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站在了这个位置上。
至于宗佘,她……
“大小姐,今天好多大人来咱们府上拜访哦。”阿容蹭到宗佘身边,一屁股坐下来,眼中闪烁着八卦的萤萤之光。
“哦。”
宗佘这么冷淡,惹来了阿容的不爽,“大小姐,您听奴婢讲啦!听说……”她凑近压低声音,和阿天两人低低笑道,“听说,如今的王想要纳咱们的大小姐您为妃哦,他们都赶着来巴结咱家老爷呢!呵呵!”说完,还得意得笑啊笑。
“真的吗?太好了!”阿天和她一唱一和的。
“那当然,今天奴婢去厨房端大小姐的早餐时,管事儿的桑妈还多塞了奴婢好几块桂花糕呢!哼哼!现在都上赶着来巴结咱们,当初是谁在那里给咱们大小姐脸色看的?呸!”阿容双手叉腰,骂到愤慨处还特应景地吐了口唾沫,阿天崇拜地盯着她,双眼冒星。那个平日里总是作威作福的叶氏这段时间也安静下来了,不知是因了拓战的死,还是其他什么。
而另一边,秦子寒躺在院子里,占绝去休息了,只有占鸠还伺候在一旁,西凉王下朝以后就穿着便装悄悄来了,坐在他的对面,看着手中的纸,眉头深皱。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起因只是因为一块小小的琉璃月。因为琉璃月,本是小国皇室的拓氏一族几近被灭,也因为这小小的琉璃月,拓氏寻仇,屠尽西凉王室。琉璃月,琉璃月……
西凉王看完将手中的纸折好放至一旁的几上。现如今也好,拓氏拿走了琉璃月,也就是引走了祸事。众人总是这般沉醉于称霸天下,却不知自问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无能,只会招来无妄之灾,就连他的父王,也不例外。他也只是凭了这个巧才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不至于不自量力觊觎到那上面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知足方是福。
“那个,他……”
秦子寒懂他的意思,看了占鸠一眼,占鸠会意,上前一步,低头道,“属下赶去时,房子已经烧了起来,等到灭完火时,在房中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面目全非,难以辨别。照顾的下人根据衣服和装饰物辨认出,确是他。”
听到此,西凉王方才放下心来。有一个人每日每夜地惦记着你,任谁也不会安心。
“你们明日走?”
“嗯,你知道的。”
他早就跟他说过,早在逼宫前的几天里,他就已经确定了的。能预料到一件事从头到尾如何发展,如何结束,这样的人,没有人有勇气去与他为敌。
第二十七章(修改)
更新时间2013…6…12 8:51:38 字数:2096
一日后,秦子寒等人乘着四辆马车离开西凉。
宗佘与他同乘一辆马车,由于她的到来没有人知道,所以现在也只能待在马车里,除非到了晚上才能出来活动活动,再加上现在的天气限制,她每天躺在车内昏昏欲睡,对外不闻不问。
四辆马车一条龙队形排列行驶,最后一辆马车里,坐着一个相貌俊好、面容冷峻的少年,正是向元旭。
或许是血缘之间的那点联系,也或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关心向元友的向家人,虽相处不多,却从仅有的三次碰面洞察她不是真正的向元友,甚至信誓旦旦地责问她,向元友在何处。想到这里,宗佘不禁有些羡慕向元友来。
至少在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家族里,还有这么个人,即使在你十几年的生命里缺席,却只一眼,就知道你是谁,那种只属于你的气息,此间,独一无二。云风清,笙歌散尽,花为霓裳柳如眉,剑如虹,流霞飞。无关你是否知晓,无关你的是否回应,只是知道,你,还是你,即使倔强,还是坚强地,继续走着。
将叹息淹没在咽喉,闭着的眼帘睫毛颤动,身旁的人似有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来,鼻翼间沾着淡淡的皂角香,翻着草木腥味,却很好闻。
“还是冷吗?”低喃的自语,尽入她耳,心底嗡地被他的举动感动。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继而整个人都被带入一个炙热的怀抱。指尖触及一阵又一阵的热气,笨拙地动作,显然是极少做的原因,却让她更触动。
他,也是关心她,么?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她也是知道的,自来西凉以后,两人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不似原先在明城那般僵硬了。他会时常对她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会关心她的体寒,会叮嘱她好好休息,只是他的关心,不论是对那个西凉的向元友,还是明城的秦子婉,却独独不会是她宗佘,孤身的宗佘。
迷迷糊糊间入了睡。
看着她放松身体,他眼神渐渐柔和起来,明知她没有睡着,但为了心中的某个执念,愿意甘此冒险一试,但还好,结果不算太坏。
至于西凉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已不再与他和她有干系。
此刻,西凉。
向元真确实是个聪明人,所以在阿朵骨下台后,宗佘才没有对她做什么,而向府也借由她在这次政变中的良好表现而在此次的新王上位朝堂内外大换血中稳居没有倒下,而四大家族中的其他三个家族都或多或少受其影响,其中最为严重的是关氏一族。阿朵骨在位时,仗着关贵妃受宠在京都飞扬跋扈,得罪了不少人,阿朵骨一倒,参他们的折子就CHUA--CHUA--地飞进了新王的书房。关氏一族最后被驱逐除名四大家族不说,与族结交有生意往来的人也都一一断了交情,不可不谓凄惨。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也不过如此。
向府。叶氏房中。
“母亲大人,明日您便搬去祠堂大院吧!”说罢,朝身后的阿天点头,离开,忽视叶氏在那一瞬苍老的面容。
无论如何,她也无法相信,自己亲身的女儿,竟会对自己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祠堂大院,进去便是永远伴着青灯布衣。原想着,好不容易向元友又走了,现在向府全靠着自己女儿才博得王的信赖,政变前的两日,自己每日茶饭不思,就怕什么时候和拓战牵扯上了关系引火烧身,王死了以后,自己好不容易终于又有了出头之日,哪知,哪知……
“你是我亲女儿吗?!!”
