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的心跳声,心里还胡乱地想:什么时候有人能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就嫁给他。
江凌可没她那么多想法,秦忆投过来的目光虽然让她心里有些悸动,心里涌上一股甜蜜,但这种眼神她经常在秦忆眼里看到,所以倒还不至于心慌意乱,开口道:“酒楼的各项事宜吴管家都安排得很是妥当,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手上有些菜谱,到时我把它写下来,李师傅看看。”其实按照她前世对餐馆的认识来看,一品鲜还是有许多应该改进的地方。但这酒楼是吴管家一手弄起来的,她此时当着李续和秦忆的面指出种种问题,有可能会让这段时间辛苦了的吴管家有想法。再说,这里是古代,所有的酒楼都如此,一品鲜弄得太标新立意倒不好。反正有空间菜作招牌,那些方面要求也就不要那么高了。
见江凌没提什么建议,吴管家倒是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他又觉得好笑。这位江姑娘不管如何聪明,到酒楼来吃饭的次数怕是没多少吧,她能对酒楼的管理提出什么样的意见?
江凌忽然想起秦夫人对那些夫人们的承诺,又问:“李师傅,如果今天开四桌餐宴,你这里能够准备好吗?”
李大厨怔了一下,想了想道:“如果不挑那些费功夫的菜来做,应该没有问题。”
江凌点点头,转向秦忆:“秦夫人曾跟那些夫人们说,咱们酒楼开业前,要请她们到酒楼来聚一聚。只没想到咱们现在开业决定得这么匆忙。你看是不是派人回去问一问,如果夫人觉得此时请人合适,咱们就帮夫人把这承诺兑现了。”
秦忆倒不知道有这样的事,转头让一个下人回去请示。趁此时间几人又商量了一下明日开业的一些细节问题,江凌觉得有了今日这一场比试,照八卦的传播速度,估计到明天零陵城大多数人就已知道一品鲜的菜可口了,脑子里有无数的开业宣传计策,也都没有说出来。
见大家大事商定,李婉终于插进话道:“有一个问题,我憋了好久了,一直想问你们。那方小全是不是原来就在身上带了些食材,后来处理掉了。然后他的帮手又把鱼藏在了身上,把咱们买回来的食材给换掉了?你们明明知道,为何不当众戳穿他们呢?这样他们的不良用心不就一目了然了吗?为何还要让比赛进行下去呢?”
秦忆与吴管家听她这一问,都把目光投向了江凌,目光里又带了赞赏之色。
“嘿嘿,这个你都想不明白吗?”李续笑嘻嘻地道,“我问你,如果戳穿他们,你待要如何?”
“那当然是把他们押送衙门了。”李婉想都不想就道。不过她也是斗惯了心眼的,这话一出口她就瞪大了眼睛:“我明白了。”随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明白什么了?到底是哪样?我还是不明白”江涛一见大家不说下去,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李续伸出手,拍拍江涛的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这话说得大家都想笑。李续虽有十四岁了,但说话做事有时还孩子气得很。这会儿倒说别人小孩子。
李续很得意自己有一个显摆智慧的机会,解释道,“如果大家的猜测没错,这些事,就是赵家指使人干的。他们本来就想把各酒楼挤跨,然后自己将零陵城的酒楼牢牢抓在手里,这样他们既可以把人们的言论掌握在手,又可以获得大量的钱财。然而现在秦大哥也要做酒楼,而且味精还掌握在江姑娘的手里,这样剩下的酒楼就有可能被秦府所控制,甚至反过来把他们的酒楼挤跨,这自然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们会派人来捣乱。而现在咱们把人抓了,送到衙门去,这衙门可是刺史府管的,王旺福和杜玉贵到时最多被打几下不痛不痒的板子,而如果赵刺史以上官或长辈的身份劝上秦大哥几句,说他一朝庭官员,让他不要与民争利,不要跟小民斗气,秦大哥岂不是送上门去被人奚落?到时坏人没被惩治,秦大哥倒丢了面子。赵刺史再把这情况无意地一宣扬,零陵城的百姓便觉秦大哥太过小气,而如果让上面的官员听到,更与秦大哥的前程有碍。所以这事儿,追究不得。”
江涛一听,闷闷不乐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李续挥了挥拳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下眼前小小的一口气,到时秦将军一旦把零陵城牢牢地掌控在手中,赵府还不得跟手里的枺右谎朐趺茨缶驮趺茨螅俊�
江凌见弟弟仍不开心的样子,补充道:“再说,你不觉得今天这场比试,对咱们一品鲜来说是一种极好的宣传吗?有他们这一闹,明天咱们的生意不红火都不行。这叫将计就计。”
吴管家拱拱手,笑道:“今天这一役,都是江姑娘指挥的呢。姑娘小小年纪,却有如此智慧,小人着实佩服。”他实在庆幸自家少爷有福气。这位姑娘不但聪颖,手里还有味精和美味菜。如果这位江姑娘跟赵峥明结了亲,那零陵城最后如何,还真说不定呢。一个小小的村姑的作用如此大,说出去任谁都不信
这些闲话聊完,回秦府请示的下人也回来了,他带来了秦夫人的最新指示:零陵城的那些官宦夫人今晚就在一品鲜聚餐,预计三桌。
“每桌放上四个李师傅你亲手做的菜。”江凌回头对李大厨眨了眨眼,又转头对吴管家道,“食材赶紧派人去买。”
