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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坐在那里不说话,易念思也是不说话,倒是裴逸开口说了一句,“小叶,快去驾马车,速度要快!”
“裴侧君!”竹笙看着裴逸,似乎不敢相信这是裴逸说的话,裴逸看了竹笙一眼,微微垂下了眸子,“竹侧君,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么?”
竹笙猛然记起前几日裴逸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我们要学着相信她,不是么?是啊,相信她,要学着相信……漠白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竹笙似乎不再坚持,裴逸对着小叶又是一声怒喝,小叶这才醒悟过来,立刻趴看到了马车前面,撩开车帘,外面激烈的打斗声音瞬间灌进了马车。
小叶的身子不停的在抖,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抖,要镇定,要镇定!颤抖的手拿起挂在一边的缰绳,小叶闭上眼睛狠狠的一抽!
本就有些受惊原地乱走的马立刻扬起了身子,四只蹄子狠狠在地上一瞪,马车滚动了起来往前跑去!几个黑衣人一见都是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猛然踏前几步,手臂猛然一甩,从手掌里就飞出了几个黑影,直逼马车而去!
小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刚才还在奔跑的马瞬间跪在了地上,满地都是鲜血,小叶仔细一看竟然马的四个蹄子被人生生削断!
楼漠白自然也是看到这一幕,心中一股怒气憋在胸口,化为了拳头的生猛,狠狠砸向了一个人的脑袋,被砸的人闷哼一声,摇晃了几步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是哪一路!”楼漠白吼着,现在所有人都跑不了了,只有杀,杀光了这些人,才能保住性命!
“噗!噗!”两声喷血的声音,连接三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兰儿和上官绝也并不轻松,呼吸都是有些急促,身上也带着些微的伤口,手上沾染着鲜血,王洁那边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也干掉了一个,这样十数个黑衣人,现在只剩下个位数了。
也许是偷袭没有得逞,再加上楼漠白这边,仅凭三人之力就纠缠住了所有主力,行刺的这些人也是明白楼漠白三人的武功很高,当下一个黑衣人飞身跃起,楼漠白三人阻拦不及,看着他朝马车那里飞奔而去,黑衣人往马车上一落,胡乱抓了一把,提起一个身影掠进了树林之中。
“该死的!”楼漠白见到,当下又是一拳,把一个黑衣人打到一旁,脚下轻点猛然一个用力,身子如光一般,追着那个黑影而去!
“回来!”上官绝一见,大声喊了一句,身子一动也要追上去,然而剩下的黑衣人立刻缠上了他和兰儿,让他们想追也是完全抽不开身。
上官绝看着楼漠白急追过去的身影又气又急,然而现在一群苍蝇缠着他,让他根本分身不得,凤眸中煞气忽起,上官绝红色衣袖猛然拽住一个人的脖子,狠命一勒,接着那人的身休被腾空拽起,瞬间挡住了其余黑衣人的出手!
“快走!”上官绝对着兰儿猛然大喝一声,兰儿立刻心领袖会,再杀一个黑衣人之后,小身子也化为一道流光,飞速追了过去。
其余黑衣人一见立刻想要动身去追,上官绝的身影横在几人面前,妖媚的五官是阴冷的杀意,“想要去追,有命从我这里过了再说吧!”
楼漠白一路轻功追着黑衣人,黑衣人的轻功也走了得,在抓了一个人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让楼漠白追上,不知道追了多久,楼漠白死睁着眼睛盯着前面那个黑影,还有她手里抓着的那个人!
突然黑衣人停下了,楼漠白迅速往前赶了几步,就看到黑衣人站在前面,而她的身后则是一个万丈悬崖!
楼漠白的身形刚刚赶到,黑衣人突然间手臂一提,那个被她抓在手中的人身形在空中晃了几下,接着,黑衣人眼瞧着楼漠白,似乎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戏弄和……嘲笑。
黑衣人的手指一松,那个刚才还住在手里的人就毫无悬念的身体朝后仰去,而下面的就是万丈悬崖,就是死!
“不要!”楼漠白看着那抹身影坠了下去,心猛然被提了上来,身形如最快速的箭矢一般,似乎是有着划破长空的力量,朝那个坠落的身影狂奔而去!
楼漠白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风传来,刮的她脸颊生疼,似乎是要刮出无数个口子,双眼似乎要睁不开了,但是楼漠白拼命的睁开,看着那个不断下坠的身子,死命的睁大眼睛,手臂狠狠的往前一伸,就将那个人的腰狠命的搂在怀里。
“抓紧我!”楼漠白拼命的喊出一句,继而另一只手从自己的腿旁掏出一把锋利的尖刀,手掌狠命的用力,尖刀就刺入了悬崖的石缝之中!
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自手臂传来,两个人的身体坠落的速度让尖刀一直不停的往下滑,而手臂就像要被扯断一样,那样刺心的疼痛让楼漠白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水。
停下,快停下!
