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次。”我艰涩的开口,风声模糊了我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像悲戚的呜咽。
事到如今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于是,只能微笑以对。
“你欠我一个解释。”
阿散井恋次,那个我记忆中热情如火暴躁冲动的少年,只是这样说了一句。语气冷淡,语调平缓。
我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告别的那一天,他眼中的控诉与受伤。
我曾经问过他,我们是不是朋友。
他说不。
声音坚定,铿锵有力。
他说——我们是死党。
他的酒瞳死死绞着我,我站在他身前,尽量让声音显得冷漠,“恋次,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他推开试图为他疗伤的我,随后伸手指向远方。
“恋次你的伤……”我怔怔地开口,记忆一下子倒回很多年前,累累伤痕、倔强的红发少年。
他摇摇手,“我们已经是敌人。”
宛如一把利剑刺入我的心脏,鲜血淋漓,疼痛彻骨。
已经走开很远,恍惚间似乎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一如多年前。
请你,照顾露琪亚。
被强迫的选择
“朽木。”我轻翕双唇,倔强地扬眉望着他。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女孩,女孩的脸色惨白,嘴唇隐隐发紫,情况不容乐观。
“啊嗄,解药来了哦。”萨尔阿波罗的笑容此刻显得分外刺眼,似乎意识到了我不满的视线,他微微一鞠躬,“那么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去其他地方收集情报了。”响转离开。
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脸上的表情,别过脸去问葛力,“葛力,萨尔做了什么?”
葛力姆乔冷哼一声,“嘁——萨尔阿波罗不知道哪弄来的劣品血样放进那女人身体,只剩等死了。……除非。”葛力收回杀气,看着我,忽然瞪大了眼,“月,你不会……”
露琪亚……么?劣品血样是当年实验的失败品,类似生化病毒会在灵体能引起急速衰败直至灵力全部分解灵体消失。照道理应该全部销毁了才对……
“我不会。”仰起头微笑,我勾住葛力的手臂,把身体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摇了摇头,“我们走吧,葛力。”
“等一下。”朽木白哉叫住了我,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露琪亚。
脚步硬生生停住,不等大脑做出思考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耳边响起北风呼啸的声音。一声声,一阵阵。来自远方,不可触及。
我闭上了眼睛,好像站在了黄昏的回忆里,飞鸟的翅膀覆盖了整个苍穹。
我经常梦到很多残败的碎片,每次梦都是那么冗长。昏暗的调子,白哉安静地坐在庭院的凉亭旁,遥望西边的天空,周围没有其他人。我只得站在远处看着他,安详宁和。
不能出声,不能移动。
只得远望。
“我的确可以救她。放眼三界,能救她的也只有我。”开口,声音却不像是自己的,我将手隐入袖口,不让人发现自己在发抖。
“但是——我拒绝。”
“……什么?!”那灰紫的瞳孔闪过猝不及防的讶异,连声音都有些失措。
“月。回去了。”葛力伸手要拉我。
锵——斩魄刀出鞘的声音,朽木白哉已经放下露琪亚提刀上前。我侧身挡住葛力,螭蛟稳稳挡住了千本樱,轻轻叹了口气,“为了她,您已经不惜向我挥刀了么?哥。”
葛力姆乔凌厉的眼划过朽木白哉,其间弥漫着浓浓的杀意,碍于我夹在两者中间的情势不能动手,只好用目光警告。
我缓缓撤下刀,反手入鞘,“葛力,你在断界等我好么?”
“嘁——十分钟。” 葛力的眼神,冷得吓人。但他不再多说,瞬间离开了这里。
我目送葛力的身影消失在黑腔,然后回头,既然迟早要做,不如现在干脆一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我救她对不对?但是,我拒绝。朽木白哉,我拒绝的话,你要怎么办才好?”
“你说什么?!”朽木错愕地看着我,“她是你妹妹——”
“我也是你妹妹啊,白哉。”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语调的平和,“朽木白哉,你要我——还是她。”
他有些惊惶地退后了一步,漂亮的灰紫色的眼眸里有着挣扎,“你这是在逼我……”
埋藏在心底汹涌的感情因为他的话,忽然爆发出来,我忍不住吼他。
“全世界都在逼你,我没有! 是你在逼我。 一直都是你——你要什么我都眼巴巴拿来献给你,还要担心自己做的好不好,还要巧妙的掩饰好让你坦然收下。从来都是你在逼我!”
