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时,那眼底闪过的一丝复杂的神色,让南岭月看不清。
任萧宇虽然只是淡淡地说很想看看这两人,但是南岭月听得出来任萧宇有着些许的激动,这两人很有可能是任萧宇熟识之人,便答应了明日之约。
任萧宇没想到会这么巧,想不到一个月前失踪的人,会在这南岳碰上,不得不怀疑这两人的身份,而且他分明看到了那白衣男子虽然身形极像,但却不是一个月前见到的容貌,果然之前是易过容了。
但是对那个有着特殊熟悉感的人,光是听到他的名字,任萧宇都会觉得激动,想起那张庸俗的脸皮下饱含着清雅韵味的气质,令人着迷,甚至心中还会有悸动的感觉,即使不知这人的原本面目,依旧能吸引他注意。好在这两人明日会再回来,否则任萧宇就要懊悔这捉弄人的机缘了,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错过。
离开清月楼后,步若尘和路生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休息一晚,只是这客栈的标准都是以步若尘的喜好来挑选的,步若尘住的客栈自然都是极好的,也是极为有名的——天祥客栈。
路生初见这天祥客栈的门面时,没什么特殊感觉,但当他一脚踏入这客栈时才知道这客栈真的是大得惊人,不但分有上等的东西厢房,还有一般住客的客房,最具特色的这里还有别院房,有着单独的水榭楼台,还有独立的落院亭台,步若尘就点了一间这样的别院,路生突然觉得也许慈禧太后的奢侈也不及步若尘,大概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饭来张口,一个是手到擒来。
路生本以为这么奢侈的人大概只有步若尘了,进了别院才知道,住进天祥客栈的人基本上都是有财有势的主。洗去一身的疲劳后,路生就坐到别院的亭台上,发现这亭台可以看到相邻别院的亭台,因为水流是相通的,所以亭台上可以看到沿着水流下去,相隔一段的距离都有一座亭台,不过亭台上却没有一个人。
“路儿。”步若尘见路生摘了垂纱,仅仅披了一件单衣静静地坐在亭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唤了声,见路生转过头来,步若尘难得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淡淡地说道:“晚上亭台凉,回屋里去。”
走近路生身边,可以闻到淡淡沐浴香,很诱人,低头看着那露在外面的白皙颈脖,令步若尘有些恍惚,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了上来,有些压不住的感觉。
步若尘在竹屋好几次都觉得自己无法等到这小子同意就想直接强要了他,何况他步若尘从来都是遵从本能的人,偏偏遇上路生这么一个不能硬来的人,不但心防极重,对待男子之事也是极为排斥,如果硬来的话,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复存在了,这点他敢肯定,他要的不只是身体,包括心,全部他都要,所以他几次想下手都没成功,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路生并未发现步若尘的异样,漂亮的凤眼稍稍凝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忧虑,这才站起身来,站在了步若尘的面前。
“怎么了?”步若尘凌厉的眼睛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路生,自然他的任何表情都收到眼底去了。
“没什么。”路生摇摇头,准备穿过步若尘回屋的时候却被拉住了。
“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步若尘的脸色明显不悦,抓着路生的手也加重了许多,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路生的独占欲感觉越来越强,包括他看的,想的,他都要知道。
“师兄?你怎么了?”路生被步若尘突然生气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步若尘会对他如此生气,更何况他什么也没做。最令路生吃惊的还是步若尘的眼睛,刚刚确实有一瞬间变成了紫色,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步若尘被路生这一问,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意识是那么强烈,他也很吃惊,莫非他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善类。“咳,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以防万一。”步若尘有些心虚地放开路生的手。
“我只是感觉有人注意我们,但是又什么也没发现,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路生很无奈地笑笑,希望步若尘可以宽心,刚刚的步若尘的表情确实让路生吓了一跳,和平常的步若尘完全不一样,手上的隐痛让路生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步若尘刚刚的力道都可以将他的手给拧断了,而他那一瞬间的紫眼又是怎么一回事,步若尘现在这双黑墨的眼睛显然不是通过高超的易容而成的,而是他自然变色,也可以说步若尘的眼睛拥有两种颜色。
