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的攻势越来越快,曲调越来越凌厉,继影之后,没过多长时间,任萧宇也喷出了一口鲜血,唯一不同的是,他吐出的血是黑色的。另外的三人看着都有些惊讶,这显然就是中毒的迹象,而他们一开始完全看不出任萧宇中了毒,他的表情举止根本毫无破绽,让人无所察觉。
步若尘的情况虽然比较好一些,却也不算乐观,他那张有些孩子气的脸上渐渐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表情显得有些吃力。
延储只是肃着一张脸,露出一贯冷峻的表情,迅速地调整自己的内息,好一会儿才望向那名白裳乐师,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在四人之中,惟独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表情。
突然,延储迈开步子,朝着那名白裳乐师的方向迅速飞越过去,所有人都为之一怔,连那白裳乐师也稍稍停顿了一下。
除了步若尘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延储拥有剥夺乐师能力的功力,但对于延储不受琴声的影响还是感到非常震惊。
延储停在了白裳乐师的前面,瞟了一眼四周,发现在他左右,分别有着几名着装相同,蒙着面目的杀手持弓箭对准了他。
“陛下小心!”莫一笑突然大吼道,说完也想趁机朝着延储的方向飞跃而去,但是白裳乐师却没让其得逞,只要他想靠近一步,白裳乐师便突然改变旋律,路生又以相反的旋律来克制,若是他强行运功,只怕未到延储身边,便会攻心而亡。
“你是何人!”延储根本没把那几名弓箭手放在眼里,依旧盯着白裳乐师,冷着声音问道。弥雨昍音 购买
白裳乐师虽没回答,却也稍稍停顿了琴声,同时,那两名弓箭手在琴生停顿之后,立刻放出了手中的箭。
路生一见那白裳乐师停下琴声,心知现在是他攻击的最佳时候,但是顾忌到祭天台上那几人,他只能缓下琴声,往祭天台的放下飞跃。
白裳乐师一见路生跳下旗鼓台,立即重新开始抚琴,并朝着路生身后的某个人微微点了个头,又对两名弓箭手大声道:“别让他靠近那两人!”
原本对着延储放箭的两名杀手在接到白裳乐师的指示之后,突然将弓箭对准了路生。延储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箭已经朝路生放出去了。同时任萧宇与步若尘立即意识到他们被人当成了活人质,路生一定是顾忌到他们而无法攻击。
“路儿!小心 !”步若尘此刻还无法运功,看着弓箭不断地朝着路生射过去,他是既着急又担心,像今日这样被人压制的情况,他不是没遇到过,却从未有过如此不安。
“你们别下来!我来对付。”路生朝着正欲运功的任萧宇和步若尘大声警告道,他听到那白裳乐师的声音时,非常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罗怜夜,罗怜夜竟然会成为乐师,到底这半年来,圣龙教发生了什么变化,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任萧宇与步若尘却在同时跳下祭天台,他们可不想成为威胁路生的活人质,更重要的是他们非常担心若是这一次没有看紧路生的话,是否意味着还有可能再失去路生,这是他们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延储原本也想要赶过去帮助路生的,但是却被罗怜夜身边的一名白衣女子拦住了去路,女子的招式凌厉非常,招式奇特怪异,令人防不胜防。
路生见任萧宇与步若尘都跳下了祭天台,有些惊讶,但见到这两人都没事,心里所有的焦虑缓和了许多。他脸色一正,突然改变了曲调,他不得不选择一个最保险也是最危险的做法,他既要克制罗怜夜的琴音,又要控制住整个大局,这种琴音,他没有尝试过,也没有时间让他多考虑了,因为影的情况比想象中糟糕多了。他立刻朝着旗鼓台上的大声道:“快起鼓!”
两名鼓手愣了一下,迅速起鼓,鼓声荡漾在整个祭天场,盖过了罗怜夜的琴声,令所有人都相当震惊,似乎有些明白文路生在这种时候突然起鼓的用意。
罗怜夜也很吃惊,他对路生相当忌讳,每次只要路生一出现,他的行动都会失败,因为他根本无法预料文路生会有什么举动,而且做出的事情也都是常人所做不出来的。
延储此刻正被两名杀手挡住了,无法轻松脱困,加上他之前与任萧宇以及步若尘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的内力,持久战对他而言相当不利,也很勉强,他本想选择快攻,但罗怜夜似乎也看出了他现在的弱点,而让人将他团团围住。
罗怜夜趁着路生分心应战之时,学着路生的曲调,将乐曲原本的曲调改变了,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几乎所有人的攻击都停顿下来,否则性命不保。
罗怜夜原本担心这两名鼓手也是乐师,却意外发现,除了鼓音大过他的琴声外,那两名鼓手根本不具备乐师的能力,不由得冷笑道:“文路生,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以为用两个门外汉的鼓声就能阻挡我的攻击吗!”
