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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本王与陛下的约定?”任萧宇有些意外,延储竟然会将这件事告诉旁人。
“陛下离开之前,已经料到你们二位会来这里劫人,所以特命我在此等候,并让我转告二位,陛下他同意你们的要求。”莫一笑保持与两人的相对安全的距离,表面上平静地回道,“陛下他只告诉在下一个人,让在下为他与王爷您做个见证,他连文乐师都是只字未提,陛下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是犹豫了很久,才下定的决心。”莫一笑疏了一口气,嘴角有些放松了,在他看来,他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
“犹豫再久又如何,若换做是我,绝对不会用路生来当赌注。”任萧宇有些苦笑地回了一句,有些事情,即使他清楚,却也无可奈何,那种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莫一笑微微一愣没有反驳什么,对于这三人间的感情,他不懂,也不想懂,就算他亦不认同延储的做法,但他却能明白,这是延储作为君王的方式。
许久三人都未开口说一句,三人一直僵持着,直到莫一笑开口问出一句:“王爷认为,天下何也?”
“若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守不住,那又谈何天下。”任萧宇轻笑一声,他根本就无心从政,又如何让他去争夺天下,比起朝政上那诸多的尔虞我诈,他更喜欢和路生一起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步若尘难得见到任萧宇沮丧的表情,有些触动,心中对路生的思念更深,不由愤恨道:“哼,得了天下又如何,换做是我,我绝对不会让路生一个人留下来的。”
“莫大人,本王生平未求过谁,今日就当本王求你,让本王见路生一面。”任萧宇心中虽已做了决定,但是在离开前,他还是想要见路生一面,因为若是这次不见,下次又不知是何期了。
“王爷,只要您能履行您与陛下的约定,别说是见一面,到时候,在下会亲手将文乐师还与你。”莫一笑说什么都不同意,此刻他必须万分小心,即使是身边最信任的人,此刻也必须提防,西国是延储亲手交到他手上的,他绝不能丢。
“别求他了,”步若尘立即站在任萧宇一边,朝着莫一笑怒道,“莫一笑,算我看错你了,以后你最好不要有事求我们,你给我走着瞧,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莫一笑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那两人远去后,才开口道:“文乐师,在下已替你送走那两人,也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在下不奢求你要等到陛下回来,至少等到陛下统一天下之后再离开。”
“莫大人真是对不住,总让您当坏人,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偷跑的,这既是我与你的约定,亦是我与陛下的约定。”一声清淡却又好听的声音从垂帐之后传出,随后路生的身影便出现在莫一笑的视线里。
莫一笑摇摇头,对自己当坏人一事,根本不在意,因为就算路生没有这么说,他也打算这么做的。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便问出口来,“在下不明白,为何你要让那两人离开?若是有他们的帮助,陛下统一大业定会是事半功倍,那你不是更能早日与他们相聚。”
“这亦是延储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延储虽然欣赏逍遥王的能力,却也顾忌他的能力,不到万不得已,他希望凭他自己的实力夺得天下,那样他才觉得他胜过逍遥王,而不是靠逍遥王帮他打天下。”路生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的落空感更大了,因为这一次是他自己将那两人送出西国,送离他自己身边的。
“那你呢?你为何要那两人离开你?”莫一笑不明白的正是这一点,他一直都认为文路生与那两人的感情很好,且已经到了生亦死的关系,若是那两人没变心,那便是文路生变心了,可是他又感觉不出文路生变心,有些疑惑道:“你已经看出陛下的心意了吗?”