楼漠白一只手死死的握住刀柄,脸色因这疼痛变为了煞白,另一只手同样死命的抱住怀里的人,一分一毫都不曾放松过。
尖刀向下滑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卡在了某个地方,楼漠白的身体晃悠了几下,手握的死紧,脚下点了点,终于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天不绝她,在她落到的这个地方,正好脚下有一小块凸起,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起码现在她和怀里的这个都不会掉下去了。
“抓紧我,不要松手!”楼漠白低声说着,另一只手又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些,怀里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声说话,在此刻,终于开口了。
“王爷,为什么要跳下来。”
楼漠白微微低下头,就看到了裴逸在此刻异常淡然平静的脸,那双黑眸并没有因为刚经历了生死一刻而有任何的波澜,仿若生和死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难道要我看着你死么!”楼漠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胳膊上的疼痛剧烈的传来,她咧咧嘴角,这只胳膊会不会就此废掉?
“为什么要跳下来,如果是上官侧君王爷才应该跳下来的不是么?”
“你给我闭嘴!在说什么胡话,不管是谁,我都会跳下来,你们一个都不许死!”楼漠白有些生气,感觉裴逸抱着她腰的手猛然紧了几分,差点勒的她喘不过起来。
裴逸探出头,看了看两人所处的位置,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上面是没有退路的峭壁,“王爷,我们会死么?”
裴逸轻声的问着,楼漠白呵呵一笑,把他又抱的紧了一些,“不会,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楼漠白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峭壁,不会有事吗……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躲过这一劫?
一心想要救裴逸的楼漠白,在身体冲出坠下山崖的瞬间,一个小身影也是迅速赶到,兰儿的黑眸看着楼漠白义无反顾的身影,那如古井无波的眼睛,在这一刻,掀起了惊天骇浪!
“白!”兰儿似乎是拼劲了所有,嘶喊了出来,那个在崖顶的黑衣人硬是在这声嘶吼之中,震碎了自己的心脉,七窍流血而忙。
这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似乎传遍了整片山林,一群飞鸟片片惊起,而正在缠斗的上官绝更是脸色一白,出事了,她出事了!
其他的黑衣人听到这声嘶喊也是明白了什么,竟然互相一看,身形一闪迅速撤离,就连太女也是再也没有多动手一下!
上官绝立刻就明白了,这群人针对的人不是太女,而是楼漠白,从始至终都是要至楼漠白于死地!
暗红的身影猛然一闪,朝着刚才楼漠白离开的方向追去,再也不管太女的安危,也不在乎敌人会不会再次卷土重来,上官绝的心里只有一个人,谁的生死都和他没有关系!
在马车上的竹笙一直都是提心吊胆,尤其是裴逸被抓住之后,他更是一个踉跄就要下马车追过去,是太女一手死死拉住了他,硬是把他按在了马车之内,刚才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竹笙也是听到,在听到的瞬间,竹笙的小脸惨白一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
“漠白、漠白……”竹笙低喃着,脸色越来越白,声音越来越小,太女抓着竹笙很是担忧,竹笙身子一软,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笙儿!”太女心急的把竹笙抱在了怀里,生怕他有什么闪失,易念思坐在对面,看着太女的表现,冷冷一笑,“你的三妹此刻或许已经有了意外,而你却是丝毫不担心呢,反倒是更在意起她的夫郎,你这个大姐真是有意思……”
太女抱着竹笙,神色有一阵别扭,随后深深的看了易念思一眼,“你是我三妹的至交好友,知道她出事,你还能如此镇定的坐在这儿,实属难得啊。”
易念思听后,轻声一笑,一直柔顺的脸庞在此刻却显得有些说不清的气势,“白墨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她。”
太女微微一笑,也是丝毫不想让,“既然你和我想的一样,那我也不必解释了。”
“主子,你有没有事!”王洁在此刻有些突然的掀开了车帘,看到了太女安然无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再看到被太女抱在怀里的竹笙,王洁猛然放下了车帘,退了出来。
“派人去追三妹,务必要确保三妹无恙!”太女在里面发出了命令,王洁高喊一声是,立刻就带着几个人利落的追了过去。
易念思若有所思的看了太女一眼,而太女此刻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昏倒的竹笙身上,黑眸看着竹笙惨白的小脸,太女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明情绪。
这一次她把他抱在了怀里,那么这一次,他会不会重新属于她……
VIP 章十九 一夜温情
上官绝一路轻功,红色的身子划过这片树林之间,快的让人无法分瓣身形,当循着兰儿一路上留下的印记感到那片悬崖顶时,上官绝的身子狠狠一颤。
悬崖的顶上一个七窍流血的黑衣人惨死在地上,兰儿则是悠悠的站在崖边,那双黑眸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像是一个被抽空灵魂的娃娃,毫无半点生气。
“王爷呢?”上官绝问着,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