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云狼风还有狄钥从轩辕悠怜的眼里看到了放心,也是,有那为大人在,月落怎么可能有事。
橙依在心里默默地吐了一口气,恍惚间才发现自己竟然握着闻多的手,表情有些尴尬。
齐赞和景柯两人看着轩辕悠怜和狼云他们四人,再看了看那黑如幕布的结界,再联想到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一切。
对于这一场学院争霸赛,教廷究竟安了什么居心?
而看冷月他们的样子,又像是早有预料般。或是该说,一路走来,所有的危险都像是在针对着冷月。而且,“悠怜”,这才是冷悠的名字?
还有闻多,这个大陆上久违的龙族,他的出现又有着什么样的寓意?
冷月他们这群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轩辕悠怜此刻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毕竟虽然她能使用绯儿的一部分力量,但是将父皇正确无误地引进小月的梦里并不简单。
对着两人了然一笑,承诺道:“等比赛结束,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的,学长。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吧。”
轩辕悠怜的话还没有说完,狄钥、狼云和狼风三人便“咻”的一声窜了出去。
“噗!噗!噗!”浆液迸溅,粘腻浓稠的猩黄色令人作呕。
“轰——”三朵约莫有三四丈高的嫣红巨大植物轰然倒地,地上的树叶被迸射起数米之高。
“真没看···头······”戛然而止,狄钥目瞪口呆。
“哥,我这次一定是在做梦吧?”狼风闭了闭眼,使劲甩甩脑袋。
掐住自己的腮帮子,好疼啊!不是做梦。
食人花!一朵、两朵、三朵······不过瞬间,众人的周围便围满了吞吐着具有腐蚀性的涎水、张大着花蕊的大口,闪烁着刀锋般的利齿的食人花,这种美丽而诱…惑的杀人魔。
不止如此,手腕粗细的藤蔓,宛若天网般将他们笼罩,倒刺闪烁着锋利的寒光。
“嗤嗤”在空中呼啸,在地上穿梭,尖锐的顶端对着众人,蓄势待发。
“呸,真恶心。”闻多看着食人花撇撇嘴,张口喷出一口龙火,那些躲避不及的食人花以及藤蔓,顿时被烧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一些大树和枯叶,也被焚烧了个彻底。
木怕火。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一场火便可引发一座森林的火灾,令其只余一片焦黑。
众人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见到一层蓝莹莹的水幕凭空而现,将闻多的火焰扑灭,保护了另外一些在攻击范围内的食人花和藤蔓们。
闻多的火焰激发了它们体内的恶因,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充满了规律和策略。
就像是,人为的控制着他们一般。
“咻咻咻——”
“哼。”狼云怒哼一声,手顿时化作了狼爪,狠狠一抓,割裂数根激射而来的藤蔓。
人和植物,司莱忒学院和这些个垃圾。
“这些植物很奇怪。”挥刀割断刺入了大腿的一根藤蔓,橙依冷着脸环视四周。
“魔法气息。”齐赞沉着脸,“司莱忒,木系魔法。”
轩辕悠怜和齐赞两人被狄钥他们围在中心,这样的近身战斗,不适合魔法师。
睁着天眼,白莹莹的光芒晕在其中,充血的划痕显得有些鬼魅般的惑人,同体内的绯儿心神合一,自己彷佛也化为了这片葱绿中的一员。
随即,“狄钥,正前方十九米。”,“闻多,右方十四米。”
“啊!啊!”两声惨叫从狄钥和闻多激射而出的目标方向传来。
无疑,正是穿着绿色衣服的司莱忒学员。
十一人除了两人,还剩下九人。
梦回现世
月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混混沌沌之间,甚至于不知道自己是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隐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住他向着一个方向前行着。
只要到了那里,一切的痛楚、疲惫彷佛都会消失不见。
“九儿,九儿······”
九儿?是在叫他吗?
好温柔、好熟悉的声音,有着一种从心里延伸到四肢百骸的暖意和安心。
熟悉,熟悉·····
父皇,是父皇的声音。
轩辕倾世,他是轩辕月落,雪月九殿下。
月落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连闭着的眼角都微微上挑,好看的眉宇之间一片柔和。
想见他,想见父皇······
“这孩子在做什么梦呢?笑得这么开心。”温柔婉约的女声充满着宠溺慈爱的味道,轻轻地响起。不难想象,声音的主人定是一个温柔如水的漂亮女人。
房门外,另一道男声也紧接着响起,威严之中不乏无奈的笑意和温柔。
“好了,快叫醒宝贝。我们今天可有重要的事情。”
女人走过去,正准备拍拍床上安睡着的人。
倏地,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泛着些许刚睡醒的迷蒙表情在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眼前对着他温柔笑着的女人,惊讶莫名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都因为这个变得有些扭曲。
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是疼的。
看着自己的手腕,没有银幻,感受着体内的气息,没有暗红的轮回之力。
月落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慌乱,但转瞬便又恢复淡漠冷静的摸样。
父皇。
一只白皙纤嫩的手摸上他的头,手指在他皱起的眉头间来回地轻抚,女人的神色带着不解。
“怎么了宝贝,还没清醒呢?”温柔的声音像是初春的阳光,温暖人心。
但月落却是手脚冰凉的,眼前这一幕,此时此刻他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令他意外了。
他在前世的卧房里,而眼前这个正对他眨巴着眼睛的女人······
正是他前世的母亲,枫安遥。
朝阳洒下的金辉笼罩整个房间,枫安遥的脸看上去如梦似幻,月落不由眯起了眼睛。
头一偏,避开她碰到自己的手,月落的目光冷冷地睇着枫安遥不解的眼神。
表情漠然,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谁?”
