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静静落在那看台上,晃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哎哟哎哟,”市丸银露出了妖狐似的笑容,看着白哉,“精心保护的妹妹怎么会来被派上这么危险的比试呢,朽木大人?”
他的眼神总是带着那放肆无礼,那可怕的穿透感。看得你感觉自己仿佛浑身赤裸站在人群之上。可是当你想发作的时候,却发现,原来那眼睛从未睁开。。
“啊,原来这是,另一个啊。”加重了那‘另一个’的咬字,银翩然入座。
利刃般的话语穿透了心脏,朽木白哉依然面无表情的坐着,但他已经泛白的指节却说出此刻他心底的波涛汹涌。
涅侧过头,看了身旁的浮竹十四郎一眼。小声对这个交往不多的同僚说道:“如果等等那丫头解放了,抓好时机阻止。”
然后他望向场内的银发少女,“那可是,会死的解放。”
浮竹与海燕的脸色微微一变,浮竹点了点头,“好。”
朽木函月目无波澜地站在场上,她望向对面的看台,看见了白哉。
于是她笑了,笑得倾国倾城,这笑容让所有看台都安静了下来,时间仿佛静止,空气里弥漫着樱花香气。
她的眼底却没有笑意。她的视线缓缓移动,直到看见了修兵与零,寂静的眸才微微亮起。
比赛即将开始。
她的视线停在对手身上。
日番谷东狮郎的眼睛让函月晃了神。那双皓绿的眸子多么漂亮,眼里有着坚毅与执着。
明明是个孩子,如何有这样成熟的眼神?……
或许,我们都在执着于同样的东西呢。顽强的,倔强的,伤痕累累。
巨大的铜锣被敲响。
看台上桧佐木修兵悄悄将一个沙漏轻轻倒了过来。
“朽木函月。”
“日番谷东狮郎。”
一招拚过,函月的脸上已经见了汗,无论是气势力道与姿势都无懈可击。
日番谷东狮郎的第一击完美无瑕。
而朽木函月的斩击,却始终停留在离完美还差一步的境地上。
半空中,两把刀交叉在一起,函月不敢说话,只能死死的盯着往自己这个方向一毫米一毫米移动的双刀。
赌一把!
少女微微一笑,撤刀、飞退。她丢了武器!
日番谷眼中燃起了火焰。
“队长说,背水一战,才能体会到战斗的乐趣。” 函月的身子突然不可思议地消失了,飞身抢回还在空中的刀,少女从空中直刺下来。
东狮郎挥刀格挡!
不对劲。
刀旁突然流起了强烈的气旋。
“破道之七十三 双莲苍火坠!”
“端坐霜天吧,冰轮丸!”
漫天血花。
血,一滴滴的,在远处都能感到那温热的气息冰轮丸的锁链死死缠住了函月的左臂。
“嘶——”轻微的抽气声,“不愧是冰雪系最强啊。”
少年用力架稳冰轮丸,“彼此彼此。”他右边的袖子已经化成了灰。
函月挥刀向斜下砍去,趁势挣开。
刀与刀相击,再相击,刀势之间仍然不分胜负。但函月颤抖的左手已经握不住刀了。
刷——
一缕发丝缓缓飘落在地面上,少女的左颊被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从来没有人,让我如此狼狈过……日番谷君。” 有些诧异地抚过脸上的伤口,函月轻舔指尖上的血迹。“你是第一个,让我不得不解放的人啊。”
少女的双手用力握住了刀,血流在剑刃上,“斩断深渊吧!螭蛟!”
作者有话要说:看得你感觉自己仿佛浑身赤裸站在人群之上。可是当你想发作的时候,却发现,原来那眼睛从未睁开。——《夜凉如雪》
战吧!战!
“该死的!”零恨恨甩开衣袖,离开了座位。
修兵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他看了看沙漏,里面的沙子已经流去三分之二。
涅带着面具轻笑的脸有些僵硬,“音无。”
狂风乍起,其寒刺骨!
好高昂的战意!
东狮郎握紧了手中的冰轮丸,先下手为强!
一声轻响,血花溅出——少年的左肩留下第一道伤口。
冰轮丸的锁链缠绕在螭蛟上,减缓了这霸道的一刀,否则必败无疑。
龙鳞隐隐浮现,冰轮丸的刀刃稳稳被悬停在少女身前,无法再靠近分毫。
看台席上发出低低的惊呼。
“螭蛟的始解是防御领域。”函月甩刀挣开锁链。
她斩出一刀,霸烈的筋道让东狮郎不得不后退一步。
刀与刀相击的声音震荡着瀞灵廷,震荡着尸魂界,震荡着整个天地。
仿佛天地为两人而响起的丧钟。
战!战!战!
