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嘲讽,这令罗连夜对路生的影响极差。
“那你为何不杀我?”影很震惊对方对自己的底细这么了解,越来越觉得这少年的城府之深,能力之广,更想不透他做这些的目的。
“不杀你不代表杀不了你,所以你最好别做多余事情,”罗怜夜撇了一眼影紧紧抓着站在身旁的少年,大概猜的出他是想以少年为赌注,“你若死了的话,就没人背这个黑锅了,何况……”你还替我找来了一具非常合适的尸体,罗怜夜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主意。他没有将话说完,而是将目光移到了短发的少年身上,嘴角又泛起那极其危险的笑容。只见他清瘦的身影,眼底竟有一丝捉摸不透的震惊。
罗怜也自认对这个相似样貌的少年还算仁慈,至少可以让他死得何其风光。
路生心中却早已哀怨连连,怎么刚逃出了虎窝,又掉进了狼窝。看那皇子的眼神恐怕不怀好意,尤其他还长的和自己那么相像,只怕要拿自己当替身。他不是怕死,而是要看为了什么人而死,他的这条命还是欠着姐姐的,亏欠的总要归还,要还的话也该还给姐姐,而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枉死。
“你是在给祁宏和南岳找个开战的理由!”影没有注意到上座上的少年眼底的一丝狡黠,但是也同样想到对方可以利用这个奇怪少年作为替身,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因为他明白,若是对方真打算那么做,他根本无力阻止。
“这不正是西国皇帝所希望的吗?”罗怜夜的眼神掠过影,又将目光转移到短发的少年身上,他又开始觉得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一进来就没有见少年人畏惧过,或者因为他是逍遥王府的人,所以不怕?
路生大无畏地迎上了皇子的目光,口气有些恶劣道,“喂,你们的事情可和我没关系哦。”眼神大有警告的意味。
“你叫什么名字?”罗怜夜冷哼一声,他罗怜什么时候被人威胁过,这小子竟敢如此看他,看来不给他点照顾,他就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活在这世上了。罗怜夜同样以警告的目光回敬他,比起路生来得更加阴狠,更加黑暗。不太明白内情的人会以为这两小孩在闹架。
“在问别人名字前,你应该先报下自己的名字,以示尊重。”路生一点也不示弱,不是他不识抬举,而是眼前的人既然和自己长得一样,他就没有怕的道理,何况他的意识中根本不存在贵贱之分。
“放肆!”站在罗怜夜身侧的冷艳的面瘫女终于开口说话道,就差拔剑了,不过一开口就是声势夺人,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见罗怜夜轻轻抬手阻止了青衣女子,青衣女子适才退到旁边,只是那眼神依旧带着警告。
“哼,尊重,你也配?”罗怜夜看少年的眼神多了分鄙夷。碍于那位青衣女子在,否则路生真说不定跑上去和他干一架了。
“我可以放你走,并保证让你平安离开祁宏国,不过有两个条件。”罗怜夜看到少年愤怒却又隐忍的表情,总算有了些喜色,继而转向影十分干脆地说道。不过路生怎么听这话怎么怪啊,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这小子不会是打算将自己留下来当替身吧。
“什么条件?”影表面上依然镇定,只是他知道其实他并没有任何胜算,少年身后那名女子的功夫恐怕都不在他之下。
“交出你身为南岳暗卫的令符,留下他。”罗怜夜依旧非常耐心地和影周旋,“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若是能联手合作自然再好不过了。”
“等一下,凭什么我也是条件之一。”路生这回是听清楚了,也看清楚了,这小子他确实是想将自己留下来,而且不是问本人的意见。路生很不爽地瞪了一眼这位四皇子,然后抬眼看向影,影却没有看他,似乎在犹豫什么。
“难道逍遥王没教你下人该怎么当吗,你最好别忘记你的身份,再多说一句我会让你永远也无法开口说话。”罗怜夜冷酷和刻薄的眼神令人为之一怔。就用一个眼神让路生明白这人是开不起玩笑,在你还无法战胜他之前绝对不要和他硬碰硬。同时路生也在感叹明明是长的一样的脸,为何秉性会差这么多。
突然影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似乎我们暂时可以达成一致的协议,至于这个人本和我没有关系,不存在留与不留,这你还是问他自己吧。”影说完就退了一步,将文路生独自留在原地。
路生听完怔了怔,这刺客先生的回答不算对不起自己,他既然没有义务帮自己,那同样也没权利决定。只是他还是转过头去别有深意地看了影一眼,在与影四目对视时,路生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内疚之意。
路生朝影微微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包含了太多的无奈,虽然他从没指望过要去依靠谁,之前还是一起合作着逃亡的人,现在却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路生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和无奈,至少说明他还是只能靠自己。
“好说,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皇子立刻换上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让人错觉地以为眼前的人是个多么纯真的少年。路生则在心里骂到了句“变色龙。”
罗怜夜注意到少年的不屑的神色,强忍着怒意,抬手让身旁的女子将影送出去,影在离开的时候特意再望了文路生一眼,神色复杂,他这个决定本是对的,为了大局,牺牲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根本不值得一提,只是影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放不下,他很清楚这个四皇子出于什么目的将他留下,却无法阻止。
第十章 替死鬼
屋子里只剩下红衫的罗怜夜和一身侍者服的文路生两个人。久久两人都未开口说话,只是互相打量着对方,那眼神好像都是在观察奇怪的生物一样。最后还是皇子先开口问道:“逍遥王很喜欢你吗?”
