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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小荷抬起头来,脸上是浓浓的笑意,连眼底都染上了浅浅的色彩。
“能跟着娘娘是奴婢的福气,奴婢愿意终身侍奉娘娘,不离不弃。”小荷拜倒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夏霓裳唇角带笑,那日见面,她就知道这小荷是个聪明的,值得调教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跟那张侍卫许诺。她可不想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在身边放个炸弹。
“如此,那你以后就跟着本宫吧。”夏霓裳缓缓的开口,声音威严肃穆。“你这名字,是你主子起的,还是父母起的?”
“奴婢的主子只有娘娘一人。”小荷笑着纠正了夏霓裳的话,并微微的摇了摇头。“奴婢在家时,并没有什么名字,这小荷是入宫后俞昭仪身边的姑姑给起的。”
夏霓裳笑了笑,这丫头倒是懂事,听得出来自己话中的意思,是个不错的苗子。
“既然不是父母给的,那这小荷便是不能用了。”夏霓裳点头,蹙着眉想了一下。“不若就叫尔岚吧。”
“尔岚多谢皇后娘娘赐名。”小荷,哦不,尔岚再次拜倒。
“行了,本宫这里不用那般的多礼,你且起来吧。”夏霓裳摆了摆手,整日里跪来跪去的,她看着都烦。
“是,娘娘。”尔岚也是个聪明的,便是站起身来,侍立在侧。
夏霓裳微微颌首,跟聪明人说话,最是不费唇舌的。
“你既是聪慧,本宫也就给你这个机会,日后跟着你染恬姐姐好好学习,也不用去那粗使宫女的地方了,跟着你扇兮姐姐,一起做了本宫的贴身宫女,便住在旁边的耳房里吧。”
尔岚再次惊诧,她原本以为夏霓裳留下她来,不过是做个小宫女,还如同以前一般,却不想,竟然是贴身宫女。这番的认知,让她看向夏霓裳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感恩,她发誓,定要一直守护着夏霓裳。
“放心,你染恬姐姐和扇兮姐姐都是极好的人,你跟着她们俩个,慢慢学习就是了。”夏霓裳以为尔岚是在担心自己做不好,便是柔声说道。
“奴婢谢皇后娘娘体恤,奴婢一定好好干活,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尔岚的双眸有些湿滑,用手拭了拭,竟是流出泪来,不由得更是感激,若是没有夏霓裳,只怕自己不知道会被丢去哪里吧。
“以后都是一个宫里的,本宫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两个字。”夏霓裳伸出两根手指,轻声说道。“忠心!”
夏霓裳的声音很柔和,但却如同夏日响雷一般,振聋发聩。
尔岚也是正视了一下,一脸的肃穆,点了点头。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背叛娘娘的。”
该说的都说了,再说什么也是多余,至于怎么做,相信尔岚她自己清楚。若是个痴傻的,夏霓裳白费了唇舌也是无用,便是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本宫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下去好好休息休息,三日之后,再来就是了。”
这三日,也算是给尔岚放了一个假,让她好好的整理好情绪,认真的对待夏霓裳。
“是,奴婢告退。”
尔岚退下之后,便是只有夏霓裳一人坐在大殿之上。
栖凤宫的正殿是每日妃嫔晨昏定省都要来的地方,故而很大,可是夏霓裳却觉得很空旷,好像一眼,都望不到边一样,有一点点的害怕萦绕在心头。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愿与人相争,不愿和人相斗。凡是出手,都是被逼到了极限。可是,还是有人变着法的要算计她。
一直跟着她的,除了云依,就只剩下染恬和扇兮了。染恬聪慧,扇兮娇憨,如今新来的尔岚懂事。夏霓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想起了云依。
那天去睿宇殿之前,她们两个还在商量着晚上做点什么吃,还再说如今月份大了,那些个小衣要早做准备。
云依素来手巧,当时还拿出给这孩子做的衣裳给自己看。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绣着百子石榴的肚兜,云娟细腻,不易伤害到小孩子的皮肤。
云依心思缜密,所有的事情,都给夏霓裳预料到了,她不像是一个宫女,更像是夏霓裳的姐姐。
夏霓裳将手轻抚上小腹,口中喃喃的。
“云依,你放心,本宫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你担心的。”
一滴晶莹,从眼角滑落,了无声息。
尔岚并没有按照夏霓裳的吩咐,在屋里休息三天。第二日一早,她便着了件豆绿色的夏衫宫装,站在了夏霓裳的身侧。
夏霓裳看了看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很是满意,也就没有说什么。