血红的眸子扬着杀意,日番谷东狮郎只能退为守势。
少年的刀每次都被硬生生挡在半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而少女的左臂因为用力过度而鲜血淋漓。
刀在云上舞,血在风里飙,血是一样红一样的热烈,分不清哪些出自他哪些来自于她。
不可能,一定会有什么弱点。
看仔细,快,仔细点。
东狮郎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她架刀,稳稳横住,然后攻过来。
刀的来势与收回都会不自然的可刻意掠过那个地方。
“卍解——!”冰晶弥漫,“大红莲冰轮丸!”
沙漏的沙已经全部流逝,桧佐木修兵与御宇零冲向山本总队长。这场比试,不能再继续了。
“主人。”音无轻声对涅说道,“时间到了。”
涅点点头,站起身。
浮竹十四郎的视线紧紧锁住了场上对战的两人。
“喀——喀——喀——”巨大的碎裂声响起。
零和修兵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场内。
冰轮丸的尾巴击中了函月锁骨之间略向上的地方,龙鳞碎裂。
“天啊——他打中了龙之逆鳞……”零捂住了嘴,顾不得礼仪大声喊道,“山本总队长,请您立刻宣布结束这场比试。”
“朽木函月的身体不能再继续比试。”修兵冷静的开口,声线却颤抖的可怕。
浮竹站起身,回头看向总队长。
龙鳞一寸寸浮现在函月的皮肤上,然后消失。少女勉强用刀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紧蹙,冷汗一滴滴冒出来。
血开始涌出来。少女的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
随着最后一片龙鳞的消失,所有先前被防御的地方同时开裂——!
血花四溅——喷涌而出——!!!
朽木函月的灵体是使用朽木家最强大的灵子凝聚的。这就类似于人类的克隆技术,拥有巨大的灵压,但身体机能却会比实际年龄老化更多。涅茧利深知这一点。
而零与修兵与她同窗六年,她的身体只能负荷三十分钟的剧烈战斗,他们算准了防御消失的时间,却没想到日番谷击碎了逆鳞。那可会是致命伤啊……
“哎呀哎呀,白哉大人。”银的声音轻轻响起,“好冷漠呀,她可真的会死哦……”
“你输了。”日番谷看着用刀强撑的少女。
“十一番队的规矩是,只有死了才算输啊……”女孩的银发已经染上鲜血,犹如白雪樱花,她勉力站起,紧紧握住斩魄刀。“战吧!”
东狮郎的眸子透着尊重,缓缓架起冰轮丸。
零看着场内站起身举刀的少女,笨蛋!
修兵已经掠下看台。
御宇零撇了一眼山本总队长被气得不轻的脸色,也匆匆掠下看台。“——我会负上责任!”
“比试暂停。”山本总队长开口说道。
哐——
浮竹十四郎稳稳挡下了函月的刀。
另一边剑八也架住了冰轮丸。
“队长……”
“嗯。”剑八冷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呼——还好,队长没生气。
银发少女回刀入鞘,微笑有礼的鞠躬,“日番谷君。你赢了。很漂亮。”
血已经在地上弥漫成河。
修兵瞪着那张已经是惨白的脸,不由分说拿过了函月的刀,“你快给我躺下!”
涅一边拿出特制止血喷雾一边摇头,“你想死和我说嘛,我这里有很多有意思的办法。”
零示意四番队上前,“修兵我先走了,四十六室那里——这件事得处理。你看着她。”
朽木白哉在看台上向下望去,目光苍凉。
“你不下去?”御宇零冷冷开口。
修长的男子没有回答。
“你以为那孩子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为了你们朽木家那远播的名声!你就不下去看她一眼?!你就这么当哥哥?”
男子隐在袖口的拳头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发白,但他的身体依然骄傲的挺直着,风将他的发吹起,掩住了那灰紫色的眸。
零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绿眸透着锐利的光,“呵……也对。你就继续照顾露琪亚吧!不需要你,她身边有人了。别后悔!”
少女周围有一群人。抱着她的是桧佐木修兵,站在身侧的是浮竹与海燕。
而涅将她交给四番队后,才刚和音无一同离开。
远处跑来的身影是露琪亚与恋次。
治疗中的少女将目光投向看台。人影憧憧阻隔了她的视线。
哥。
她身边有很多人。可没有她最想看见的那个。
笑,是为了掩饰悲伤。
你说我是不是该笑着看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战斗描写参考书籍:《风云》《陆小凤》《浣花洗剑录》
幕间 医院的悠闲时光
幕间 医院的悠闲时光
Part。1 朽木白哉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坐在病房另一头的一张椅子上,双手合十埋着头,消融于阴影里的脸无法看清表情。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扶着墙壁慢慢坐起来,望向窗外。
已经养成了不好的习惯,只要感觉到心开始流血,脸上就会露出笑容。
和市丸狐狸一样。
自欺欺人这种事情,果然是谁都可以。
我的嘴角在笑,同时也流下血,我慢慢地抬手抹去,白哉仍深深埋着头。
他看不见。从来都这样。
“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