第八十七章 情伤
步若尘与任萧宇虽然跳下了祭天台,却无法再靠近路生了,两人都被好几名杀手围住,根本不让他们接近路生一步,如今又因罗怜夜的琴声而内息大乱,不受自身控制,若不是路生及时抑制,恐怕在场所有人的性命都要交待给罗怜夜了。
路生没有理会罗怜夜的嘲笑,一边躲避射过来的弓箭,一边改变乐曲的旋律,曲调变得激进而毫无规律可言,令人听着咋舌,且对罗怜夜的琴声影响不小。
罗怜夜非常震惊,他听得出文路生的琴声渐渐地没有利用乐师的能力,亦没有攻破他的琴声,但是没过多久,罗怜夜就发现了不对劲,包括他在内,几乎所有人都突然袭来一阵困意,强烈得仿佛能将人吞没一般。
任萧宇虽然也被路生的琴声所影响,却还是一直注意着路生行动。当他注意到一名西国的侍卫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路生身后,甚至在眼底闪过一抹凶光,他立即反应过来,顾不得早已打乱的内息,欲运功朝路生飞跃而去,却已来不及,不由得立即大声喊道:“路生,小心身后!”
路生一怔,瞬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烈的杀气,他还未来得及躲避时,突然一抹飞影闪过,一声兵器相碰的声音,显然是有人替他挡下了一剑,同时还夹杂着利器插入肉体特有的声音,随即听到一声惨叫。
路生立即转过身去,看得的却是影的背影,以及一名西国侍卫,西国侍卫中剑并缓缓地倒下去,而影也随着那名西国侍卫一起倒下,胸口刺了一把侍卫的剑。
“影!”路生看到影被剑刺中胸口,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扶住影,并将小提琴放在一旁,但是当他按到影的手腕时,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影的脉象正在渐渐消失,分明就是被琴声震得气血攻心所致。路生只觉得心里顿时像针扎一般的疼痛,眼底的晶莹在眼眶里打转。
影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得可怕,他抽出被路生握住的手,扶上路生的脸,露出了一丝微笑,勉强挤出一点声音道:“路生,别哭,我根本不值得你为我哭,这是我的报应……”
“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路生摇摇头,强忍着眼底的晶莹,直到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没有用的,我知道我快死了,这是我的命,别为我难过。” 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张几乎十年不变的面瘫脸总算稍稍舒展了,但是脸色却是苍白得可怕。
路生此时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一张开嘴巴就被哽咽吞没了,他只能遥遥头,他很清楚影现在的情况,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路生,陛下他虽然有时候很霸道,但他会是一位好君主,请你帮帮他,不要恨他,算求你了。”影稍稍凝气眉目,突然伸手握住路生的手,哀求道:“陛下对我有恩,我发过誓,一定要助他统一天下,现在我是做不到了,你能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与他为敌吗?”
路生微微一怔,没有多想,随即缓缓地点下头。
影看到路生点头了,似乎才放心下来,又继续柔声道:“你知道吗,我活在这个世上,让我觉得得最有价值的事情,除了要报答陛下的恩情外,就是认识你,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意外,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再放手……”影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到,握住路生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影!影……”路生全身一怔,瞪大眼睛地大声唤了两下,立刻伸手紧紧抱住影,眼底的泪水再没止住,滴落下来,打在影的脸颊上,顺着脸颊滑下,落在地上。
罗怜夜稍稍皱了皱眉头,他防着那三人靠近文路生,偏偏就是漏了这名暗卫。当他看到影为文路生挡下那一剑的时候相当震惊,他记得这名暗卫早在之前运功的时候就被他的琴声所伤,应该无法再行动了才是,竟然还能在最后一刻赶到文路生身边,真是失算了。
任萧宇和步若尘几乎同时护到路生身边,看着路生的表情,暗下脸色,同时为影的死默哀,心里却是懊悔万分,一想到当时若是没有影及时替路生挡一剑,那么那一剑很有可能就会刺在路生身上。
延储原本冷峻的表情,此刻更加阴沉,趁着所有人停顿之际,跳出围堵,迅速朝着罗怜夜袭去,擒贼先擒王,他看得出这些刺客和那名白衣女子都是受到白衣琴师的指示,所以他要先破了这个乐师的琴阵。
未等罗怜夜反应过来,延储已经站在他的眼前了。延储没给罗怜夜反应的时间,一瞬间就击出一掌,打在罗怜夜的胸口。罗怜夜的身体被震出了一丈之远,头上的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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