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参见《石头记》。前有唐突冒犯林妹妹,还望妹妹见谅。
兄宝玉顿首,敬上
黛玉看罢,道:“这是忏悔书?明明个人简介嘛!湘云说,这是导读,让那些没看过《石头记》的人知道个人物关系梗概,不然,咱们以后的故事他们看不懂。黛玉赞道:好心思。
宝玉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林妹妹也做梦了?因为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三个大字,且惊且喜。
黛玉转着手中的笔,不紧不慢道:做呢,天天做呢,今儿个早上还做了呢——梦里还有你呢。
“我们俩在一起葬花;完了你手里拿本书!《红楼梦》!”宝玉激动不已,一直以为自己和林妹妹心有灵犀,今天看来果然是心有灵犀。
黛玉一惊:他怎么知道?——难道是我不小心,让宝哥哥把我的梦偷了去?转念一想,这也未免太罗曼蒂克了些,都怪前两天老写诗,乱了心智。一时又想不通,于是一脸狐疑地看着贾宝玉。
“妹妹脸色好难看!不舒服吗?吃药了没有?”宝玉关切问。
“那个梦,你怎么会知道?”黛玉不答,却问。
贾宝玉刚要长篇大论大肆渲染一番将梦中的故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个明白,湘云却忽然大叫:“乖乖!谈起梦来了!来干嘛的啊?道歉啊!速度啊——”
黛玉脸一沉,昨天的事情都想起来了,而且历历在目其清晰度堪与高清数字电视相媲美,不由又气又恼又伤心,嘴唇翕动,指着宝玉说不出话来,酝酿良久,只得流泪做无言的抗争,当真此处无声胜有声,贾宝玉登时红了面皮,羞愧难当,欲言又止。
湘云一脸得意,冲贾宝玉叫嚷,那叫一个令人发指的没心没肺:“你看我说的不错吧!林姐姐生起气来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看你看你看!哭成什么样儿了!——林姐姐你也别气,听妹子一句话!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爱哥哥不也承认自己错误了嘛……虽说忏悔书里关于道歉的字数少了点儿……爱哥哥可说了!昨天拽那句英文可是嘴上嘟噜了,没别的意思!80后嘛!谁还没个头脑发热的时候!你看我面子上也别生气了,咱也不能让人家闲话不是?爱哥哥说你长不大你还真长不大啊 ……
但是很明显,史大姑娘的劝词有推波助澜火上浇油的嫌疑,林黛玉的无声抗争终于化作有声的战役,眼泪自不必说了。哗哗的,那声音真一个千娇百媚婉转酥人,慌得宝玉手忙脚乱,把个湘云恨得咬牙切齿,一边哄林妹妹一边冲她抹脖子。湘云委屈:“还怨我……你说的嘛,让我来劝林姐姐,还说林姐姐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就一小孩儿……要我来哄……”宝玉一脸苦相,欲哭无泪。黛玉甩开他的手,怒道:别理我烦着呢!
窗口那只多事但是聪明的八哥跟着叫:别理我烦着呢!
贾宝玉哀怨地看看它,又看看掩面哭泣的林妹妹,长长地叹了口气。
爱在长征路上。
再后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笔者谈及此事,不过略做小引之意。却说在一个明媚得有些妩媚的午后,兄妹二人在桃花树下言归于好,至于那本书,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其他许许多多的事,两人几乎将它忘干净了。
二 忆苦思甜
大观园中众姐妹和宝玉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上课了,政老爹公务繁忙,无暇顾及,王夫人倒是催促几次,但宝玉等如何肯听?磕磕绊绊,在家不过温习了几节新课,什么书都看了些,怎奈兴趣颇广,心得全无。
近因贾府家塾儒老太爷身体渐有好转,偶有兴头,便叫族中子弟来上课。回到久别的课堂,同学们兴奋不已,并且打闹不已。儒老太爷年老眼花,耳朵还聋,加上刚病一场,所以看下面的学生万花筒似的乱动,却听不到什么声音。布置下课堂作业,眯着眼睛看会儿万花筒,要坐,忽然发现凳子上有个黑点,以为是墨迹,年老之人也不顾干净不干净,就坐,紧接着弹簧似的蹦起来——“哎呀呀!”再一摸,才发现那是一根大钢钉,老骨头哪经得住这个,瘫在地上起不来。众弟子大惊,好事的像金荣、贾环等拥上去,忍笑喊道:先生怎么了?
“哎呦,哎呦……我道它是墨点呢——确是钢钉一枚!哎呀呀——”
哄堂大笑。湘云跳上桌子,摇头晃脑,指手画脚,道:“敢情‘目不识丁’这成语就打这儿来的!”
