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说,去那边是要求学问的。”义一往我头上敲了一下。
“可是我很满足目前的情况,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是吗?”
义一有点遗憾地说着,随即递给我一串烤青椒。我一愣,天!这一串烤青椒共四片,我只能勉强自己吃一片,义一应该知道才对。
“原来托生讨厌吃青椒。”我身后传来麻理子的声音。
“没这回事,他最爱吃青椒了!”
义一竟然在旁趁胜追击,存心欺负人嘛!
“了不起,我们家的佐智应该向你看齐才对,他始终不吃黄绿色的蔬菜,真是伤脑筋,蔬菜充满维他命,既健康又能养颜美容。”
“说得也是。”
看来我是非吃不可了,于是我狠狠地吃了满嘴。
“佐智在哪儿?”义一问道。
“大概和圣矢在约会吧!”麻理子若无其事地回答义一。
闻言,我差点没噎住。
“托生,你还好吧?不要被青椒给噎死喔!”
(臭义一!不要一边憋着笑,一边帮我拍背,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
止住咳后,我正准备将剩下的青椒吃完时,义一突然把我手上的那一串抢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鸡肉。
“谢、谢谢。”
那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麻理子小姐,你为何会知道佐智在约会呢?”义一问。
“因为安可曲突然变了,而且我和大木看到圣矢了。”
“原来如此。”
“那首曲子是佐智在对圣矢传达爱的讯号哦!真令人羡慕!”麻理子感动地闭上眼睛,但她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张开眼睛说:“这件事绝不能让我先生知道,否则我和你绝交,知道吗?”
“遵命,对了,先祝你生日快乐,请问小姐今年贵庚?”义一调皮地作了一个鬼脸。
“想挑衅?胆子不小哦!”
“岂敢!”义一立刻打躬作揖。
“你就是有那个意味。”
“没有!”
“有!”
“您那么在意的话,就表示您已经加入欧巴桑的行列了,不过像您这么美,岁月是不会在您身上留下痕迹的。”
“讨厌!我才没有在意呢!”
义一的一句“很美”让麻理子心情转好,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麻理子小姐,很抱歉,那边的尾崎夫妇想和您聊一聊。”
“OK,你们不要客气,请尽量吃,才会快快长大。”
麻理子对大木先生点了点头,再和我们寒暄了几句,便招呼他人去了。
“好像在对小学生讲话。”
义一说完,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时忽然看见大木先生还在旁边。
“您好。”
“上一次我粗鲁地从你身上取走小提琴,实在抱歉。”
“哪里,我能了解你的立场。”
让年长的人说抱歉,反而让我不知所措。
“之后,我被佐智少爷骂了好久。”大木以仿佛被父亲骂了似的口吻说着。
“以后请多关照佐智少爷。”
“啊?”
“大木先生,请过来一下!”远处有一位夫人喊他。
“我先失礼了。”大木缓缓走向那位妇人。
晚上还有场小型宴会,今天表演的五个人,可以透过佐智的介绍,向一些财团佬“自我推荐”,希望每个人都心想事成。
“这些人的体力实在让人佩服,站了三个小时,还一副没事样儿。”
义一从窗外看着一楼的宴会庭,感慨地说。而我可是累昏了,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义一说完就骑在我身上。
“义一,你好重哦!”
“昨天因为你要表演,所以先饶过你,现在可是解禁了!”
“我真的很累。”
我挥开义一的手。
“托生,你好无情喔!”
“撒娇也没用!”
“那我只有来硬的。”
“你!”
义一将我的衬衫从裤子里拉出来。
“不行!住手、等一下……”
这时有人敲门,但义一仍继续将我的衬衫向上翻。
“义一,有人来了!”我一面抵制一面说。
“想骗我?”
此刻敲门声更大了。
“你听!有吧!”
我理直气壮的大声对义一说。
“谁敢破坏我们的好事,看我怎么修理他!”
义一气急败坏是将门打开,但随即又换上一张小丑的笑脸。
(原来是佐智。)
佐智歪着头,笑盈盈地说:“你要修理谁呀?”
“这个、这个……啊!你好。”
在佐智的后头还站着一个人,义一连忙打招呼,对我挥手示意。
“托生,这下可精彩了。”
其实我早已整理好衣服坐在床上。
“来的不是时候吗?那我们下次再来。”
“没事、没事,进来吧!圣矢也请进。”
义一关上房门后说:“如果要讲的是无聊事,那请回吧!”
“虽然没什么事,但我要借用一下贵宝地。”佐智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是,请慢用。”义一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
“坐我床上吧!”
“义一,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什么?”义一不以为然地看着佐智。
“我听圣矢说了,是你要他来这儿的。”
“有吗?我不知道。”义一蹙起眉头。
“一听到你打电话去清水警察局,我着实吃了一惊。”圣矢苦笑着说。
“义一?”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义一。
“我才没打什么电话!”
