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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两位养子都是早逝的容妃之子,分别是静王和谨王。而这位容妃还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这样一层层的关系下来,静王和谨王虽不是皇后亲生,却也是皇上的骨血,皇后的嫡亲,加上两位皇子自小都是俊美绝伦、聪敏睿智,受圣宠也是再所难免了。
可深宫之中、皇家之险,即使于里再如何波涛汹涌,在外的表像也是一派安静祥和的。所以也有传言,身为二皇子的静王——钟离桪实际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是个废人了,其空有满腹的学识睿智,却几乎不能行走,终日躺在床上,隐于后宫深处,就好象被打入冷宫一般。
而五皇子——钟离域,虽然身为谨王,也无病无疾,长的又是难得的绝美风华,却性子清冷、脾气古怪,不习文、不练武,即不尽女色,又不与人交往,除了偶尔进宫看一看他的胞兄之外,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个偌大繁华的京城里就像个隐士一般。
也就是说,表面上两个受宠的皇子,却实际等同于两个废人,还不如在边关驻守的三皇子——钟离潼;和已经出使蓝桐国多年的四皇子——钟离烨来的有用。仔细算起来,还就只有太子殿下一人在锋芒毕露,外能领兵御敌,内助父皇安国。所以明日的国母圣诞,是看着皇上的面子上,更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整个天启国都要荣盛热闹一回了。
谨王府门口的汉白玉石狮子已经刷了第三遍,几个小厮正忙着给石狮的脖颈上系红绸,里面的总管大人就跑了出来:“里面叫人呢,去宝阁里把那面翡翠琉璃屏抬出来,再把银鎏金的那面坤元镜也摆上,还有……”
管家一连说了几个大件的宝贝名字,看来真是要多上几个人才能搬的动了,那些小厮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快步的往里跑去。各个都忙的满头大汗,却也都小心翼翼的。因为最近有眼睛的都能看得见,他们主子谨王的脸色不好看,只怕哪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脑袋就没了,到时候想看王爷的脸色都看不到了。
“扑愣愣”书房的窗台上一只黑羽的鸽子落下来,收拢了翅膀在窗台上信步走了几圈,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夜忙过去将鸽子抓住,从鸽子的脚环里取出一小截布条来,递给了坐在桌前捧茶发呆的钟离域。
正文 055 国母寿诞上的暗示
钟离域看了一眼夜双手递过来的布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冷下来的香茶,喝下几口之后才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念。舒残颚疈”
“地刹在桃花镇现身。”夜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钟离域听完挑了挑眉,修长的凤目半眯起来,本来柔美的尖下巴微微抬了抬。几个小动作下来,夜的心里就是一沉,主子越是不说、不动的时候,心里的波动就越大,也是主子最容易铤而走险的时候。上次主动现身才几日的功夫,就把地刹引了出来。
而主子布下整个局已近七年的时间,现在眼看成功在即,却又突然急了起来,步步涉险、次次犯难,把他自己都舍出去了,其中原因或许他人不知,但夜却是比谁都清楚的,因为主子怕那个人等不了。
夜从桌上拿起茶壶,把钟离域手里一直捧着的茶杯拿过来,重新填上了一杯新茶递过去之后,才慢慢的开口:“主子,明日就是国母圣诞,眼下的事情不宜操之过急。”
“啪”钟离域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里面刚刚填上的茶水都洒了出来,溅湿了大红锦绣的桌布。
看到顺着桌布“滴滴答答”滴到地上的茶水,夜的身子就一下矮了半截,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等着主子发威了。这些日子来,整个谨王府上至管家、下至小厮都是如履薄冰,即使蹲在墙角里挖地都会被逮住收拾一顿,何况夜这样一个王爷的近侍呢。所以这炮灰做的多了,就有了经验,那边茶杯一摔,这边就该跪地求饶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夜,钟离域沉声的问着:“你刚刚叫我什么?”
