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滴血认亲,乃是将两个人的血,同时滴到一个盛有水的碗里,看两滴血是否相溶,若是相溶,即为亲人,若不相溶,则没有关系。
“拿碗来!”冷夜轩大声说道。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却仍旧不愿意相信,还是要试一试。
“皇上乃是千金之体,怎可滴血,不若用那畜生的血吧?”上官逸尘跪在地上,提议的说道。
冷夜轩乃是皇上,若是弄伤了他,只怕太后会跟自己拼命的。
“嗯。”冷夜轩蹙了蹙眉头,点头同意了。
很快的,便有人端了一碗盛满水的瓷碗上来,另一边,一个男人也被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
那男子身着黑色夜行衣,因为晃动,看不清容貌,只是他的嘴被抹布堵上,挣扎着要说话。
夏行看了冷夜轩一眼,便是拿了针先后的刺向了那名男子和稳婆手中的婴孩。
“哇。”小小的孩子,哪里受得了十指钻心的疼痛,一瞬间便哭了出来。
只是,殿内的众人根本无暇去看他,只是盯盯的看着中央的杯碗,看着里面的两滴血。
那两滴血,伴随着孩子的哭声,渐渐的溶在了一起。
“啪。”冷夜轩一把挥掉了手边的紫玉碟子,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
殿里的妃嫔,皆是看傻了,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也是看的分明了,贤妃只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今,只怕凶多吉少了。
“来人,传朕旨意,罪妇苏氏,不守妇道,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择日审后定罪!”说完之后,冷夜轩更是连看都不看那孩子一眼,便拂袖而去。
只是,在他踏出门槛的那一霎那,说一句:
“将那孽障,杖毙!”
众位妃嫔见冷夜轩已经离开了,留在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消息了,便也往外走,只是那沸沸扬扬的聊天声音,却是停不下来。
宫里,最是不缺流言蜚语的地方。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苏沁晗所做之事。只是她们在鄙视她之余,也不得不感慨,只怕只有苏沁晗才有这样的胆子吧。
“太后,太后娘娘。”夏行看着匆匆而来,硬是要进睿宇殿的太后,一脸的无奈。
“让开,哀家的路你也敢拦着?”太后娘娘凤眸微竖,一脸的恼怒。
昨夜,冷夜轩已经连夜审讯了那个男子,他也交代了是苏王爷命他来的,原因是因为苏沁晗常年不受宠,又没有身孕,而她若是想当皇后,没有子嗣是不行的。
冷夜轩听了之后,二话没说,直接下旨赐死。而在烟绮宫所有伺候苏沁晗的人,贴身的赐死,粗使的也都杖责了。
“太后娘娘,不是奴才不让您进去,只是。”夏行挠了挠头,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您是知道的,这睿宇殿没有皇上的同意,奴才真的不能放你进去啊。”
“哀家是皇上的母后!又不是那些个挑拨人心的狐媚子!”太后气的直喘气,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少了,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能不着急。
说起来,这件事,她也有责任。她曾经跟苏向然说过,要让晗儿尽快有孕,才好扶持她登上后位。只是,太后怎么也想不到,苏向然竟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今天早上,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只是,还是得来这睿宇殿的,不管怎么说,也要保住晗儿的一条命啊。
“夏行,让太后进来。”冷夜轩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那声音,一点波澜也无,听着让人心酸。
“哼!”太后狠狠的瞪了夏行一眼,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宫装,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太后有什么事吗?”冷夜轩坐在桌子后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也没有唤她母后。
太后心里一凉,知晓今日之事,怕是不好办,但也值得硬着头皮说道。
“哀家听说你将晗儿打进冷宫了?”
“晗儿?晗儿。哈哈哈哈哈。”冷夜轩突然大笑出声,他抬起头来,眼眸皆是红色,吓人的很。“太后来就是为了那个贱、人求情吗?”
“皇上,你莫要听那些狐媚子乱说话,不过是个奴才,她们的话怎么能相信呢。”太后急急忙忙的开口,却没有注意到冷夜轩眼中一闪而过的伤心。
“狐媚子,朕真不知道太后口中的狐媚子,究竟指的是何人。”冷夜轩突然平静了下来,他语气冷冷的,不见起伏。“朕只想问太后一句话,朕,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皇、皇上在胡说什么?”太后微微的后退了一步,不过毕竟是长年浸淫在宫廷的妇人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但是,她那一小步,却是落在了紧紧盯着她的冷夜轩的眼中。
冷夜轩的眸子,更加的阴沉。
“皇上当然是哀家亲生的儿子!那些个嚼舌根的人就该活活打死!”
“此事稍后再说吧。”冷夜轩并没有接话,只是玩味的看着太后,看的她一阵心虚。
“皇上,晗儿是你的表妹,况且这件事并无证据,你怎能只能一人之言呢?”