枫安遥瞬间瞪大了眼睛,抬手抚上月落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皱起了柳叶眉不满地道:“咦,没发烧啊!宝贝,你怎么了?还没睡醒,说胡话呢?我是你的妈妈啊!”
哼。月落不由嗤笑。
看着月落那明显不信的神情,还有那排斥、警惕带着冷意的眼神,枫安遥愣了好一会,随即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顿时显得古怪起来。
睁大一双美眸,兴味盎然地开玩笑道:“呀,宝贝,不会那么狗血吧?你一觉醒来,把自家老爸老妈忘了?嘿嘿,难道你像爱丽丝一样梦游了仙境,最后还迷路了出不来了?”
枫安遥的眼神闪啊闪啊的,盛满了无数的小星星。
宝贝失忆了,那副比平时淡然冷漠的模样多了一份冷傲和锋芒,真是迷死人了。
对于自家儿子的“失忆”产生这种反应的母亲,不可谓不是世间少有的强人。
自然,即便性子冷静淡漠,即便内心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女子绝不会是枫安遥,即便知道眼前这一切是虚幻的梦境,月落仍旧忍不住嘴角抽搐,黑线布满额头。
枫安遥,他的妈妈,就是这样无厘头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
但同样的,月落亦从心里,生出了那么一丝暖意。
父母,是他前世唯一的在意,亦是唯一的遗憾,遗憾自己因为情感冷淡而常常漠视了他们。
枫安遥是一位好母亲,前世的他,无数次都被母亲那样的笑容和宠爱所温暖。
不理会枫安遥亮晶晶的眼神,月落起身下床,冷静淡漠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纵然背对着枫安遥,月落却也能感觉到她放在他身上那股炽热的注视视线。
“我是你儿子?”月落看着镜子里穿着睡衣显然是刚睡醒的人,随意地问枫安遥。
这镜子里的人,是他,却又不是他。
十四五岁的少年,黑发黑眸,长相干净俊美,这是一副完完全全的地球正常的中国人模样。
与记忆中的那个模样一点都不像呢。
这一切的一切,仿若就像在说着,那些在他脑海里出现的前世那些记忆都是假的,那些转世重生到异世与父皇经历的一切亦是他的幻觉、梦境。
哼。倒还有趣。
“毋庸置疑的,宝贝。”枫安遥仍是在笑,就像是找到了有趣的事情。
不过,她的眼里仍是含着担心不解的,毕竟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啊!
“我叫什么名字?”转过头,月落看向枫安遥,敛下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冰寒之光。
梦魇花,能让人产生心里最惧怕的梦境。
以往,他所惧怕的,无疑便是与父皇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他的幻想罢了。
但是,现在的他,是无所畏惧的。
碧落黄泉,轮回千万世都不会变的那份情。
从父皇对他说爱的开始,从他属于父皇的那一刻开始,他便知晓,他可以否定这世间上所有的一切,但唯有父皇给与他的那份爱不会去怀疑丝毫。
“啊,你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枫安遥诧道。
月落看他,不说话。
“额,宝贝,你叫冷月落”枫安遥道,“落入尘世的泠泠月光,嘿嘿,我取的哦。”
枫安遥一脸“表扬我吧”的神情,哪像个已经有着十五岁孩子的母亲。
看她的样子,再和月落冷静的模样相比,毫不怀疑的,她才更像是个孩子。
“哦。”看来名字倒是没变。
枫安遥郁闷,就这表情?这名字这么好听,小家伙都不表示表示一下。
哎,虽然失忆了,宝贝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从容,真让她无奈啊!
“怎么还没换衣服?”冷迹带着颇为无奈的神情走上楼来,看着两人,“时间快要到了。”
今天与父亲约好了,带月落去一起吃饭,一家人团聚团聚。
他和安遥的事情已经被冷、枫两家原谅了,父亲也同意了,让他们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迹。”枫安遥扑过去,整个脸梨花带雨般伤心地道,“呜,宝贝失忆了,不认识我们了。”
关键的是,失忆的宝贝不像大多数人那样像只小白兔,而仍旧是一副成熟大人的模样。
枫安遥这伤心有一大半都是装的,但另一小半,那是真的忧心的。她虽然时常抽风,对于他的宝贝宝贝儿子可是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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