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
“落到自己身上的火星;也想办法自己解决一下嘛!”
赤池章三说完之后;就消失在了校门里。
“他这人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
利久叹了口气说道,“什么火星啊?搞不懂他想说什么。”
“可不是。”
“不过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他救了你。否则你差一点就被人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回头还是去向他道声谢比较好。”
“你说得对。”
我嘴上附和着利久,心里却半点也没打算这么做。
就算他不来帮我,其实也没什么,我反正是半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感激他的。就算是被人误会,如果闭上眼睛就能混过去的话,我绝对会选择这么做。
为自己辩护又有多少价值呢?如果火星要落到我的头上的话,那就一直等它烧光为止好了。
没错,我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现在再订正的话,已经太晚了。
“我说,托生。”
沿着校门,走向招贴班级和宿舍的房间分配的前庭的时候,利久用一种格外奇怪的声调叫着我的名字。
“什么事?”
“希望这次和你同屋的人,也就是在宿舍和你同住的人能理解你就好了。”
“咦?”
我不知所措地抬头看着利久,利久突然露出了笑容。
“你想啊,我们今年是绝对不可能同屋了。学校的方针是为了加强交流,所以同屋过一次的人绝对不能再在一起。虽然我觉得这规定很不合情理啦。”
和爽朗的口气相反的是,利久的眼中充满了担心。
“托生,你现在也一样讨厌别人碰你吧?”
我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
不出所料,我和利久不论是宿舍还是班级都被分开了。
我的新班级是2…D。(利久是2…B,就只有发音还有点相似。),宿舍的房间号码是305。
没有敲门就打开房门后,我吃了一惊。
“对不起,我弄错房间了。”
“你没有弄错!叶山同学。”
赤池章三!
“刚,刚才谢谢你了!”
这一年都要和他在一起吗?
“不用谢。管别人的闲事也不是我的本意。谁让咱们学校有那种爱多事的人呢。你说是不是?”
“啊?”
他是什么意思?
赤池章三就好象在等着我的到来一样,面对房门坐了下来。
“你别老傻站在那里,至少先把行李放下来埃那个应该很重吧。”
他真的不在乎和我这样的人同屋吗?
把手上的行李包暂时放在了地上后,我突然觉出了不对。
现在仔细想想的话,当时的情况实在很奇怪。那时赤池章三制止高林泉他们的时候,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拿。
然后他也是就这么空着手消失在了校门里。
也就是说,那时他已经放下了行李。那为什么他那时又会出现在校门口呢?
“那个……赤池同学。”
“叶山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你使用左侧的桌子,柜子和床好吗?”
“这我倒不在乎,那个……”
“既然你同意那就没问题了。有人拜托我一定要事先和你说好这一点。还有……”赤池章三凑近了我的身边,突然来抚摩我的头发。“好疼!”
赤池章三按着手背呻吟了起来。
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紧紧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赤池章三。同时,我的全身都在颤抖,如果不是扶着桌子的话,我简直就要瘫坐到了地面上。
“嚯。”
赤池章三抚摩着自己的手,“这种反应也还是一点没变唉”
“你是什么意思!?”
“有人拜托我确认一下你的对人接触厌恶症是否还健在。现在看来是完全健在呢。”
“是谁!那个对人什么什么又是什么东西!?”
“2…D班长。那小子把你的情况叫做对人接触厌恶症。”
“班长又怎么样了。我有什么问题和班里又没有关系!”
“关系的话可有的是哦。因为那小子就是你的同屋,崎义一。”
“咦?”
我一时张口结舌,“我的同屋不是赤池同学吗?”
“我只是义一的代理,因为他本人被老师叫去了。虽然故意作些你讨厌的事情是我不对,但你这个样子是不是也有点防卫过剩了?”
他的手背上,红红的一片,清晰地浮现出了我的手樱“真是的,那小子就会把吃亏的事情推给我干。”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章三。”
我和赤池章三全都吓了一跳。因为崎义一他本人,正交叉着双臂,站在大敞着的房门旁边。
”嗨,你回来啦,事情已经办完了吗?”赤池章三装糊涂般地问道。
“我还正要问你呢。事情办完了的话就请走吧。”义一看起来相当不高兴的样子。
赤池章三迅速地离开了房间,在经过义一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在义一的背上咚地捶了一拳,“这一来我就不欠你什么了,再见。”
说完之后就象逃一样跑开了。
义一用一种不是疼痛,倒象是火大般的目光目送着他的背影,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好久不见的义一,在假期之后看来又更成熟了一些,面颊上的少年味已经完全褪去,整个人充满了魅力。
他为什么能够让众多人心服口服,以及虽然和高林泉不同,但一样很受同性欢迎的理由,我觉得自己可以理解。
我支撑在桌子上的手臂不知不觉更加用力了。
义一反手关上了房门。
“假期过得怎么样?”
