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周重远大呼小叫起来,“真的啊?我靠!你也不和我说!我压根就不知道!”
“不是,”看人当真了,贺牧解释道:“我是九月份的,去年和你一起去的九寨沟,记得吗?”
周重远开始扳手指数数,数完之后断然道:“那明明是国庆!”
“我就国庆前不久,顺便过了也行,反正我这么些年也几乎没过过什么生日,自己都快忘了。”
周重远这个人,容易被常人并不大在意的那些地方所轻不可见的击中,例如贺牧先前那句难得的‘喜欢’,其实他第一感觉就是没感觉,第二感觉就是:嗳呀,这是不是要宣誓的节奏了,我要不要也回一个表示礼貌?
再不过如此。
但周重远他却很容易被贺牧看似并不经意间的细碎温柔给深入到骨髓和心脏里去,而后就自己醉倒在自己一手创建的温柔乡里。
所以当周重远听到贺牧说——这么些年他没过过什么生日,自己都快忘了——的时候,周流氓就紧紧的搂住了还在路灯下笑得温柔的贺牧。
周流氓抽着鼻子想,最近真他妈的像他家里楼下总是哭鼻子的小女生,每次哭的时候抓着他的海滩裤就要糖吃,不吃饱糖就不松手的最佳代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0 章
贺牧淡淡的嗓音,成为无数个日夜里的背景音乐,就算耳朵里塞了摇滚乐,都盖不过贺牧清淡且温柔的声音,就这么在周重远的耳边,日复一日,次次揪心的重复。
“我先前和你说过,我不知道该怎样来爱一个人。重远,”贺牧叫他,清凉的声线,“你不要担心,你不说分手,我一定不会放开你。哪天你想走了,我也会接受,你提前告诉我就行,这没关系。我…。。现在说喜欢,没想约束你,就想告诉你,我贺牧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总得告诉他,”贺牧试着用了用周重远的语气,“是这样?”
听到耳边周重远‘噗嗤’的一声笑声,贺牧暗自下定决心,模仿这回事,不是练了千百遍,还是别拿出溜溜,太遭不住人。
他说的简单,往后的日子里,他做的不比任何同性恋简单。
贺牧和周重远两人相识得早,却又是反应自己是喜欢同性的迟。他们没有同性恋这个圈子,也不需要。
和同性无关,和异性无关,就只有周重远和贺牧这么两个人。
——他们两人的感情世界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许有一天其中有一个人要出去,但被留下来的那个人,一定会面沉如水的继续等下去,这本就是他们彼此都会去做的事情,或者说,这本就是贺牧会做的事情。
这天的夜晚,终于黑了个透彻,久不见踪影的月牙白从这黑透了的天空里渗出几缕白晃的暖意来。也借此为那个忘了来时路的孩子,在不知不觉的光阴里,慢慢的点亮他还未曾亲启的明日。
2015/5/24
这章字数稍微有点少,不过我是在电脑上分章直接写完就贴上来,让存稿自己发。在更大程度上都是我写了多少,大家隔几天就能看到多少。
我几乎不改文,而错别字也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打开来换掉,前提是如果我路过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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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篇中间了,大家是否喜欢。
还有几日是某人生日。
今年也不祝福了,祝福了几年,都没意思。
时间百般纠缠怎得是非,这句话说得不是周重远和贺牧两人,他们两人的故事,我尽量写的简单、轻松,也并非完全是很简单的味道,还是有我一贯要写的宗旨在里面。
这篇中间又让我蛋疼、咬牙的过程,不过总的还好,他给我的感觉和设定很像,就是淡那么淡呐。
等我的《笑团圆》,初衷就是大气磅礴虐死我自己,初衷如此,至于表达还是要再深入探究。
Ok,不多说,在茶南坐久了,可以出去走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1 章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其实没有你自己想象得那么重要。
过往间所有的爱和恨,你在意的或是不在意的,在他人的眼里不过是几缕轻飘飘的视线或是嗤笑。曾经发誓要坚持下去的变成枷锁,枷锁重新捆绑成新的希望,从此这些感天动地换了个舞台,重新在你面前表演。
可就这时候,在你身边的所有人,他们全都瞎了眼般看不见此刻发生的一切,看得见世间所有良城美景的只剩下你一个人。
终于,这个世界能够感动你的证明了他的存在,而你在这时候失去了所有值得的讲述。
你哑口无言。
现在将时间倒回到周重远给他老妈打了声招呼,便在贺牧家住了下来这个暑假。
这个暑假本应该和往常的都没什么不同,就算每天的气温照样兜转,太阳照旧起起伏伏,生活该继续他的一成不变继续平淡。
水泥地和柏油地撒上水后的热气肉眼可见,在顷刻间变成几缕白烟,消散在这块湛蓝而火热的天地之下。
周流氓今天有新发现。由于他自个厕所上多了,也在昨天晚上把纸用了个透彻,到今天一上午都忘了换。这么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他在蹲完大号的时候,面临到底是直接叫贺牧从储物间里拿纸巾过来,还是他自己光着屁股出去拿了纸回来擦这一悬疑题。
这个问题自古以来,应该就有几分值得探讨的深意。
周重远秉着他是偶像派的魅力,觉得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如果要让对方看到他蹲大号后没带纸的窘状,就如同贺牧偶尔说说他某方面时间较为短那般,实在是难以让人忍受。
试想,原本你在他心中,是多么的美好,这份美好甚至带上了光环。周流氓深切以为,无论在何时,让对方看到这般不雅的场景,而且还是在青春尾巴的年纪上,这实在是已经丧失了任何浪漫可言。
百般不得正解。周流氓决定,要创新,必须得剑走偏锋路,被别人走到烂的路,他不必去走;别人没有走过的路,他可以一试。
只是这个偏锋路在此时都有了难度,让灵动如周重远,一时半会都找不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周流氓的视线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在卫生间里打转。
浴巾,不行。
毛巾,想死。
牙刷,你玩我呢?