“是。”吴管家和李大厨答应着,赶紧去为今天的晚宴进行布置。
“走吧,去你家。”秦忆站了起来,有些歉意地看着江凌,“听说县主要跟你回家,世子怎么劝都不肯先回陆府,一定要一起去。”
江凌郁闷地看了秦忆一眼。她实在不愿意带李续和李婉去自己家。这倒不是因为她嫌弃自己家穷,怕给自己丢脸,她只是不愿意在李续和李婉眼中,看到或同情怜悯、或鄙夷的目光。他们到零陵一趟,以后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交集。在这短短的两天里愉快相处,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可一旦这种平衡打破了,江凌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平心静气地在陆府呆着,然而陆夫人的身体又还需调养。这便会很让她为难。
秦忆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路过她身边时,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平常心便好。”便跟着李续一起出了门。
江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放松了心情。是啊,她又着相了。
上了车,李婉便凑过来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早呢,等我到你那么大,再说不迟。”
想起江凌现在才十四岁,跟李续一样大,李婉想了想,眼睛一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弟弟?”
“都胡说八道什么?”江凌斜她一眼。
李婉摸摸鼻子,不再作声。
“李婉县主,我告诉你,你别多事啊否则别怪我跟你绝交。”江凌不放心,追加一句。
“好好,我不说。”李婉只得打消念头,心里为李续惋惜。江凌这么聪明一个姑娘,跟自己又这么合得来,如果两人作了亲戚,那该有多好。
车出了城,到了青山镇,又拐向青山村。到了江家下了马车,李续与李婉站在江家门口,愣了半天才进了院子。他们着实没有想到,江凌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回头看看江凌高贵脱俗的气质,和面对他们也不卑不亢的江涛,姐弟俩对看了一眼,眼神里仍满是不可置信。
这时候江凌倒没有什么思想负担了,看着两个秦府的下人迎了出来,她问道:“昨晚,可有人来偷院子里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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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幅画
她的话还没落音,一个影子就从旁边扑了过来,吓得站在一旁的李婉“啊”地一声惊呼起来。
这是小花与老黑传统的欢迎方式了,江凌见怪不怪,只轻轻往旁边一让,避开小花的身影,轻喝道:“小花,你弄脏我裙子了”
小花的满腔热情没得到回应,但丝毫不影响它的情绪,围着江凌,摇头尾巴,咧着嘴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听到江凌的喝斥,它忽然转身就往厨房跑去。待李婉正要发问时,它已用嘴叨着个木盆出来了,到了江凌面前,轻轻放下,然后眼巴巴地仰望着江凌,直摇尾巴。
看到小花这个样子,两个下人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他们到这儿来,小花一直是牛皮哄哄的,傲气得跟王孙公子似的,正眼都不瞅他们一眼,却不想这家伙见到主子竟然是这般模样。
“它这是做什么?”李婉看着这木盆,好奇地问。
江凌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摸了摸小花的脑袋:“我说裙子脏了,它拿盆子来让我洗衣服。”小花在江家呆了不过是几个月,已长大了很多,毛色发亮,体形高大威猛,再加上身上的黄毛黑色斑点,乍一看像一只小豹子。这家伙也是怪,就只对她拍马溜须,对待李青荷和江涛也不过是听话而已,要想它像这样讨好,那根本不可能。至于其他人,它根本不理会。
小花见自己的行为得到了表彰,于是再接再励,窜回厨房去又叨了一张小矮凳出来,放到江凌的脚边。然后又窜到江凌的房门口,看着门上的锁“呜呜”地低吟,似乎示意江凌开门。
江凌本想不理它,招呼着李续和李婉到厅堂里坐,却不想李续的小孩儿心性再次发作,好奇地问:“它这又是想干什么?”
江凌哭笑不得,从身上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江涛:“去把门打开。”
江涛依言去开了门,小花一个箭步窜进去,然后叨出江凌常看的那本《齐民要术》,递给江凌。
“你也太没眼力劲了吧?不看我带了几位客人回来吗?哪里有空看书?把书放好,把东西放回原处。”江凌却不接受这份马屁,拍了小花一下头,训斥了几句。小花顿时搭拉下脑袋,把书放回房里,再把凳子、盆子一样样叨回厨房。
“这是狗吗?它听得懂人话?太神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