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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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夏天-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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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不小,但也不够大,在白日明呆立的瞬间刚刚那个酷似曾岸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在色彩迥异的灯光下只能看到对方那张带着无比张狂表情的脸,“你怎么一下就不见人了?你手机号多少?”
  白日明摇头,垂下眼睛,“我没有手机。”说完就朝着反方向抽身走掉。对方太强势,而白日明长到这么大还没有真正的谈过一次拿得出手的恋爱,他只有一场被封杀和嘲笑的暗恋,最后还死在见不得光的阴暗里,就像现在他和哥哥两个人住的地下室。
  时而潮湿时而干燥,永远散不掉的肮脏气味和压抑不住的、由住在那里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几二十年的人们带着梦想或是欲望到变成现在这般行尸走肉的空洞。
  而被白日明再次抛下的男人神色莫名,显然,他像是陷入了沉思——像他这样的货色,有足够的身高和脸蛋,气质也刚好,如果要在哪个酒吧找个一夜情,几乎不会被拒绝。
  可他现在就在承受被拒绝的结果,接连两次。
  今夜第三次出现在白日明眼前的男人眼睛微微掩着,声音还是清爽的直接,只是语气有些低了,“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好吗?”
  被对方的胳膊拦在厕所门口的白日明终于裂开嘴,笑的很凄凉,但又带着对面男人看不出来的因素,“我手机欠费了。”
  “把手机号给我。”又是原来的口气,狂妄而不可一世。
  白日明报了一串数字后,侧身走进厕所,进门前再次抬眼看了看对方那张脸,就像是思念。白日明的这一眼有对曾岸的无限情谊,以及可得却不可碰的封尘过往。而在接收这个讯息的男人心底一颤,好看的剑眉深深的锁起来,又一次,他只有自己的心脏被人不小心叩响了房门。
  白日明从酒吧出来也已经深了。果然放肆的时间是过的最快的。没有压力,没有世俗,也没有要承担的明天,只有此刻醉生梦死的洒脱,只不过从那个偶然间到临的世界中出来后,更深的难过和空虚像是城堡里沉睡多年的灰姑娘,拉错了自己世界的大门。
  而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城堡,他们还有人造的监狱和上帝掌控的命运。
  裤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白日明心下惊叹的时候接起电话,他听到那个有着完全不同于曾岸清朗的声音,“喂,看对面。”
  白日明抬起的视线里,有一盏和普通路灯没有分别的暖黄色灯光,那个人就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面静静的注视着白日明,他身后已经染上墨绿色的黑夜黑得令人心悸。
  隔了一条街,白日明却始终觉得自己能够看到他那双自信的眼里的光,势在必得的占有,是白日明从来没有认识和接触过的类型。
  电话里的人似乎很满意白日明现在的呆滞和茫然,以及在这全部之上的惊讶,“过来。”
  白日明自己走上前去,如果在那瞬间的领悟中他知道他们注定要在一起,那还不如从现在开始。
  他看着白日明,说:“叫我夏恩。”
  “夏恩。”白日明开口,他的声音低而沉,带着完全不同于他清秀的外表的深沉。
  肖夏恩的头顶盯着灯泡,白日明要很努力的睁大眼睛才能把此刻看上去如同神祗般高高在上的肖夏恩看进眼里,可是借着夏恩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几乎让白日明不飞吹灰之力就能够把他对面男人的骄傲刻进心里。
  在没有了酒吧的喧闹和乱七八糟组成的灯光下,白日明发现现在的夏恩不仅仅是有他要的温柔,还有夏恩暖棕色的头发,和白日明的黑发、黑色眼睛形成鲜明却又是和谐的照应。
  安静的街道上路灯下让白日明有更好机会和充足的时间打量夏恩。
  夏恩的棱角比曾岸更为坚硬,如果说曾岸的五官和脸型是被刀刻出来的模子,那么夏恩的脸就是天生的高傲,他自私而脆弱的骄傲在他瘦而显然的脸上自然划下,从上而下,直到在下巴上形成鬼斧神工而惊为天人的作品。
  而此刻的夏恩还没有和白日明在一起一年后的那种震撼人心的气质和被他不自知的爱情柔和过后的五官,现在的夏恩只是一个不得意的骄傲男人,他在面不改色的等着他面前由他看上的猎物乖乖走到他的怀里。
  现在我们的镜头再次对向白日明,这是他的经历,而于我不过是一个记录者:
  我在那个昏黄的灯光下知道我们一定会有故事,所以当夏恩亲吻我的时候我只是把眼睛闭上。
  因此错过记录我们第一次接吻时他的表情,其实我应该睁开眼睛——这样在以后种种误会和难熬的日子里,不管他用怎样的言语来侮辱我,我都能好受一点;只有这样在我们那些有足够快乐的日子里我才能睁开眼睛看他脆弱的坚强,才有储存我们爱情融化而成液体的容器。
  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我到底有多少的第一次是从到他身边之后开始。本来我以为我不必要说他也会懂,可是等我明白他永远也不会懂我到底想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的时候,我发现我更没有必要再开口把早就应该有的剧情娓娓道来。
