,必须坐飞机,而且三个人的食宿费、交通费,最少得两万多元。已是负债累累的老仁到哪去弄这么多钱。可女儿似乎这次要背水一战了,她说,这次如果再得不到“金天王”的青睐,自己就死给他看。老仁无语了,他感觉这是最后一次拼搏。搏就搏一把。老仁觉得自己活得太累了,真不如早点解脱,如果解脱前能再帮女儿一把,不妄为一生父女。他知道女儿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和自己以前对她的逆爱有直接关系。可到此时,他已没有办法了,认女儿负他,他也不能负女儿。于是老仁对这次行动做出了精心策划。首先,他凭生第一次犯了罪,挪用了三万元公款,做为去会“金天王”的经费。然后又写了一份遗嘱,偷偷揣进怀里。甜甜对老爸的策划很满意,认为这一次肯定成功,“金天王”不能见死不救。用甜甜自己的话说:“能和‘金天王’厮守一天,死了也心甘情愿。”可老伴对老仁的策划很反感,她大骂女儿不孝,竟用父亲的命去换取自己的什么狗屁幸福。于是甜甜又哭又闹,当妈的心又软了。老仁也说,我只是吓唬他,哪能真死。其实,老仁已下了必死之心。他想用自己的死去换取“金天王”的同情,或者让女儿猛醒,让她心中的偶像光环破灭,看最后能否拯救女儿。
老仁的遗书写道:“……我的死与‘金天王’没有任何关系,反到是我使‘金天王’蒙羞,为此,我在九泉之下,向‘金天王’致以由衷的歉意。我知道‘金天王’绝不会因为此愚顿之举而向我女儿施爱,但如果能使我女儿警醒于梦幻,重归人伦,我将不胜感激。女儿今天的不忠不孝,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我又要大声呼唤对青少年要正确文化引导,但愿别有太多的像我女儿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金天王”读到老仁的这封遗书后,心灵震颤了。他亲自出资安葬了老人。“金天王”又亲自同仁甜甜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把自己如何从一名孤儿,努力奋斗,成为了一名歌星的成长经历讲给甜甜听。甜甜心中的偶像光环终于退去了。甜甜终于觉醒了,可这觉醒的代价太大了,父亲死了,母亲重病住进了医院,她面对的将是心灵深处永远的愧疚和自责。
这时一个律师出现了,同意给甜甜无偿代理打官司,建议甜甜索要百万元赔款。可向谁索赔呢?向“金天王”?还是他的炒作公司?或者是那些毫不负责任地把人变成神的人?甜甜一时不知所措了。 。 想看书来
六
康乾讲的故事——
鹿 乳 奉 亲
春秋时,有个叫郯子的人,他十分孝顺。父母年老后,患了眼病,医生说需用鹿奶做偏方治疗。于是郯子便每天披着鹿皮,进入深山,钻进鹿群中,挤取鹿奶,供父母用。有一次在他取奶时,看见一个猎人正要射杀一只麂鹿,郯子急忙掀起鹿皮现身,把每日挤鹿乳为双亲治病的事告知了猎人。猎人听后,为郯子的孝心感动,答应不再射杀那麂鹿,并护送他带鹿乳出山。
叶子讲的故事——
鹿 鸣 泣 母
鹿鸣镇六十多岁的寡妇田芝花的老儿子范前程,失踪十年后终于回来了,而且是开着宝马,拉着大款媳妇带着儿子回来的。顿时这事成了小小鹿鸣镇的头号新闻,街谈巷议,众说纷云。鹿鸣镇是长白山下的一个小镇,以前很穷,改革开放后,家家开始养鹿,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买轿车,盖洋楼的还真不少见,可田芝花的老儿子能开着宝马衣锦还乡,是镇上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田芝花的丈夫三十年前在生产队修大寨田时摔死了,这么多年来,她带着大儿子范大力和小儿子范前程孤独守寡,艰难度日。小儿子范前程是梦生,丈夫死时,田芝花已有七个多月身孕。丈夫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孩子生出来,可别再叫啥大力、大壮了,咱不能祖祖辈辈卖苦力活着,咋也给孩子奔个前程,可别像我似的,落个这样下场。”
于是小儿子出生后就叫范前程。田芝花也不负丈夫所望,含辛茹苦地供范前程念书。为了让范前程能有个好前程,大儿子范大力只读了六年书,就帮妈下地干活,攒下钱来供弟弟念书。以至于到今天,他都三十六岁的人啦,还没娶上媳妇。
可范前程呢,天生好像就不是念书的料,成绩总是在班级里“打狼”,初中好不容易毕业了,高中考不上,只好上自费私立高中,大学又没考上,到省城一个大专自费班读了三年。毕业后,因学历低,找不到理想工作,范前程干体力活嫌累,学当技术当工人嫌掉价。田芝花很是上火,劝老儿子,不行就回老家吧,娘仨一块养鹿,这会养鹿发家的挺多。可范前程说啥也不回来,说自己念了一六十三遭的书,最后回家务农养鹿,太掉价。说自己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给妈争脸。
要说范前程也非一无是处,他有两大优势:一是心里有大志向,总想干出一番大事来,要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给娘脸上添光;二是他长着一副好模样,白白净净,形体健康而且能说会道,只要一接触,男人女人都能喜欢他。于是范前程选来选去,最终在省城一家最大的洗浴中心当了名服务生。虽然赚得不算多,但迎来送往的都是有钱人,范前程感觉在这里能有出人投地的机会。
洗浴中心的服务生尽干啥活田芝花不太清楚,但儿子终于有了个自己喜欢干的工作,当妈的心还是很宽慰。然而,不久发生的一件事,却使田芝花如坠万丈深渊,并从此失去了儿子的音讯。从那件事开始,一晃十来年,范前程再没回过家,连联系电话都断了。
鹿鸣镇头号养鹿大王范大好,到省城跟港商做鹿茸生意,当晚,酒足饭饱后,范大好请港商到省城最大的洗浴中心洗澡,接待他们的就是范前程。当时范前程并没认出范大好。昔日的范大好土头土脑,当今已成了个大阔佬,一切都变了,范前程跟本认不出。于是范前程花言巧语玩起了嘴皮子,向范大好几个人推荐“特服”小姐,把“服务”项目说得眼花燎乱,令人无法推却。这时,范大好却认出了范前程。他把范前程拉到一边,一阵数落:“原来你小子干的是这活呀!难为你妈还满世界地宣扬老儿子找了个好工作。你知道你这是干啥吗?在旧社会你这叫大茶壶,专门给窑子娘们拉皮条揽客的。白费了你妈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