洗衣机里的被套?
此时百般纠结的周重远,对于不久之后终于在明海开始流行的可以自动冲洗的马桶,就带上了不自觉且深深的爱意。
而此时门外的贺牧已经敲响了门,问道:“怎么了?”
周重远第一次觉得,要开口说句话,也是个巨型任务,“没事,你自己玩着啊。”
贺牧:“……”
玩了会儿的贺牧再次敲门,“周重远,”声音严肃,一门之隔的周重远都能想象得了贺牧此时眼神里带着的心理活动,八成是自家养的娃怎么又不乖,“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一个小时了你知道?”
“我……”周重远胆敢发誓,他是真心不知道一个小时在有时候会过的这样快,“怎么那么快?”
贺牧不敲门了,隔着门的压力都是无形的穿透,“是不是……”
周重远掐断,脖子一拧,带着他是壮士他不死还有谁能死的心情,义无反顾的怒道:“对!没错!贺牧你就是他大爷的聪明!我就!没带!纸!”
“哈哈哈,”在门口的贺牧大笑,周重远自认识这人就没看他这么笑过,在周重远咬牙的时候听到贺牧略微沉下去的声音,“我帮你去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2 章
伴着贺牧渐行渐远的笑声,周重远小心脏也变得透凉透凉,这份冰凉是雪天里他穿了个开裆裤,把手套当衣服穿出去这种傻透了的心情。
但当侧开门,手里握着贺牧递到他手里的那卷纸,周流氓心里只有终于见了亲人般的感动。
周流氓暗自发誓,以后每天都要检查厕所有没有手纸这件事三遍以上!
出门时在客厅的贺牧投过来带着笑意的眼神,让周重远又是好一顿呲牙咧嘴,“笑什么笑!”
贺牧翘着腿,这种轻松的样子说不准就是看一次少一次,“其实是我今天忘了放。”
周重远在沙发边上坐下,把捞到手里的抱枕朝人扔过去,“我靠,你故意的?”
“我有这么无聊?”贺牧淡淡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语气贼兮兮的好吗?”周重远拿过遥控器开始换台,贺牧原本正看着经济频道,周重远换台时也没什么表示,手指都没动一下的听着人说话,“而且,谁让你笑成这样,有什么好笑的?”
贺牧动了动胳膊,嘴角又染上了笑意,“你就不知道叫我,在里面呆那么久?”
“我,我也没呆好久的好三?”周重远声音低了低,“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多久?”
“大概有个准。”贺牧的目光看向周重远的脸。
周重远伸出手,遮脸,“靠,我已经受不住了,别看我。”
贺牧对周重远此时的心情,再是理解不过。
周重远对于他看到他生活里带点实在的东西时,竟会是这般窘状,连一贯的自圆其说或是自我安慰,都找不出个实在的理由来。仔细想想,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和周重远在一块的时候,就算现在快是两年过去,在他面前,也总是想着,要把最好的那一面拿出来给对方。
此情此心,也都没有二话可说。贺牧这样认真的思考着,不自觉的就盯着人看了好些会儿。
周重远平时乐得被人看,他自己盯着贺牧瞄过不知多少次,被贺牧主动在床上认真描摹两次心脏那小东西都开心的带上了水汽。只是在这个黄昏即将来临的午后,特别是他刚刚还因为没有纸在厕所蹲了近一小时,现在再这样被人看,就算十八岁的周重远脸皮再厚,也是有几分扛不住的落败感。
当下,周重远只得扬上一贯自在的笑,凑近了人说道:“帮我掏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