  至于在此刻,我能够清晰的听到命运巨大轮盘运转时发出的声音。他们滚过我的身边却不让我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他们要用他们的力量看我挣扎,去经历他们没法经历的一切,而后从上而下的俯视,哈哈大笑。
  我为什么能够有这样昏沉里清醒的东西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我只知道,当你在最合适的时机遇见那个你会遇到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那种在睁眼闭眼的一刹那间发生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通常情况下,我会叫他们爱情。
  而十几岁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但我却天真的以为我可以什么都懂,这其实就是我自以为是的悲伤的开始。
  但我那个时候是多么固执的相信那两个在我身边有过陪伴的人。当我还没有经历过后来大喜大悲的日子之前我还是很坚持的相信从来就找不到的爱情。而且我还痴傻的将其付诸于实际行动,我一直坚信、期待并且等待着,最后等来我的大彻大悟。
  其实年纪从来都不是划分你成熟或是幼稚的等距线,我们会在经历过我们必须经历过的那些东西之后就会发现和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先前自己差别到底在哪里。
  如果回到那个初次有昏黄灯光的深夜,最后我们是在他附近朋友家里度过那个只剩下一半的夜晚和还没有来临的白天。
  对于这次借宿,后来他对问起我们相识的人的介绍是,‘当时我在沙发上趴了一夜,他在客房的床上睡,早上我买了早餐一起吃了就送他去学校了’。
  而当时我记得我从沙发上起来,当我们相识的头天的清晨照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的是安宁,对,就是安宁。在这种安宁里我忘记了昨晚我在哪里,认识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而现在醒来的我到底是谁又是身在何处,通通于我干系不大。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夏天2

  什么夏天!什么花开!
  通通把他们从我眼前拿开!
  我现在正忙,去找别人扮演你的倾国倾城。
  夏恩来学校接白日明姿态很自然,于感兴趣的同学眼里不过就是他在北京有个照应的哥哥,自此有女同学见过肖夏恩的那张脸后偶尔的都有感叹和打听,“嗳,白日明你哥有没有女朋友啊,”往往话音一转又是:“不过,你哥怎么长的和你一点都不像?”
  白日明往往都是一贯的概不回答,对此肖夏恩倒是姿态自然而态度鲜明的提起过,“你怎么这样不喜欢说话?”
  “性格。”
  “哦,这样的性子,”夏恩点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做什么的?”
  白日明摇摇头,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肖夏恩几乎整日都可以不工作但是他也有足够多的钱拿来挥霍。
  “那你问我。”
  “嗯,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摄影师,”见白日明还是低着头,夏恩一个人自言自语般接着道:“就是那种拿着相机拍照片就有钱,我开了个工作室,现在还在发展,我迟早都会把它开到全国。”夏恩的语气里有着除了傲气之外的盲目自信。
  “嗯。”
  “你知道吗,我还有点名气,”夏恩声音里装含的是一种张狂的喜悦,“就是说话能够有一批粉丝跟着的那种。”
  “真的?”
  “对,你也可以的,要不我教你上网吧?”
  零几年的北京电脑已经比白日明家乡要普及很多,可他还是没有碰过这类电子产品,除了他哥哥给他的小灵通。
  白日明乖巧的点点头,直走,转弯,就到了住处。
  夏恩眼里没有什么情续,他对着白日挥挥手,姿态潇洒,
  而白日明和肖夏恩告别后自己走回日复一日空荡除去偶尔能够见到自己哥哥的地下室。
  分离的时候他安静的没有任何表示,他们在一起的个把月里白日明和夏恩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对此白日明是安然接受的,而夏恩也难得的没有其他的不满,满足于偶尔的亲吻和触碰。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光大部分都是白日明在听夏恩说话,多而乱杂的陌生讯息,一股脑的像他倾来。
  而在肖夏恩转过头径直向后走后,白日明终于在脚步一顿间回头看向夏恩的背影,他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在地上慢慢变远,有些绵长悠远的意味。
  他们身后的阳光洒下来,洒在他们隔开的距离之间。
  而当白日明推开腐朽的门房时一声不由自控的吱呀,他随即听到他哥哥白日天在厕所发出匆忙的碰撞声音。
  门打开。“回来了?”他哥哥推开门带着陌生眼神的注视,长的能够包住脸的挑染长发有些沾了水的凌乱。
  “嗯。”白日明低头应声。
  他哥哥把厕所门完全打开,有种故作磊落的坦然,而后绕到白日明的身后径直走了出去。
  白日明手心短短的指甲被深深的压进了已经有了摩擦的肉里。他颤抖着走进厕所,蹲下去的时候果然看到还没有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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