“真正没有看出的,是延储自己,那样的感情太痛苦,我无法承受,曾经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而我之所以同意留下来帮他,全是为了我自己,天下怎么变都和我没关系,但若是我失败了,至少那两人没有参与这场战争。”
莫一笑不由瞪大眼睛,他有点不能理解路生的思考方式,他一直都认为,是男儿,哪个不想建功立业,哪个不想成就一番霸业,他不由摇摇头,心中不由感叹,诚如文路生自己说的,每个人对生存的观念都不一样,不能强求。
“本相也不想瞒你,其实陛下已经答应逍遥王,只要这场战争结束,他会给予你应有的自由,不管你想去哪里,他绝对不阻扰,这便是逍遥王与陛下之间的约定,代价是逍遥王在此期间绝对不插手任何事,亦不能见你。”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们参与这场战争,万一失败,至少他们不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而我也相信陛下一定会统一天下,凯旋而归,到那时,就是我离开之际。”路生说着,拳头不由握紧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虽然你这么做,我是比较高兴,但是你这样不是让那两人也和你一起痛苦吗?”莫一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若这点苦都不能忍受,又怎能苦尽甘来,我不要那么短暂的相聚,我要的是永远,就是死也不想分开。”路生有些苦笑,虽然说得简单,但这其中的滋味却只有他们三人才懂,任谁都不愿离开自己所恋之人。
对路生而言,他原本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人或事物了,如今他只剩下这两人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和这两人分开了。
第九十一章 统一天下
七日之后,延储亲率的十万大军到达东菱边境,期间受到不下十次的偷袭,延储依然毫无退缩地来到了东菱的边境,但是令所有人咋舌的是,迎接延储的不是东菱的白炎,更没有遇到传言中的乐师,实力却丝毫不比白炎亲率的大军逊色。
延储秘密调派的另外两支大军,分别前往祁宏国和南岳国,三支主力军,同时夹击,一时间,四国间的战争全面爆发,再无表面上的掩饰。
此期间,任萧宇完全地销声匿迹,既没有出现在祁宏国,更没有出现在其他国家参与调停,就好像这个人完全消失了一般。
祁宏国国主曾花重金寻找逍遥王的下落,一直未果,江湖上的人也未曾再见过此人,有人称他已经死了,有人说他隐居了,就是没有一个统一,但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真正见过逍遥王。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延储平日对军队的训练尤为严格,如今放到站场上,全军势如破竹,锐不可挡,不过十日,便拿下了整个东菱国。但是他却有着莫名的不安,因为这次的胜利来得太容易了,原本预计的白炎没有出现,那名东菱乐师也未曾见过,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后,延储又调兵前往祁宏国,祁宏国的国主还算合作,见自己大势已去,便主动投降,归顺西国,但是南岳国就不同了,南岳不但有着紫魅一族的皇室,更有着好几名天下闻名的乐师,延储想要拿下南岳国,亦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延储的士兵,因为之前的两次胜利,士气高涨,正是他出击的大好时机,所以他一直都是乘胜追击,虽不能马上攻下南岳国,也能给南岳国一个重创。
延储在前线胜利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到了西国的皇宫内,莫一笑一接到消息,激动不已,立即通知了全国上下,为延储的胜利而欢呼。
在接到延储胜利消息的第三日,快到中午时分时,西国皇宫西大门外,侍卫正准备换班,突然从远处走来一位白衫人,白衫人低着头,步伐极缓,却慢慢地靠近宫门。
“站住,你是何人,为何来此,你可知这皇宫禁地,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守卫的士兵看了这白衫人好半天,直到白衫人走到了宫门前,他才大声喝道。
白衫人抬起头,也不回话,只是伸手举起一块御印令牌。
守卫看清白衫人的长相后,不由得吃了一惊,立即跪下,恭敬道:“乐师大人,您怎么会从外边回来?”
“你说呢。。。。。。”白衫人嘴角微微扬起,姣好的面容让人看得呆住。
两名守卫还未来得及反应,突然感觉喉头一股血腥,便不知人事,倒在地上。恰在这时,一辆马车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马车停在皇宫门前,挡住了正门口,也挡住了白衫人。
没过多久,马车离开了,白衫人依然站在皇宫门前,但是手中却多了一个箱子,原本站在皇宫大门前的两名侍卫如今也被换了人,白衫人对其中一名侍卫低声说了几句,便抱着箱子往皇宫内走去,两名侍卫迅速地将宫门关上,并尾随白衫人身后。
莫一笑刚刚从丞相府赶来宫中,正好看到一位白衫人迎面走来,待看清后,便马上招呼了一声,“文乐师,你来得正好,本相正要去找你。”
“何事让莫大人如此高兴?”白衫人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化为清澈的目光,疑惑地望着莫一笑。
“南岳又传来消息,陛下昨日攻破南岳皇城,已将南岳的皇室一族逼至越山之上,不日将搬师回朝。”莫一笑说得激动,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衫人变得难看的脸色。
“那真是可喜可贺啊,既然陛下要回来了,那大人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欢迎陛下凯旋归来呢!”白衫人嘴角依旧挂着微笑,眼神却变得极为冰冷。
“本相今日来宫里,就是打算与你商量此事,若是陛下归来,看到文乐师你的话,相信一定会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