“我们的所长熊先生接到你的电话后,打电话来痛骂我一顿……”圣矢顿了顿又说:“义一不但和熊所长谈判,还把他骂得焦头烂额,紧接着又谈及我的未来,随即咔嚓一声切断电话,差点没把他给气死呢。不过也因为这样,我比较好说出这几年累积下来的辛劳,并合理争取到应有的休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的也是,义一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佐智似乎话中有话,接着他又调侃地说:“不知当初是谁利用在机场过境的空档,打国际电话央求我打电话给托生的母亲,求她让托生来参加这次的表演呢!”
“什么?”我诧异地看着义一。
“然后又因延误班机,而拼命拜托航空公司的人……”
“佐智!”义一欲阻止佐智再继续说下去。
岂知佐智推开义一,大喊一句:“义一。我爱死你了!”
义一只好尴尬地沉默着。
“你知道我多想见圣矢吗?我想他想得快发狂了,当我发现圣矢出现在我家时,真不知有多高兴!”
“你那时拉另一首曲子时,我就知道了。”
“义一,你说过头了。”
我打了一下义一。
“托生,他就是那种人,对朋友总是掏心掏肺,也不愿让人知道,假如我们忽略了,他也不会吭声。”
是啊!就因为义一这样呵护我、保护我,我才能悠然自得地在学校生活。
“听说你和佐智的合奏相当精彩,我因为迟到没能亲眼目睹,真是可惜。”圣矢露出遗憾的表情。
“对,真的很精采。”佐智像个小孩般勾着圣矢的肩膀。
“佐智真幸福,有这些好友照顾着。”圣矢也毫不避讳地握住佐智的手。
“嗯,我也这么觉得。”佐智认同地回答。
这时候义一斜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有问题要问佐智吗?”
(有吗?可是又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钢琴的事啦!”义一敲了一下我的头。
“对、对!大桥钢琴,为什么…”
话才说到一半,我便停止了,因为佐智靠在圣央的身旁睡着了。
义一意气风发打开了门,走进房间来。
“做啥?穿成那样?”
我把行李包好,往后看了义一一眼,他穿着POLO衬衫和短裤,额头上还绑着长带,肩上则背着网球拍。
“附近有网球场,我去打了一场。”
(难怪一大早不见人影。)
“你不是很忙吗?还不快点准备!”
“反正后天就是返校日,又不能回美国,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呢?”
“嗯,我现在正考虑着。”
“要不然你来我家,我们再一起去学校。” “我在考虑是否要坐火车回家。”
“啊!搞了半天,你这小子根本不想多和我相处!”义—一副失望的模样。
“想是想,但不知为什么我好想回家,大概是被麻理子小姐给影响了吧!”
“想见你母亲?”
“义一,难道你不想见你母亲吗?”
“我家的情形是我可以离得开父母,而父母离不开小孩。”
“是吗?我想你的母亲一定是个美人罗!”
“她自己始终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在我眼中托生才美。”义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爱情使人盲目。”我笑着。
“不要想太多,对了!那两个人呢?”
话说两人(圣矢和佐智),昨晚因为佐智睡着的关系,因此就地让他们俩在义一的床上休息。大约在十点钟时,我被佐智给叫醒(当时义一刚好去打网球)。
“昨晚真不好意思,最后一晚还那样打扰你们。”佐智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向我道歉。
“不要放在心上。”
我爽朗地回答后,才突然明白他道歉的含义,害我不禁难为情起来。
“没、没那回事!”
他该不会知道我和义一的交情已超过柏拉图式的爱情吧!但话说回来,如果住同一间寝室的情人,一直保持精神恋爱,岂不是很奇怪?
“义一没生气吧?”
我这才发现义一的床上还躺了一个人。
佐智无奈地摊了摊手,“昨天我先睡着,结果换成早上他才睡,好不容易有个相处的机会,弄成这样真没情调。”
佐智温柔又难为情地抱怨着,一点也不像平日的他。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是柏拉图式的,还是……
当我正在沉思的当儿,猛然想到自己昨天不小心看见他们在亲吻的镜头,真是失礼啊!
“圣矢不是有假期吗?”
我故作轻松地问,否则实在无法坦然面对佐智。
“你是说休假吗?”
佐智以一副爱怜的眼光望向圣矢,然后又缓缓地转向我:“很难说,他虽然有三天假期,但我不敢奢望他能天天陪我,因为中途任务一来,他就得马上赴任。”
此刻,我看到佐智的眼神透露着寂寞。
“既然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继续交往?”
这个不经大脑的问题,竟出乎意料地从我口中说出。
“奇怪吗?”
“啊!也不奇怪……只是……”
(天哪!我在说什么?)
佐智的眼里闪烁着光芒道:“想放弃又做不到,既然放不下就只有追求。”
“放手一拼吗?”
“嗯,虽不至于但也有点像,要怎么形容才贴切?总之聚少离多的准备是有,虽然寂寞难熬,但我还是爱他。”
佐智的眼神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