“你知道就好,如果逍遥王发现我不见了,可是会很着急的。”路生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嘴上还挂上了淡淡的浅笑,只是这笑容中包含了讽刺的味道。其实路生还奇怪逍遥王为什么没把自己当成四皇子,难道这两人并不认识?
“他不会发现的,你也不用再见到他了。”罗怜夜带着嘲弄地口气笑着道,但是眼神却是闪着阴狠的精光,并走到路生了的跟前,路生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想比之下,皇子的身高似乎比路生要高出那么一点,而且身材也稍微好些,没有路生那么瘦弱,有着练家子特有的气魄。
“你不过是长的一张和我相识的脸,你以为逍遥王他看上你的什么,一只花瓶还趾高气昂的,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罗怜夜冷言冷语地在文路生周身绕了一圈,就好像在看自己的赝品一样,脸上堆满了不屑和鄙夷。
“激将法对我没用。”路生紧握双手,忍耐着对方的羞辱,话语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但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今日他强己弱,他手上又没有任何东西作为武器,当然不可能攻击对方,相信这皇子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正当文路生还在与罗怜夜周旋的时候,那青裳女子已经折回来了。“圣主,令符拿到手了,要不要属下将人……。”
“让人跟着他,若是他没回西国,就杀了他。”皇子立刻收起了刚刚好玩的心态,严肃地对着青裳女子道。路生心惊这皇子一点也不避讳自己这个外人在场,根本不怕自己听到什么,还是说即使听到了他也不怕,又或者说他已经将自己划到死人那一区了?
“至于你嘛,有些可惜了,”皇子看着短发少年古怪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伸手抬起少年的下颚,让少年正视他,口气依旧带着那嘲弄的意味说道,“我很好奇你顶着我的一张脸,是如何在逍遥王身…下承欢的……嗯?”
短发的少年怔了怔,愤怒的撇开了头,再无法忍耐地甩出了早就想要盖过去的巴掌,可惜的是只差一寸盖到对方脸上的时候,手已被对方抓住了。
“放开!”路生愤恨地瞪着罗怜夜大吼道,可是罗怜夜却报以一个微笑回应,这微笑怎么看怎么危险,路生突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一样,眼睛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
伴随着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一声凄厉的惨叫充斥了整个屋子,就连屋子外面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只是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就好像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啊……啊…… ”
罗怜夜捏紧已被他折断的手,故意用力刺激着,面带兴奋地看着短发少年痛苦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我警告过你的,别忘记自己的身份,贱人。”说完后像丢垃圾般丢开了文路生。
文路生痛得连昏厥都无法办到,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了颈脖深处。他绝望地看了看自己可能被折断的右手,这只手是他的一切,如果手断了的话,那他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了,强忍着手臂的疼痛,路生挤出一丝的力气愤恨地瞪着眼前的红衫少年。
“哼,那个想承欢的人恐怕是你吧。”路生带是哪个嘲讽的口气嘲笑着说,只是太过痛苦,路生几乎都是皱着眉头,所以若不是路生眼底的那份鄙视,恐怕根本听不出他是在嘲笑对方。当然这只是文路生单纯为了报复少年的一句气话,可是好像又踩着地雷区了,皇子的脸色骤变,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似乎是想把路生碎尸万段般,一脚将文路生踢到在地上,并用力踩到那只被折断的手,疼得路生连连呻吟,汗水已经湿透了他整个背,他希望立刻昏厥过去,或是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些。
“你别太得意了,”罗怜夜温怒地低吼了一声,顺手点了路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