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大人……”姚世勋皱眉道。
靡音身边的小倌扭头看过来,也都瞠目结舌。不过他们倒不是认出靡音的身份,而是心想紫阳阁什么时候来了这个小倌?与紫莲比起来,云泥之别。
白若清跪地,却发不出连贯的声音:“五……五皇子。”要是在习武场也就罢了,那时他是师傅,靡音是徒弟。可是现在的身份,靡音是皇子,而白若清只是轻骥将军。他一跪,姚世勋也真正从正面看到了靡音的脸。
如果没有白若清的一跪,或许他还能当作不认识靡音。毕竟这个蒙皇上恩宠多年仍然很少露面的五皇子已经很久不见,就算知道他小时候已经漂亮的不行,毕竟没有看过他现在的样子。可是轻骥将军一跪,身份就坐实了。皇子的师傅还能不认识皇子吗?姚世勋不得不跪,他身后的那一队人也是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高呼千岁。
旁边的小倌不知怎么办才好,都不约而同退后几步,也跪了下来。清雪之没这个习惯,走到靡音面前,然后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回房了。”其实他挺想留下来。不过姚世勋要是在他面前丢了人,怕以后更麻烦。
靡音点头,说:“都起来吧。”
姚世勋这才捏了捏袖子,缓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依然不敢抬头,却暗暗的窥视靡音。四皇女一直被称为玄冥宫第一美人,姚世勋也见过那个小姑娘,眼下却觉得不如五皇子一半。四皇女到底是个女子,又百般娇宠,自然也是娇媚可人。可惜终究年纪尚轻,只能让人眼前一亮却没办法一直牵引别人的目光。而五皇子不同,从小就展露非一般的沉稳。几年不见更是愈加光彩夺目,惊艳得令人不敢直视,生怕连魂儿都没了。四皇女比五皇子少的那一半,就是皇家最尊贵的精致风韵,还有气定神闲的慵懒。
“臣不知五皇子在此……冒犯皇子,还望恕罪。”姚世勋一脸笑容堆着,本来还年轻的脸上平白无故多了很多褶子。靠的近了,也更注意靡音身上的红印,只能认为是某个小倌留下的。只是这件事,还得考虑。要是告诉皇上,紫阳阁必封,自己去了一块心病。可是万一传出谣言,自己的命也就不久兮了。若是不告诉皇上,五皇子一时疏忽毁了皇家声誉,或者他日被问起知情不报,自己的命也不久兮。今天这事,对久经沙场的姚世勋来说,简直都是平生最大的考验。姚世勋背后隐隐流汗,面子上却依然温和。
靡音说:“姚大人何罪之有?”你别多事,问我来这里做什么就好。
白若清已经好像被雷劈过一样,站在姚世勋后面不说话了。姚世勋只能“顶风冒雨”的上前:“五皇子怎可来这等污秽之所……定是被下人教唆。让臣与白大人护送您回宫吧。” 姚世勋不愧是老狐狸,随便编个理由给靡音铺了个台阶。先不管五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却不能像对夜摩雅那样摆出一副长辈的面容。五皇子虽然性格有点淡漠,但是却不是软弱之人。得罪了他,没有好处。否则皇后怎么会端出一副亲和友好的样子为他说话?
靡音摆手,回宫这件事倒是可以放下。既然某人不经意促成了这次巧遇,就随了他的愿望好了。靡音说:“清雪之是我朋友。”
姚世勋明白他的意思,说:“臣明白。紫阳阁有细作这种冤枉百姓的消息,臣一定回去详查!”话锋转得快,命才活得长。倒不是姚世勋当真怕了夜靡音什么,只是连看到皇帝都不用跪的五皇子光环,着实是便利的特权。
靡音说:“那姚大人和白大人就回去吧。我自己回宫就行了。”
虽然靡音坚持,白若清还是带了一小对人马鞍前马后的跑了起来。靡音坐在马车里,揉了揉额头,夜摩雅这只狐狸,真是会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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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靡之音》夜残 ˇ76章ˇ
盖王府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因为占用的地面广,又得劳师动众的建很久。所以一般都喜欢用以前某某人的宅邸扩建,然后挂上自己的招牌。可是靡音这个不行。所以待靡音回宫,就发现无觞已经招了工部和户部的尚书,就等他了。换了一件能遮挡身上痕迹的衣服,又重新梳了头发,靡音才赶去耀明殿。接下来,足足两个时辰,从最初的选址风水,周边环境,工程用料到财政支持,图纸设计,靡音不得不一一确认。那是他的府邸,无觞又希望他住的比在靡音宫还要舒适。所以这两人还没有从靡音容貌给予的惊讶中缓过来,又被现实炸的体无完肤。一般的书房和卧室分开,只有靡音要求这两间一定要合起来。寻常的内室外室两间,一下子就变成了三套间。窗户要开阔,承重墙又不能太明显的影响光线。这倒只是技术问题,为难的是工匠。最关键是浴室的池子必须全部用整齐的汉白暖玉修葺,还要求引城外温泉入内。卧室的床榻则全部用寒山黑玉,为了震住靡音体内的燥热之气。其实主要是父皇在询问靡音的意思,他举出多种方法让靡音定夺。而剩下的两人,不过是陪同,顺便把这些方案记牢以便实施而已。