今天早上,太后身边的兰郁来了栖凤宫,说太后身子不好,请皇后娘娘去瞧瞧。
夏霓裳听话便是冷笑。身子不好,找她做什么,不是应该去找太医吗,自己又不能看病。夏霓裳封后大典那日,太后便说身子不适,只是坐了坐就离开了,丝毫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还指着自己做什么。
不过是看着夏霓裳如今风头越来越盛罢了,夏霓裳并不畏惧她,既然她要见,那便见吧,免得人家说她不懂事,不孝顺。
夏霓裳换了一件大红色的遍地洒金绣缠枝宝瓶宫装,头戴十二尾玲珑金凤簪,配着绞丝玉兔耳坠,整个人看起来端庄秀丽,又不失大家风范。
寿安宫还是一如既往,虽然如今太后和冷夜轩算是闹翻,但依旧是夜云国的太后娘娘,也是无人敢欺的。
夏霓裳进了那寿安宫正殿便是不由得冷笑。按理说,太后娘娘乃是出身大家,父亲也曾是高官。只是不知这太后怎地这般,那寿安宫装饰华美非常,以金石点缀,皆是珍贵无比。
看起来那般的小家子气,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太后一样。只是,寿安宫和寿康宫,本就应该是逝去夫君的寡居妃嫔所待之所。正是应该素净典雅,皆以暗色装点,太后却是如此,真真是让人空看笑话罢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兰郁走了出来。冲着夏霓裳侧身行礼。
夏霓裳打量了她一眼,只是微微的颌首,让她起来。
兰郁是从小跟着太后的,如今也有近五十岁的年纪,两鬓斑白,眉眼间皆是些凌厉之色,看着让人心惊。
“太后娘娘身子不适,正在用药,请皇后娘娘去偏殿小坐片刻吧。”兰郁又是蹲了蹲身子,说道。
夏霓裳眉间冷笑,不过是折腾了自己来,又无事生非罢了。
“带本宫去吧。”夏霓裳如今有孕六月,自是受不得累,既然太后有意刁难,夏霓裳却是不得不应下来。
第101章 刁难
夏霓裳身子不好,是众人都知晓的,太后这便是有意刁难吧。不过,却也不得不应战,若是稍稍无理,只怕会被那些自诩忠良之士的谏官抓住不放。
既是这么想着,夏霓裳便是安然的在偏殿坐下,反正阖宫的人都知道自己来了寿安宫,若是有个好歹,太后也是难脱干系的。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宣您去寝殿。”
正是喝着茶,一个尖锐非常的声音传进了夏霓裳的耳畔,夏霓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是一个舔着脸笑的小太监。
夏霓裳并不愿意与人为难,便也是笑了笑,由染恬扶着,起身朝着寝殿走去。
边走着边是思索,她和太后不合,怕是六宫皆知。让这样一个和自己不睦的人去寝殿,真不知道又在耍什么把戏。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娘娘金安。”虽然心思不停,但脚步依然,踏进了寝殿,便是看到了歪在床榻上的太后。
只见她一身墨绿色弹云锦墨卍字暗绣宫装,头上带着深蓝色的抹额,面色苍老,一副憔悴之态。
夏霓裳不由得暗想,看这样子,只怕是真病了。
“皇后来了。”太后见她进来,才是微微的抬了抬眸,冲着她招了招手。“兰郁啊,快给皇后奉坐,她如今怀着孕,自是重要啊。”
兰郁应喏,便是命人搬了个椅子,放在太后的旁边。
夏霓裳冷笑,都已经是仇恨非常了,何必装作一副关心的姿态呢?更何况,太后若是真的心疼自己,干嘛还大老远的把自己从栖凤宫叫来。
“臣妾谢母后。”夏霓裳也不客气,现在肚子是最重要的,何必因为怄气而为难了自己。她坐下的那一刻,不出意外的看到太后的眸子,那一闪而过的恨意。“不知母后身子怎么样了,太医可来看过了?”
“咳咳咳,不过是些老毛病了,亏得你还惦记着。”太后掩唇咳嗽。
“母后这是说的什么话,母后的安康,乃是臣妾还皇上的福气。”夏霓裳一脸的诚恳与纯孝,让太后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母后莫要再跟臣妾客气了,不然皇上听见,可是会责罚臣妾的。”
既然你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我就陪着你。
“哀家知道你和皇上都是孝顺的孩子。”太后伸手覆在夏霓裳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她因为生病,骨骼分明,夏霓裳竟是觉得有些咯手。“哀家一直病着,你封后,哀家还没有恭贺你呢。”
“母后说的哪里话,臣妾还在乎母后的礼不成?”
“话是这么说,我们母女的情分,可比那劳什子重的多了。”太后笑着,只是夏霓裳却是觉得背脊发凉,没拧!袄加簦Ъ腋屎笞急傅亩髂蒙侠础!�
“是,太后娘娘。”
说着,兰郁便退了下去。
夏霓裳并不在乎太后送与不送,或是送什么东西给她,反正回去也是被她扔进库房里罢了。只是,如今见太后这样,那东西定是有什么意味的,不由得也是多了几分的好奇。
不多时,兰郁便捧着一个小匣子上来了。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匣子,上面雕刻着和合二仙。匣子上有一个小锁,只怕那钥匙,在太后手里呢。
见兰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