“主子。”夜的心颤了又颤,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回答着。
“哼,那你的嘴巴是不是太大了?”钟离域咬了咬牙,本来柔和、绝美的五官硬朗起来,下颌也形成了刚性的线条,比之前捧茶发呆的媚态更多了几分的英气,让人不敢直视。
“是,夜是主子的影子,影子是不会说话的。”夜说完,身形一动,仍旧是跪着的姿势,人却已经向外飘开几尺,随即黑影一闪,隐到暗处去了。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钟离域坐在那里反复的深呼吸几次之后,才努力的压下了心头的那股无名火,眼神往夜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之后,才起身往后面花园去了。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太反常了,就连府里的小厮都因为自己的无名火而乱了方寸,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了,一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而此前,世人都传言他这个瑾王性子清冷,如今却这样的折腾一番,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谨王府的花园其实花并不多,一看过去就满眼的是树,高低错落、郁郁葱葱,只有树下偶尔会点缀似的种一些花。而站在这样一个满是树的园子里,就会让钟离域有一种置身树林的感觉,而那片树林,却总不是心中所想的那一片。
“域,我带了好东西来,你看看。”猛的,钟离域身后就传来了穆子羽那玩味邪肆的声音,一听之下就知道没有几分正经。钟离域也不想理他,仍旧是背手而立,看着眼前的绿色,愣愣的出神。
“你看看,真的是好东西,我花了三万两银子,才买了这么三颗的。”穆子羽见钟离域没有回头的意思,快步走了过来,绕到了钟离域的面前,将一个白玉雕刻而成的小匣子举到了钟离域的面前,显宝似的晃着,想要引起钟离域的注意。
“羽,地刹现身了。”钟离域不耐烦的瞟了一眼那只白玉盒子,就算是给穆子羽一个面子了。
“哎呀呀,到底你才是真正的楼主啊,一有了消息,都不是往我这个挂名的楼主这里送,而是直接飞鸽传书给你了。鸽子呢?”穆子羽脑袋来回的晃着,显然真的是在找那只鸽子的。
“夜。”钟离域沉声叫了一声,夜马上从暗处飘了出来,把之前的那根布条又向穆子羽递了上来。
“我问你鸽子呢,谁要看这个了。烧了吧,要不显得你办事不利了。”穆子羽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把夜递过来的布条推开,仍旧左顾右盼的找着。
“鸽子在这里。”夜向着四处也扫了一圈,随即飞身从房檐上捉了一只花羽的鸽子过来,递给了穆子羽。
“好嘞,待会儿烤了。夜,你记得叫厨房拿点调料过来,我看着林子里的果木不错,现在是入冬了,正好木质干燥,烤鸽子会很香。”
穆子羽说完,把手里那个一直捧着当宝贝的白玉盒子往钟离域的手里一塞,抓过了夜递过来的鸽子,“嗖”的一下就飞到了院子北面的一个荷花池边,就着池水居然就开始给鸽子拔毛。那鸽子还是活的,当然不会老实,一声声惨叫加上鸽子毛漫天乱飞,就连池塘里的水都扑腾的四处溅开,把这个本来倒是很幽静的花园弄的是血腥混乱一片。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滚!”这次,不管钟离域怎么深呼吸,都忍不住穆子羽这样的闹腾了,全不顾什么形象可言,对着那个水塘边残害鸽子的家伙吼了一声。
听到主子的吼声,夜的肩头都是微微一颤,虎躯一震;而那个罪魁祸首穆子羽倒是停下了手里还在拔着鸽子毛的动作,慢悠悠的站起身转过头,看着一脸黑气的钟离域,慵懒的开口说道:“吼过了,是不是就舒服了?”
钟离域的胸膛还因为过分的怒火而上下起伏着,却因为穆子羽的这句话呆住了。本来因暴跳的怒气而刚毅起来的五官也柔和了下来,仍旧恢复了原本那张绝美妖孽的俊脸,薄唇抿了抿,甩了下袍袖,转身大步的走开了。
“夜,看到没有,有时候你们主子憋的久了,要是下面那个不发泄出来,就只好让他从上面发泄了。你要是让他憋着,不是阳/痿就是早/泄,将来想用的时候要是不好使了,找谁哭去?一定又是你当炮灰。”穆子羽说完,把手里还在扑腾着的鸽子看了看,伸手把鸽子已经蓬乱的羽毛捋顺,喃喃的对着鸽子说道:“宝贝啊,你飞了那么远带个消息过来也真是不容易,今天就放过你吧。什么,什么,我弄错了!夜,它说我弄错了,刚刚传信回来的不是它,是它们家小黑。”
看着和鸽子说话还有模有样的穆子羽,又想想刚刚他说的什么下面、上面,什么阳啊、早的,夜的嘴角抽了一下,看着穆子羽手里的那只鸽子笑了一下,才说道:“不是我弄错了。这只鸽子本来就是给羽公子烤来吃的,小黑一路上送信辛苦,已经安排下去用膳了。”说完,夜的身形一闪,向着刚刚钟离域离开的方向追去。心中不住的想着:鸽子啊,鸽子,羽公子演戏还算逼真,又能让主子豁然开朗,牺牲了你的一条小命,算是奖励给羽公子的口福吧。
钟离域回到自己的寝室坐下,才真正的平静下来,这时候才注意到一直拿在手里的那只白玉的匣子。盒子是用一整块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盒盖上是牡丹富贵图案,四周都是刻上了盘旋飞舞的凤凰和围着凤凰起舞的飞鸟。单是看这只盒子就是宝中的宝贝,价值不菲了。
钟离域将盒盖打开,顿时一片柔和的金光从里面散开来,不耀目绚丽,却温柔华丽。原来匣子里是三颗金黄色的珍珠,每个都有龙眼大小。一般来说,珍珠都以白色居多,偶有黑色、粉色和金色的,但这样三颗完全呈金黄色的倒是少见,更难得的是:颜色几乎相差无多,每一颗都圆润光滑,而且都是一样的大小。这样的三颗金珠真是价值连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