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会被一个男人改变这么多,可能以前做梦都不会想到。
屋里飘着一股肉粥的香味,李祚轩盛好了笑眯眯地拿着勺子坐到他旁边:
“来,啊——”
越泽林皱着眉夺过碗,自己大口大口吃起来。
李祚轩任由他吃,自己也拿了一碗,打开电视坐下。
“昨夜凌晨,有匿名网友发帖,爆出数张盛天董事长越坤和一年轻女子同进出珠宝店的照片,疑似情妇……”
越泽林一顿,抬头盯着屏幕,只见是越坤和他在飞机上见过的那个“二姨太”,后者亲密地挽着前者,春风得意地挑选饰品。他握勺子的手僵了,蓦然想到那些他和李祚轩被偷拍的照片和视频,像素和手法和这个一模一样。
李祚轩也停下来,手搭在越泽林的肩膀上,安抚着对方的紧张和不安。
新闻结束,并没有关于他们照片流出来的消息,越泽林松了一口气。
“我去打个电话。”
他放下碗就往楼上走,李祚轩安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摇摇头,自言自语地站起来:“完了,我连这种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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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泽林焦虑地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越默海终于接了才松一口气。
“看新闻没?”
“刚看见了,很要紧吗?”越默海问,“现在盛天焦头烂额,有仇家想爆料也很正常,可能就是拿到你照片的那些人。不过这个对盛天没有实质影响,顶多是吸引了公众注意力,估计他们有更多的料,想以此敲诈吧。”
“可是,”越泽林有些语塞,实在没法说出他和李祚轩被偷拍的事,“这恐怕只是开始,你还是小心些吧,万一爸不上钩的话,他们很可能会找上你。”
“我知道。”
“……”
“怎么?”
“没,”越泽林叹气:“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这样呆着……真的不好受。”
“想进监狱的话,我不拦你。”
越泽林笑起来,“我现在倒是想啊,顺便把爸一起拖下水,这样我才痛快。”
“你是蠢吗?就算自首招供,没有实质证据,他也不会被判罪,你还会被判得很惨”
“知道。”
越默海“嘁”了一声,又问:“李祚轩有什么动静?”
越泽林觉得两人 跟玩碟中谍似的,道:“什么也没有。”
“没事的话,先挂了。”
“生日快乐。”
越默海一愣:“噢,我以为你忘了。”
“没有啊。”越泽林哭笑不得,从小到大他都陪对方过生日,怎么可能忘。
越泽林蓦然觉得自己这个兄长当得极其失败。他之前做的那些过分的事,说到底都是遵从父命,并且私心也是为了不让越默海被扫地出门,谁知对方根本不在乎,潇潇洒洒地就离开了,自己倒被看作干尽坏事的人。
他明明没这么糟,为什么总是会被人当成纨绔子弟和坏蛋?父亲这么说,媒体也这么渲染,盛天其他高层私下也这么议论,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自己也这么觉得了。
他刚才说进监狱,并不是开玩笑。
越泽林又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他站起来,缓慢地挪步准备下楼,突然发现李祚轩站在门外,冰寒的脸色下隐忍着愤怒。
对方异样的表情让他下意识有点慌张:“怎么……”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对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宁愿蹲一辈子的监狱也不愿再给我一次机会?!”
越泽林眼神闪烁,僵硬地移开视线:“你都听见了啊。”
“回答我的问题,”李祚轩抓住他肩膀,墨绿色的眼睛几乎烧起来:“你真的想自首?”
越泽林垂着眼,安静了几秒,轻声道:“不关你的事。”
“越泽林!”李祚轩脸一下子扭曲了,按在肩膀的手几乎要嵌进对方骨头里。他一把将越泽林按在墙上,手粗鲁地撕扯对方的衣服开始肆意侵犯。越泽林战栗起来,右腿艰难地撑着,身体失衡地贴着墙,手拼命抗拒着对方的抚摸。
“放,放开……李祚轩!”
