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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平儿抱怨着,门外敲门声不断传来。“叩——”一下接一下,平儿和宓娘对视一眼。
“谁?”宓娘高声一问,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找自己?
门外敲门声音一顿,接着就悄无声息,仿佛刚才敲门的声音只是一种幻觉。
“你去开开门看看。”宓娘撇嘴示意,敲门不说话这大晚上弄的人紧张兮兮的,平儿打开门一看,四周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人影?顿时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就连脖子都有些凉飕飕的。
刚预备关门却瞥见地上放着一个盒子,楠木雕花。刚才的确有人来过,只不过放下东西就走了!
“三姑子,有人放了东西在门口,但没看见人。”平儿如是说。
“拿进来给我看看。”宓娘还是跪着,难免不会有人在暗中守着自己把柄,没关系,只要再忍忍,忍忍就好了。
接过盒子宓娘打开一看,一串珍珠手链静静的躺在那里,只不过这次上边多了两颗红色的玛瑙,看色泽还是上品。
姜娘来过?可是她为什么不见自己?见宓娘沉思,平儿忽然又道:“三姑子,我见平日里俨哥儿也算疼您亲近您,要不我们跟俨哥儿说道说道?”
“你以为,连面都没有见过,他凭什么帮我?这世上没有任何得到是不需要付出的。”见惯了现代尔虞我诈的事情,在古代她更加卸不下防备心理。
“可是……”平儿呐呐说了两个字便没了声音,她不是三姑子,无力反驳。
宓娘的眼神飘忽:“再说,他现在也只怕没空管我!”借了如娘的口向沈俨透了口风,只怕沈俨这几日都在忙上忙下处理自己的婚事。
跪了一夜宓娘天亮了方才喝了口水上床休息,半睡半醒间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大海中沉浮,浑身无力。
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床前人来人往,眼皮沉重的不行,斗争半响实在睁不开眼干脆放弃,歪着头陷入沉睡。
一道刺眼的光芒打在宓娘眼上,陡然受到这种袭击宓娘实在忍不住睁开眼,伸手挡住。身上还是有些无力,这到底怎么回事?
“三姑子,你醒啦!”平儿惊喜的声音响起,随即放下手中的盆子的热水就朝宓娘跑去。
“我这是……”宓娘不解。
平儿双眼都哭红了,本是一脸委屈,这下被宓娘这一问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姑子,您……您突然受了风寒,我们想尽办法也……”见平儿哭红的双眼,宓娘心里一阵感动,抬抬手还是一阵无力的感觉。
“我睡了多久。”
“您昏睡了三日,平儿怎么叫您也不醒……”见平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宓娘忍不住蹙眉,心底没由来一阵紧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吞吞吐吐的,直说好了!”难道说张氏那个贱人趁自己病了又做了什么事不曾
莫不是给自己重新订了亲?
宓娘倒吸一口冷气,张氏不会真的下手这么快吧?
“女君她……”平儿说着说着就留下泪来,“冀州那边来人了,女君竟然趁您病倒将五姑子交出去,现在冀州的人已经和五姑子交换了信物,三姑子您……”
交换了信物,也就是说那边不知怎的忽然派来人来定亲,真的选中了自己,可是姜娘顶替了自己,作为贵妾……
呵,真不知道古代人都是什么些什么思想,上赶着让自己女儿去做妾。
听到是这个消息宓娘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弛下来,想了想又问道:“俨兄姊这几日可有回府?”
自从宴席散了以后沈俨便不知所踪,接着自己就病倒了,也不知沈俨跑到哪里去了。
“啊……没有,俨哥儿他没回来过,那天冀州那边来人也不见俨哥儿出来……”听宓娘这么一问平儿才忽然反应过来,真是许久都没见俨哥儿了。可男君和女君竟然一点过问的意思都没有,真奇怪!
宓娘猛地支起身子,只刚一撑起又摔落到床上,身子实在无力。转而又躺了回去,这种深深的无力感,真像自己前世病的要死的时候啊……
这场突如其来的病来的快,好的也快。三日之后宓娘已经能下地走动,只是这时候姜娘早就起身去了冀州,顶替了她。姜娘的离去就仿佛沈家从没有来过这个人一般,一切都和从前一样,要不是荣娘偶尔叨念几句,只怕这个家里没人会再提起这个名字。
这日宓娘刚随侍完张氏,前脚离开主屋忽然手腕一紧,来不及反应就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定眼一看:“俨兄姊,你怎么在这里?”消失多日的人凭空出现,任谁都会感觉讶异。何况他一出现就是来找自己这不是很诡异吗?
“宓娘,你怎么就这么蠢任由张氏抢了你的亲事,你真是愚不可及!”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顿了顿又说道:“你要是觉得心里委屈可以跟俨兄姊说,俨兄姊现在回来了,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宓娘将手往回一抽,忽然神色冷淡下来:“沈俨,你我从来就没这么要好,何必这样呢?”要说之前试探,自己已经给够了他诚意,可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看来不下狠手是不行了!