“一人之言?朕亲眼看到他们二者的血液相溶,亲耳听到苏氏同那畜生的对话,太后觉得是一人之言吗?”冷夜轩冷笑着反问道。
“皇上,若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呢?”太后轻声说道,她似乎想要采取温柔攻势,可是冷夜轩却不会再相信了。“皇上啊,晗儿极万千宠爱,怀有身孕,又是你的表妹,或许是有人害她也说不定呢?”
“太后也说了,是或许。”冷夜轩打断了太后将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朕不是是非不分的无知小儿,这件事,朕已有决断,太后不必再说了。”
“皇上要如何?”太后紧接着问道。
“罪妇苏氏不守妇道,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罪该当诛!”冷夜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狠绝,想来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种事情,都不可能太过冷静吧。
“皇上,晗儿是你的表妹啊,你怎么就能狠得下心呢?”太后一脸的哀求,她知道如今再狡辩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只能先想办法留住苏沁晗的命,再慢慢的谋算了。
“就是因为她是朕的表妹,才会肆无忌惮,做下这种人神共愤之事;就是因为她是朕的表妹,朕才更不能轻饶。太后曾教导过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妃嫔,太后说是吧?”
“晗儿是哀家看着长大的,皇上就不能放过她吗?哀家日后再也不管皇上的事了,从此呆在寿安宫内虔心礼佛,皇上觉得可好?”太后再退一步,试图让冷夜轩改变主意。
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么说,冷夜轩的心就越是难受。如果,这是他的母后,是他的亲生母亲,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外甥女,而伤了亲儿子的脸面呢?
“好,朕答应太后。苏氏,日后便呆在惜泪宫吧。”冷夜轩见太后还想要再说什么,便是挥了挥手。“这已经朕,最大的让步了。”
“哀家老了,皇上做主吧。”太后见实在是无法,便是叹了一口气,朝着门口,离去了。
冷夜轩坐在椅子上,眸子里射出强烈的恨意。
第79章 前奏
第二日,冷夜轩便下旨,将苏沁晗终于幽禁于惜泪宫,非死不得出。而苏沁晗的父亲,苏向然,也在上朝的时候,遭到了冷夜轩的训斥。
冷夜轩言,苏向然,教女无方,至使犯下大过,勒令其闭门思过半年,罚奉三个月,不得外出。
苏向然知晓事情败露,再加上太后也是无法阻拦冷夜轩,便只有谢恩的份了。
不过,这只是冷夜轩对待苏家的第一步。
随后,便有官员举报,说苏向然家中的奴才,仗着皇亲国戚,在都城内为非作歹,横行霸道。冷夜轩便更是狠狠的斥责了苏向然那在朝为官的长子,让他约束好家中下人,若是再有此事,必不轻饶。
可是,第二天,都城的衙门便接了一个大案。原告是一个刘姓的普通农夫,长得很是老实。而他要状告的人,正是苏向然苏王爷家的副总管苏福。苏福一直以苏王府的老人自居,在都城内是作恶多端,欺男霸女的。因无意间看到刘某的妻子王氏年轻貌美,强行掳了来,而那刘王氏也着实坚贞,宁死不从,竟是一头撞死了。
因为是苏王爷家的奴才出事,那衙门的知府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就将这事在上朝之时,报给了冷夜轩。冷夜轩听了之后,更是勃然大怒,连声呵斥苏家长子。
可是即使是这样,冷夜轩仍觉得不解气,便吩咐了夏行立刻带人去苏家,将那肇事祸害的苏福带进宫来,以及在家思过的苏王爷,也是不得幸免的。
那苏福被带进宫后,就直接压到了慎刑司内。严刑拷打,不多时便经受不住,去了。
而苏向然,则在下朝之后去了睿宇殿,让冷夜轩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才堪堪停住。
苏向然着实是郁闷,教女无方,御下不严,冷夜轩重重大罪皆是砸在他的身上,让他即使想开口,却也是辩解不得的。
更何况,这两件事,本身才是他家中的人造成的,冷夜轩责骂他也是正常的。
只是,苏向然是当然先帝时期的老臣子了,更是重用之人,已经多少年没有受过这般的屈辱,一张老脸羞得通红。
听说,他回到家后,将屋内的瓷器砸碎了大半。只是这些事情,夏霓裳却是不得而知了。
冷夜轩发怒的时候,夏霓裳正在萧珏宫里,和陆飞烟,吴羽诺一起给蕴浠做着小衣裳。
“妹妹这次,着实是让姐姐意料不到啊。”夏霓裳端起茶杯,细细的品着。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姐姐的事,就是妹妹的事。”吴羽诺还是一副俏皮的样子,只是她的脸上却是划过一丝的失望。“可是,到底没有扳倒她。”
“妹妹莫要这般说,其实能做到这样已经超过我的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