李祚轩像被敲了一棍,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粗喘着深呼吸,拼命地试图冷静。
越泽林侧着脸,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因为不安而拼命眨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祚轩的情绪渐渐缓下来,搭在肩膀的手轻轻滑下,环住他的腰,把越泽林抱进怀里。
“你敢……你敢,我就把你锁起来,永远关在这……你想坐牢?那就在这里陪着我坐一辈子好了……”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字词卡在喉咙里,艰难地溢出,流淌在对方的脖颈上。
越泽林靠着他,脸靠着李祚轩的衣服,那里刚沾了些雪还有点冷,刺得脸有些疼。
有谁无缘无故想坐牢?他悲哀地想,嗅着这个男人身上容易让人依恋的味道,却还是没办法全部相信对方。
三十一岁的人了,他不可能把全部的赌注押在虚无缥缈的爱情上,万一这次还是在欺骗,他真的受不了。
他闭上眼,还是忍不住悄悄贴近了对方一点。
李祚轩察觉后猛然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地拉起来亲吻,凑过来舔舐着越泽林的眼,温柔地爱抚对方。
“别离开我……泽林……别走……求你了……求你了……”
越泽林沉默着,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茫然无措,在爱情面前他自认为没有任何判断力。
漂流不定的心绪像海上漂浮的瓶,灼烧着胸口都要爆炸。
045。
眼见快到年底了,外头依旧没有大动静。那组照片除了引爆一系列对越坤私生活的讨论外,并没有对盛天集团造成实质性影响。
越泽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飘雪,心情已经从最开始的焦虑变得平静。
如果不是外面的事、以及对李祚轩抱有的怀疑和不安,他几乎想就这样过下去,就像对方说的,跟坐牢一样,呆在这里一辈子。
越泽林苦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消极、胸无大志了,也许是被疲惫和现实消磨的。
铃响了,他缓缓撑着拐杖下楼开门,一打开就被抱了个满怀,被对方大衣上的雪花带着身上那股幽淡又好闻的味道包裹了,甚至渗着一丝甜,让他没办法推开。
“快看这是什么。”
越泽林以为他又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饺子皮。
“……买这干嘛。”
“准备新年了,我们包饺子吧。”李祚轩关起门,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抱起越泽林就往里走,边走还边道:“嘿,终于和原来一样重了。”
他说的是实话,刚开始养伤时越泽林轻了不下十斤,一米八几的个子还不到一百三十斤,抱起来都不习惯。
“这算什么新年。”
“怎么不算?明天就可以换日历了。”李祚轩走进厨房,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后去冰箱拿馅儿,“好久没吃饺子,馋死我了。”
越泽林一解开塑料袋的结,李祚轩刚好把一摞食材砰地放在桌上,顿时里头多余的面粉被吹起来,糊了他一脸,有的还进了眼睛。
“该死……”
李祚轩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拿纸巾给他擦脸:“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别用手揉!我帮你弄干净……”
越泽林五官皱起来,眼睛难受得睁不开,被李祚轩扶着到水池旁。后者心急如焚,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粉末都弄掉,拿毛巾给对方擦干净。
“还疼吗?”
越泽林挣扎了一下睁开眼,里面有些泛血丝了,眨了几下后摇摇头:“没。”
李祚轩松了口气,他在眼角亲了亲:“抱歉,我去拿滴眼液给你,可千万别揉啊。”他转身进房间,没过一会儿就匆匆出来了,见对方乖乖站在原地没动就松了口气,笑着摇晃着眼药水走过来:“来,坐椅子上。”
滴的时候越泽林总是眨眼,好几次药水都流出来,结果湿了一脸,弄得他不耐烦地拍开李祚轩。
“行了别滴了。”
“乖,你眼还红着呢。”李祚轩按住他,哄着亲了两口:“滴下这个会舒服点。”
越泽林僵硬地睁着眼,这回终于滴进去了。他不适应地闭紧眼,再睁开,便看见李祚轩正在俯视自己,墨绿色的眼泛着柔情蜜意。
心里跳得飞快,越泽林连忙移开视线道:“可以了,都饿了。”
“走,包饺子去。”李祚轩环过他扶起来,
越泽林并擅长煮东西,可包个饺子还是过得去的,李祚轩在一旁弄食材,他就只负责包,虽然说不上精致美观,但至少不会露馅。
“那个,李祚轩。”
“怎么了?”对方居然主动叫自己,李祚轩立即喜悦地抬起头。
越泽林表情有些不自在,脸淡淡地红了:“你是不是,年后要去巴黎?”
“咦?你从哪听到的。”
“…。。。网上。”
李祚轩愣了一会儿,然后笑起来:“原来还有你这么个小粉丝一直偷偷关注着我啊?”
越泽林脸红脖子粗地反驳:“我只是要问清楚,万一……万一你去巴黎我就搬出去,在这里也不安全。”
李祚轩笑出声,弯弯的眼睛温柔极了:“泽林,你嘴硬的样子好可爱。”
“你,你到底去不去。”越泽林扭开头,几乎要找个洞钻进去。
看他这幅样子,李祚轩忍不住想逗逗他。最近两人相处得很平静,平静得就像以前一样,区别只是越泽林似乎得了一种习惯性沉默的毛病。他知道对方别扭,不用激将法恐怕很难逼出来。
于是李祚轩轻松道:“当然去了,毕竟那边邀请呢,我妈也想我了。”
越泽林眼里有一丝错愕,然后黯下来,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看她老人家了,那边的模特也很想我啊。”李祚轩边回答边包着饺子,装作漫不经心,心里窃笑。
越泽林“哦”了一声垂下眼,脸僵硬起来,上面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沉默。
饺子出锅后白嫩嫩的,胡萝卜牛肉馅鲜美可口,蘸着黄皮酱不一会儿就被一扫而空。
越泽林吃完后就上楼做复健运动,而李祚轩在下面收拾。
他边洗着碗,边想着刚才那个玩笑。他注意到了对方刚才的脸色,没想到越泽林反应那么明显,不禁有些担心。
于是他加快速度收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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