这番话从个五岁多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可偏生硬是生出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感觉。
沈俨渐渐收敛起脸上焦急的神色,不咸不淡的表情:“我不知道你是为何早慧,我也不想知道。但你可知道你每天侍奉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宓娘扬眉,似笑非笑:“你如果有事想叫我帮忙,直说,找人合作要拿出诚意来。”
“你的生母萦姬,无故病死,你不仅不替自己阿母沉冤得雪,反而认贼为母。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你阿母的在天之灵?”
尘封的记忆陡然被打开,宓娘忽然想起那一日,那个垂死的夫人临死都不忘记拿一块破布盖在自己身上,最后瞪着眼睛不甘愿的死去。那种母爱是自己前世一直渴求不来的,可不过短短的时间就烟消云散,宓娘心骤然一痛。
为这个给自己身躯的原主人,也为那个可怜的母亲,至死都不忘自己孩子的母亲。
“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宓娘也不傻,纵使哀痛,却也没理由为个死人赔上自己。可听沈俨的话,怎么萦姬像是被人害死的?
“我的确没有证据,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会信的,不是吗?”沈俨十分笃定,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被谁害死的?”
清淡的声音,沈俨有些听不清,禁不住问道:“什么?”
“我说,她,是被谁害死的!”一字一句,十分有力。
作者有话要说: 都没有评论
完全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
真伤心
☆、第十四章
“事情隔了多年,我只能查出来那是一种□□,是什么□□我也无从追查。但我知道这是出自张氏一家人手中,他们一家本就精通医理,要害人再简单不过。”
“你想我怎么做?”越是听着,心里竟然奇迹般平静下来。
“中山城里瞒不住事,如我所料不差,只消这几日便会有些大家夫人前来邀请你。有些虽说是看笑话,但其中也不乏想助你者……”
“比如尹夫人?”
沈俨点点头:“据说城主大人刚得了一对扬州瘦马,模样很是出挑。但城主并不偏好这口,而尹夫人也正苦于如何解决。”
眼下张氏有孕,若是能分得张氏的宠爱,不愁日后扳不倒她!
果然不出沈俨所料,第二日真有一封以安娘的名义的邀请帖被送到宓娘跟前。这次张氏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先前做的太过,没有多加阻拦并差了红翠给宓娘带了一套红玛瑙的头面,虽然算不上多名贵,但十分精致。
宓娘瞥也没瞥一眼便叫碧儿给放进首饰盒子里装起来,本是也算不上大家,何必弄得那么富贵,只要不失了身份便好。因此她只在头上簪了两朵白玉兰簪子,再就一身浅黄色长裙,上面缀着些小花,很是清秀。
马车摇摇晃晃,纵使在车里铺了再多的羊毛毯子还是硬邦邦的,宓娘真心不喜欢这种代步工具,但和坐轿子比起来马车还是舒服太多。
忽然马车一停,平儿随即说道:“三姑子,有对乞讨的母子拦住了我们的马车,不让我们过去。”
宓娘眉一蹙:“赏点钱给他们不就好了?再这样耽误下去只怕会误了时间。”
“可是……给了呀,她们不要……”平儿期期艾艾的说着,她也弄不明白这小乞儿到底想怎么样。
明明是乞讨的,给钱却不要,这不荒诞么?
这样一说宓娘也是纳闷,心念一动还是掀起帘子下马车朝那对母子走过去。那对母子跪在车前不肯让开,两个长随也没半法陪在一旁站着。
“何故拦我的马车?”一股子馊饭的味直直窜入宓娘的鼻子里,强忍住不适站那儿,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受。
只见那乞讨的婆子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封干净的信封,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双手奉着,宓娘微摆下颚,示意平儿拿起来看看是什么。岂料平儿刚伸出手那婆子将手回缩不肯平儿触碰。
真是奇怪!
那婆子猛然叩起头,哭喊声连成一片:“求求这位娘子发发善心,救救我当家的,小的做牛做马感激不尽。”
拿一封信,和救人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再这么故弄玄虚我就要报官府了!”宓娘冷声呵斥,她从来不是善心的人,何况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她要是真蠢到就这样相信了那就活该她蠢死。
“不不不,这位娘子,给我信的大爷说了,只要我把这信交到你手上,那位大爷就会把我当家的给放了。求求这位娘子你拿了吧!求求你发发善心。”
“要么你给平儿,要么你就自个儿拿回去吧!”宓娘虽说语气缓和了下,却丝毫不留商量余地。
那婆子不死心还连叩了几个响头,弄得额头鲜血直流,而宓娘早就转身回了车上,那婆子无奈之下只好将信交给平儿退到一边。可就在马车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