“你在说什么……?”朽木猛地拉住我的手,失控的力道捏得我一阵钻心的疼。
我咬着牙,冷然开口。
“你以为你为什么娶了绯真? 因为我。 我在伯父大人那里为你信誓旦旦,让你快快乐乐迎她入门,还要小心翼翼不让你知道。”
“你又以为露琪亚为什么可以在十三番队处之泰然? 还是我。 我每天和她同进同出体贴关怀,变向宣告着她是朽木家的小姐,让大家无法轻视她。”
“你还以为流言为什么会突然中止? 依然是我。 我让他们去散布新的流言,人人都说我是朽木家被抛弃的大小姐,这样大家会把焦点转移到我身上而不是你的露琪亚。”
“我卑躬屈膝,我委曲求全,我甘之如饴……全部都是为了你!是你在逼我——!”
“函月……”他叫着我的名字,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我挣开他的手,螭蛟已经随着本能出鞘,银光一闪,他的几缕墨发似轻羽般飘逸而缓慢地落在我和他之间。
他那苍白的脸,和苍白欣长的身躯,在泣血的残阳下,灰紫色的眸子映得异样幽深,异样森然,我与他之间本就如同雾里看花,而此时此刻更是如隔千山万水,永远永远地无法愈合。
“我厌倦了,朽木白哉。委曲求全我厌倦了。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厌倦了。我厌倦了这朦胧不清的纠缠。我只问你,要我,还是她……?”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多年前的初春,日落氤氲,樱花芬芳飘落满地。
你面带笑意,眸如墨玉透彻而纯净。
你将手递给我。
我以为我握住的是永恒。
我以为,你可以许给我一个永恒。
Byakuya,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各自的方向
函月’s Part.
在虚幻中紧紧拥抱在现实中冷漠相对在虚幻中尽情倾诉在现实里固守着疏离无形交流中灵犀相通 现实里互相残忍伤害亲爱的,我们注定别离,别离“你要我,还是她?”
他的黑瞳幽如深潭,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波涛汹涌,惊涛骇浪中夹杂着我看不懂也无力去看懂的巨大痛楚与绝望。
他紧紧抿着唇,然后他说,“对不起。”
我凄然一笑,“别说对不起。感情若到最后只能说对不起,就太不堪了……”我割开自己的食指,又割开露琪亚的,将伤口抵住。
黑色的纹路如蛇般沿着指尖蜿蜒而上,一点点遍布了左手,渐渐的,半张脸上都是诡异的刺青,胸口的伤,莫名其妙地仿佛撕裂了一下。
“我只能解毒,并不能让她回到之前的状态,分解了的灵力还是需要好好休养才能恢复……” 果然还是这样平静的陈述比较适合我。
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直视那双眼睛,不带着任何复杂的神情。
“你……”然而我看见白哉的表情突然变成了惊恐。
“怎么……?”
一滴鲜血滴落在脚下的石板上。声音清晰。
“没什么,”我想对他微笑,但身体却为何剧痛如此,“习惯了。”轻松地抹干了嘴角。
鲜血已经弥漫开来,在左胸开出盛大的花。
心在流血。
我以为自己那颗已经死掉的心,此刻居然在流血。
多么讽刺的笑话。
“那个伤…一直都没有愈合?”他小心翼翼地扶住我,声音关切温柔。
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用处呢。
我没有精力理会他,敷衍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抱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平静地回答,收回了手,从他身边退开,“行了,朽木大人,你可以带她回去了。”
他试图拉回我,银光乍现,血珠沿着他修长洁白的手缓缓滴落下来。
“十分钟到了。”
葛力姆乔的脸色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他用手扶住我好让我可以把重量放在他身上,冷漠地开口。
“死神,我不管你曾经和她是什么关系。但是,她是我的。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
葛力的皮肤干燥而温暖,我拉拉他,“葛力,不管他们,回去了好不好。”
葛力姆乔闭上眼,很干脆:“废话。”
他一把横抱起我,回身走入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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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会有某些人视你为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你却没有察觉出这份情感,还一味地不关心自己, 你不愿意看到别人伤害,却不介意伤到自己, 你甚至不了解那些认为你很重要的人,看到你受伤时会有多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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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力,其实我知道…”
她需要一个决心。是自己,无法下达的决心。
“……”
“是银出的主意吧。故意下那样的毒。你就不怕我会因为这恨你么?”
“我在赌。”他顿了一顿,轻咬少女的耳垂,“并且有把握会赢。”
纤弱的少女紧紧攀住那个眼神温柔的男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光芒。少女的睫毛轻轻翕动着,似乎陷入了熟睡,即使如此,那双手也没有放开。小小的身体散发出独有的温暖,滋润着男子的心,阴暗的断界似乎明亮起来,寒意也不复存在。男子笑着拥紧了怀里的女孩,脚步放得很慢很慢,他不时去看怀里的少女,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