不过,真听完了,却让那两人惊奇不已。户部尚书程远看着那个比皇宫三年花销还贵了一点点的预算咋舌,工部尚书陈品然则对着靡音不按常理的要求发呆。程远这人不过四十出头,眼睛不大,这时候瞪的跟个核桃似的:“皇上……这花费是不是有点……”后半句在皇帝的凝视中生生噎了回去。
“有问题吗?”皇上的笑容看起来并不温和。靡音觉得他笑着威胁别人的本领真是很高,就算没有好像寒冰一般也让人害怕。
“按照这个样子建造……臣觉得有些难度。”这次是陈品然,头低的厉害。“这些玉石的采集需要很长时间,而且这笔采购的银两也是……”户部尚书不说话了,他只能尽量提醒皇帝这个事实。夜国不产寒山黑玉,需要从和国购买,价格不菲。
“是你做不到?还是不想做那?”皇上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敲了敲,似乎有些不耐烦。静谧的氛围让工部尚书额头上的汗珠都掉了下来。
“臣不敢。只是花费巨大,劳民伤财。而且工期很短,臣怕赶不及五皇子的生辰。”
“朕不想听借口。你们做不到,就叫侍郎来见朕。”言外之意,尚书大人们不用在这个职位上殚精竭虑了,让有才能的下属发挥一下吧。
两人心想五皇子也真是皇上的心头肉,恨不得掏空了国库也得让他高兴。可惜那张美的跟天仙似的小脸如今还一个笑容都没露出来那。莫不是这些宝贝玉石都入不了他的眼?多说无益,只能回去自己努力了,不然明年坟头就长草了。既然皇帝不在乎这些,那他们还在乎什么?“臣遵旨。”
“陈大人……这五皇子要建的王府,可真要人命。”两人出了耀明殿,向宫外走去。程远捏着手中的图纸文书,上面猩红的玉玺大印分外夺目。 “其实我看五皇子似乎没什么要求,只是皇上太宠着他了。”他用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水,说:“还好皇上只宠一个皇子,要是再多一个,国库马上就空了。”
陈品然点头:“明王和齐王的王府,虽然也算得上奢华,但是和这位的比完全不够看。而且连柱子都可以绘五爪金龙……”后面的声音很轻,陈品然还向四周望了望。
“如果不是从皇上那里接过的纹样图纸,谁敢啊?大不敬!”程远也压低声音说。
“要不是太子不需出宫建府,我都要以为皇上要立五皇子为太子了。”
“那怎么可能?五皇子的母妃是月妃,平头百姓一个。”程远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陈品然把手里的纸叠好收进衣襟中,然后说:“听说皇后给五皇子求情,说要拖延时日再出宫。我想不过是以为皇上会留念五皇子,可是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要为他建府。”
程远说:“而且,皇上今日心情很好。”
“程大人这都看得出来?”
“虽然五皇子没笑过,不过皇上的眼角可是一直提着那!”程远用手指撩了撩自己的眉眼,比划了一下:“倒是五皇子……你看过他笑吗?”说了半天的话,无论皇上说到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这人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陈品然想起当年坐在皇上膝盖上露出笑容的孩子,又顺便猜想了一下如果那个笑容移到现在这张脸上,该是怎么样……结果,这位工部尚书大人一下子愣住了。程远没有见过,是因为他在那时还是个户部的小官,进不了耀明殿。而这几年,无论年宴家宴这位皇子都不出席,所以程远刚才还只是第一次见他,而且还挺远。他坐在皇帝身边也是泰然处之,毫不在意龙椅皇威,看不到一丝野心或欣喜。而别人,不管第几次,每次都要注意不要仔细端详他,不然会忘记自己到底在哪里。当了几年的官,美人也见过不少,却都经不得细看。眉眼,鼻翼,唇形,轮廓,包括耳垂上淡淡的颜色,每一样都堪称完美而组合起来又更是绝色的人,少之又少。还好五皇子不爱笑,不然连交流都有麻烦了。
程远见他半天没出声,连脚步都停了,疑惑的问:“怎么?他不会笑?”美玉一样的人,居然没有表情?也太辜负了他那张脸吧?
陈品然这才回神,淡淡的说:“你还是别期待他笑了。”
“为什么?”程远问。
“小心犯欺君之罪。”
“啊?”不会吧?看他笑一下都会被皇上杀了?太夸张了!
两人已经走到宫门,两辆马车并排停着。陈品然说:“程大人还是赶紧去筹措银两吧,我得赶紧回工部了。”说完就上自己的马车匆匆跑了。他一笑,就容易让人愣神,要是听不到皇上的话,这是欺君,早晚得死。陈品然没说,是觉得这理由太可笑了。
其实不可笑。愣神的永远不只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