朗朗乾坤,凄厉的嘶喊从叶氏居住的小院传出来。
院外的向元真默然,只是深藏心底的那份良苦用心,那个人,不懂。
宗佘离开时,她身边的几个人她也一一为他们做了安排。阿天本身天赋就好,跟着宗佘练过两个多月,精骨也不错,现在跟着向元真,也算是一个好出路。罗妈和刘管事之间的那点事儿大家早就看出来了,现在宗佘要走,当然不会就这么放任着他们不管,更何况,是在向府这么个庞大复杂的家族里,俩人结为了夫妻,在宗佘离开后就离开了向府,阿容这个单纯的孩子离了这么几个人在向府中也总受着欺负,索性就跟着一起离开了。
没有了这些琐碎之事牵绊,再加上本就冷情的佣兵性子,宗佘走的也是坚决潇洒。
已出西凉,马车在官道上行驶。去时几日的路程,回来不过两日已行进尽矣。
进入凤朝疆域,马车停在离明城最近的一座城池。要了房间,吩咐送热水、饭菜到各自的房间,连日奔波,身体疲倦,众人都洗洗睡去。
烛火摇晃,烛芯“兹兹”响着,宗佘伏在案头,素手执着一支细杆狼毫毛笔,略显粗犷的字体跃然纸上:
满眼伤心冬景和,
一山红树寺边多。
仲宣无限思乡泪,
漳水东流碧玉波。
写完又觉有些好笑,那个世界,那个国家,似乎已经好远,好远。没有牵挂的地方,也没有谁会牵挂她,说不定她的消失反而称了某些人的心。没有归属的地方,说乡,太过矫情。放下毛笔,案上的纸被搓成一团扔到窗外。
熄灯,合衣而眠。
离床不远的榻上,秦子寒双眸紧闭,呼吸浅浅,已然睡着。
夜里倒是惊醒了一回,梦中自己竟然回到了家里,满室的寂寥,冷冷清清,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回了卧室倒头就睡,醒来时被门外的铃声吵得不行,从猫眼里看到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开了门,男人进门,盯着她蹙眉,“昨日怎得没来?头儿气得不行,跟我去一趟吧!”听了这话,自己竟然吓得从梦中惊醒。
一夜过去。
醒来时,天边已见鱼肚白,楼下的大堂里闹哄哄的好不热闹。
下楼时,看到秦子寒一身藏青鹤立鸡群般坐在人群中,异常地显眼,周边不时有人回过头来看他,低声交谈着什么。
她缓步朝着角落的一张桌子走去,一贯的低调不语。
早饭过后,秦子寒等人继续上路。
第一章(修改)
更新时间2013…9…22 18:15:31 字数:2352
一日后,一干人等风尘仆仆赶回明城。
众人回到明城的第二天,一条流言飞出,震惊所有人。
凤朝英俊神武智勇过人的宰相大人秦子寒受伤了!且卧榻不起!
如此流言自然不会逃过权贵人的耳目,次日,锦帝在早朝之时亲自过问询问起,才知是派去西凉的使者团在归来途中在距明城百里地时遇刺。随行的几十名侍卫身亡二十多人,剩下的人也多重伤,宰相大人更因手无缚鸡之力而被刺客刺中下腹至重伤,当场便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也不知该说幸运呢还是侍卫太过尽职尽责,一同出使的几个花甲御医倒是毫发无伤,能蹦能跳。
锦帝立即派宫中最为出色优秀的御医前往宰相府,更是赏下千金和不计其数的华贵布帛优良神驹对其慰抚。一时之间,宰相大人受皇恩浩荡,羡煞旁人。
经过几个经验丰富的御医彻夜治疗,宰相秦子寒终于自昏迷之中“苏醒”过来,只是身体仍然虚寒不能下地。
早朝之时锦帝问到此处,略微停顿,眼睑低垂,百官只觉寒气袭来,浑身颤抖不停。有心之人更是隐晦地将目光投向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