他突然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很长。”
完全不成回答。
身体的颤抖依然不能平静下来,一部分是因为刚才的激动,但我也发觉到,还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没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有。”
“真的吗?”
“嗯。”
“哦……”义一似乎深感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以日本人来说,他的脸部轮廓相当深。眼睛的颜色是仿佛透明般的淡茶色。这也并不奇怪,因为义一拥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虽然如此,他却是美国出生美国长大,直到去年,才从美国转学到嗣堂中学。
虽然我对于各种传言几乎是个绝缘体,但至少对于义一的事情,我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
不过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崎同学是从美国回来的吧?”
“叫我义一就好。”
我闭上了嘴,想要做到那么亲热地叫他的名字的话,一定还要花上不少时间。
“听说你今天早上很倒霉啊。托生。”
我一惊,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托生,他居然这么快就只叫我的名字。
“高林泉虽然长得可爱,做事却不择手段。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义一的话完全没有传进我的耳朵,我的心脏跳得好快。
义一他竟然突然这么亲密地叫我的名字。这简直是犯规嘛!
他正在试图唤醒我已经放弃的某些东西,让我想到了可能性这个单词。
以前的那一天,他那一句话就让我产生了天真的期待,认为这个人的话也许能够真正理解我。已经习惯了不被别人理解的我,几乎就要从此抱上了希望。
我内心深处闪烁着红灯,告诫我这一切有多么危险。
“托生,你脸色很难看。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很冷吗?”
义一一脸担心地靠近了我。
“没有!”
我用力摇着头,反射性地向后退去,因为撞到了床沿上,所以很难看地就那么跌倒在了床上。
义一立刻走到了窗边,无声地关上了窗子。
深山中所特有的冰冷空气一下子消失了,就好象,义一制止住了那些,刚才还在侵袭着众人的冷风一样。
“我去医务室要一点感冒药,你最好先躺一会儿。”
义一说完之后,不等我回答就离开了房间。
怎么办?
我的心乱成了一片。因为我似乎会误解义一的好心。
你错了,他是崎义一,所以不管对谁都会热心体贴。正因为他重视朋友,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不管他愿不愿意,我都是他要共处一年的同,所以他才会勉强自己来关心我。他就是这种人,即使是对于大家都要侧目而视的我,也希望尽量保持适当的友好关系。
我在心中无数次地重复着这些话。
我害怕因为自己不习惯于他人的好意,而会对他的行为产生错觉。
“为什么偏偏和义一同屋呢?”
我抓紧了床单,“糟糕透顶。”
不由自主地,我今天没有食欲。虽然学生食堂有预备午餐,但我明明没有做任何亏心事,却下意识地躲避着人多的地方,来到了教学楼旁的学生休息厅。
如果是要上课的平日也就罢了,假日,尤其是向今天一样的入学日,会特意来这里的学生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因为这里和宿舍中间,还隔着一个格外宽敞的操场。喝了一口纸杯中的咖啡,我坐在了价钱便宜的沙发上。这是个靠窗的位置,所以可以看得见繁茂的树木在自己的眼下展开,触目皆是的绿色让人非常舒服。
上午的动摇,似乎已经耗去了我接近半年的能量。今后还要和义一相处一年的时间,我该怎么做才好呢?义一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一定会很愤慨吧?如果他就此把我当成无视别人好意的家伙,我反而还轻松一些。
利久关心我的感觉,和义一关心我的感觉,差别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我又喝了一口咖啡。
“好苦。”
吱的一声,休息厅的门被人拉开了。我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过去。蓝色的校章,应该是三年级。那个人的面孔看起来多少有些眼熟。
那张面孔东张西望了一番,看到我后,露出了一个终于找到了的笑容。
怎么回事?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扫视了一下周围,回答道,
“其他地方还有空位子啊。”再怎么说,这里的座位也才只坐了几个人而已。
“有谁要来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