宝钗忍着笑,道:“快点去看大夫啊!这钉子要是锈的,再有个破伤风什么的!也不知道老太爷打过预防针没有……”
众人将老太爷放到太师椅上,吆喝着抬出去看大夫去了。
老先生幸未伤到骨头,不过也要躺在床上一两个月,毕竟年纪大了嘛!王夫人对这件事很是重视,派贾琏整顿学风,但诸位看官细想,那贾琏何等人物?所以由他来整顿学风,只有学风日下的份儿。这王夫人也非巨眼英雄,好钢未用在刀刃上,你要派贾琏去整顿妓院,还不蒸蒸日上?然而贾府是簪缨之族,翰墨之家,不作兴这种下流营生,所以贾府连门前那对石狮子都是干净的。
不得已学业又中断,众人回到家中,仍旧无事。史太君叹: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样白白浪费!看来有必要给他们讲讲我童年的故事,让他们忆苦思甜一下。
翌日,老太君召众人来至自己房中,宝玉,黛玉,宝钗,湘云等都早早来到,听老太君讲自己童年的故事。
开讲之前,宝玉滚到太君怀里,撒娇道:粮票的故事我不要听!
太君道:“那是你爷爷的保留节目——如今都带到坟里去了。我讲它干啥!”宝玉一乐,撒娇完毕,又滚出来。
老太君侧在长榻上,鸳鸯在一旁敲着腿。良久,史太君酝酿出若干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沧桑道:“很久很久以前——”
众人打哈欠。太君老大不高兴,怒捶床,“怎么啦!不爱听?!”
“不是不是不是……爱听爱听爱听……”众人陪笑道。
史太君继续道:那是我小时侯,常坐在父亲肩头,——怎么?你们又不爱听?“
“爱听爱听……”
“我们史家虽是侯门,有钱,可是也挡不住挥霍,我爹好赌钱,有时候还——嫖娼呢!”王夫人急忙在一旁咳嗽,心想人老了怎么嘴上连个把门儿的都没有!啥都往外说!太君一个刹车,脸红也不红,接着说:“再有钱也挡不住自然灾害啊。那三年自然灾害,我们是要吃没的吃要喝没的喝,天天吃红薯——就是红薯也不让人吃饱。那时候我们家里娃儿多,没吃的,我奶奶疼我,七快红薯我奶奶给我三块,晚上还让耗儿给叼了去——”
“耗儿?”众人诧异。
“就是老鼠。——后来红薯也没有啦,人就开始吃树皮和草啦!”
史太君说着说着便哭泣不成声,那些小姐公子丫鬟下人们中也真有眼窝浅的,眼泪哗哗的。其中一文学爱好者,闻此大有感触,回去后以此为蓝本写了一篇散文,投给一畅销杂志,感动无数读者,一时洛阳纸贵——不止印书纸,还有手帕纸。此是后话。
众人泣不成声,宝钗拭泪花道:“想想老太太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黛玉手帕都湿透了,想想外婆的苦日子,又想到去世的母亲,继而想到父亲,悲伤不已,索性抛开手帕与探春抱头痛哭。宝玉虽然不是铁石心肠,可听了奶奶不知从哪个第五代导演的电影里淘换来的故事,一滴泪也没流,后来一看林妹妹梨花带雨,*婉转,一时激动,眼泪哗哗的。
主子们都哭了,奴才们更得大哭了,于是一屋子上上下下花花绿绿男男女女索性都放声大哭起来。一时把个房间弄的灵堂似的。刑王二夫人携贾琏进来,看此情景,面如土色,以为老寿星归了西,待王熙凤解释清楚,才松口气,深叹太君一番良苦用心,苦口婆心劝宝玉等人要“好好读书”,众人点头,相互鼓励一番,各自离去。不提。
孩子终究是孩子,任是长辈们怎么劝,都还是三分钟热度,十有*不出三天功课有懈怠了。但有一人,从未有所放松,你道是谁?不是别个,正是宝玉的表姐,薛宝钗。要说这薛宝钗,真是精品中的精品,拔萃中的拔萃,秀外慧中,知书达理,贾府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平时在众姐妹中学习最是用功,自打听了史太君的故事,宝钗更是用功读书,更在闲暇时撰得《闻史太君童年故事有感》一文,在贾府争相传阅,深得史太君王夫人等喜欢。
其实宝钗自幼喜欢心理学,并在这方面很是下了一番工夫,她的志向便是考上国内最高学府——皇城大学的心理学系。平时总是抱着高考必考科目记啊读啊,闲暇时就或看荣格,或看弗洛依德。
事实上,其他姐妹连同宝玉又何尝不想考上皇城大学呢!但在行动上就明显不如人家宝钗,尤其宝玉黛玉二人,也难怪王夫人常说,这俩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没事儿就想写写诗啊抹抹词啊的,什么用呢?——都是不考的玩意儿!
贾府的长辈们更是希望这些孩子们进皇城大学,因国人谁不知考上名牌大学就是一步登天——贾府大小姐元春就是例子:当年她考入皇城大学凤藻学院,毕业后便和当今圣上接了婚,成了第一夫人,一下子名誉,地位,金钱,权力都有了,这不知是多少女人苦苦追求而不得的梦啊!
每当贾府的大人们不厌其烦地说起这些话时,大观园里众姐妹总是不屑,她们都有着80后的狂妄和不要任何远大理想的理想,个有个的想法:宝黛钗三人不必多说,探春想考政治系,将来做一政治家——但决不搞外交,一个女人家搞外交,感觉怪怪的,老想到“和亲”这个词;惜春想做画家,融会自己的佛家感悟,创立一个新的画派;湘云就是想考播音主持,当主持人,最好是脱口秀节目;迎春想做哲学家,研究黄老之学。大观园里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