从古至今,紫色都代表着高贵和不详,路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紫眼到底代表了什么,但是他至少已经肯定一点,步若尘的紫眼在这个世界虽不常见,却没有受到排挤,反而很受尊重。在路生初见步若尘的紫眼时,他曾经怀疑是“基因突变”,不过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步若尘紫眼还能够控制人的心智,他可是亲身体验过,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不,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察觉到有人在观察我们并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相信你,我去查探一下,你回屋去。”步若尘听了稍稍提高了警惕,虽然南岳国不可能有人认识他们,但也可能会有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那你自己小心。”路生看着步若尘迅速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可是他更没想到仅仅因为这样的一次分开竟然彻底改变了他和步若尘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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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夜访
步若尘根据路生所指的方向潜入了隔壁的别院,别院内确实有一个身着红衫的年轻人坐在石桌前,桌子上还摆满了酒席,步若尘注意到对方只有一人,但是酒杯却有两个,不免有些意外,莫非此人在等他。
步若尘并没有马上现身,而是在一旁观察,至少他敢确定对反还没发现他,至于那多出来的酒杯,他就先看看是为谁而准备的。静坐的人看过去和路生的年纪差不多,有几分贵气,似乎身份不一般,而一双黑墨的眼睛却暗含了极深的城府。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呢?”突然静坐的人对着空气说了一声。步若尘知道这个红杉公子是在说他,他本就好奇这红杉等这么久都没有任何人出现,有些不耐烦,便故意放出一点气息让对方察觉,想要试探一下,想不到等的还真是他。
“这位小兄弟,说得可是在下?”步若尘也不扭捏,一跃而下,出现在红衫人的面前。
“自然是步大哥,请坐。”红衫人见到步若尘现身,脸上的喜悦毫无掩饰地绽放出来,站起身来竟和步若尘差不多高,并做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南岳宫廷礼邀步若尘入座。
步若尘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心中却是疑惑一大团,这人似乎对他的身份不陌生,不知有何目的,又如何料定他今天会来。
“步大哥,小弟姓陆,单名一个彦字。”红衫男子举手为步若尘斟满酒,似乎打算今晚来个秉烛夜谈。陆彦话一说完,一直躲在暗处的两名侍卫,此时也冒了出来。
步若尘立刻皱起眉头来,倒不是因为那侍卫,而是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在南岳以“陆”为姓的只有一家,那就南岳的皇室,而南岳的三皇子正是单名一个“彦”字。
“不好意思啊,已经不早了,陆公子还是早些休息吧,恕在下不能奉陪。”步若尘站起身来,向陆彦辞行道。步若尘也不是没接触过皇室的人,只是以这种方式找上门来的还是头一次,这个陆彦特意向他表明了身份,只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陆彦见步若尘拒绝,也不惊讶,只是抿了一下嘴,有点耍脾气地说道:“步大哥莫非是怕了不成?”
“要我和你继续谈话,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在三招之内碰得到我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我就听你说,如何?”步若尘本来不想理会这样的激将法的,但是看到这个陆彦撅起嘴的样子,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步若尘对这个人如此了解他的事情, 心里当然不爽,突然忍不住想要小欺负下眼前的人。
“天下谁人不知道,步大哥你轻功独步天下,步大哥这不是明显在为难小弟嘛。”陆彦知道步若尘是在故意耍他,别说三招,就是十招也未必有人能碰得到他。
“你别一口一个大哥地叫,我还没说要认你这小弟。” 步若尘也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人,若是让他觉得不耐烦的话,他会直接拉下脸来走人。“规矩不能改,至于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
“那可以请我的侍卫代劳吗?”陆彦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接受,至少他还不想让步若尘就这么离开。
“好吧,你有几个人就上几个吧,随便哪个只要能碰到我的身体任何地方,就算我输。”步若尘的口气自然是傲气十足,还带点玩弄的意思。
陆彦却只让一名侍卫出来应战,另外一名则护在了他身侧。看那侍卫的表情,仿佛担心步若尘会攻击他的主子一般,让步若尘觉得好笑。
“在下燕然。”其中一名侍卫站了出来,只见他一身素色打扮,表情略显冷漠, “步公子,得罪了。”燕然话音一落,便突然朝步若尘袭去,身影在众人眼前消失了,在场的另外两人都稍稍一震,唯独步若尘的嘴角稍微向上扬了扬,就是无任何动作,忽地看到燕然出现在步若尘背后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可以碰到步若尘了,谁知道,就在要碰到步若尘的瞬间,步若尘消失了,结果燕然扑了个空。
“一招。”步若尘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燕然的身后,话音未落,燕然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