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的是,夏伊妃已经站在满山垃圾堆中,走不出去了……
“第一次在酒楼,你故意压价,是怕我识穿你的真实身份对吗?”不死心的追问,其实那个时候跟着自己的直觉走,果敢拆穿他的谎言,那么今天就不是这种局面了。
“是。”他直言不讳,嘴角边扬起邪笑,现在醒悟为时已晚。
那个时候她若是不嫁,七爷还得花点心思去找一个听话的傀儡,“不过~”他话锋一转,诡异的笑说,“若不是我替你压掉一百万两,你就要多还六年有余的债务~”
“你是在要求我感谢你吗?”是不是一定要感激涕零再加上三跪九叩,高呼王爷荡漾!一个挨了十几刀的人还会在乎你多掌掴她一巴掌?
“那道不用~”摆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亏本模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只需你早日还完债务,本王就欣慰了。”九百一十万,王爷早就说过,你不值这个价。
干笑两声,恨得牙痒痒,立在书桌前,望着自己沾满红色印泥的拇指,全情投入的自艾自怜。
大地主纳兰润满意的收好那张比卖身契还要丧尽天良的借据,轻描淡写的附加威胁,“不要妄想逃跑,我们北络的军队效率很高。”
说罢,新郎起身向那张豪华大床走过去,夜已至深,奸商也要睡觉。
“我睡什么地方?”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走到床边,纳兰润眼皮下垂,望着那块开着牡丹的大红地毯,没有丝毫同情心,“这块羊绒地毯做你的床足够了。”
毫无疑问,夏伊妃默默的在心里翻江倒海的进行新婚夜N度开骂……
初入皇宫,衰事连连(一)
一夜过去,清晨爽朗的空气渗透进卧房,天光微明,纳兰润已经醒来。
从床上坐起,他第一时间去寻睡在地上的女子,只须垂下眼皮,就望见床边那块上等地毯上睡相不雅的人儿。
她和衣睡了整夜,折腾了一晚,修长的美腿让不经意看到的人面容忽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微眯起狭长的眼,他静静的看了不长、也不短的时间。
接着视线上移,她两手自然摊在脑袋边,呈投降状,未褪的妆容晕成一个大花脸,小嘴张得老大,嘴角挂着串晶莹……
纳兰润忍不住无声的笑起来,纵然香肩外露,看着她那张小花脸也无任何想法了。
夏伊妃也是个生物钟比较正点的人,到了那个时候,不管多累多困,也都自然醒了。
她在朦朦胧胧的睡意中吧嗒着小嘴,一个侧翻,哼哼着睁开眼,视线自然的上移,对上她讨厌那张脸。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我在做梦……”嫌恶了一句,闭上眼,继续小眠。
纳兰润脸色蓦沉,正准备开腔,地上的人再度睁开眼,勉强的对他挤出一丝假得要命的笑,“早啊王爷~”
他微侧着脑袋,似笑非笑的促狭道,“看来你睡得挺安稳。”算她反映快。
废话!夏伊妃立马生出逆反心,你能把床让给我睡吗?我不睡个安稳觉能承受你的折磨吗?
想归想,嘴上甜甜的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小的就不妨碍王爷做正事了!”说完不怕死的闭上眼继续睡,心里畅想着等这厮走了,自己还能爬上床睡个回笼觉。
浑厚的男声轻飘飘的在她上空响起,“那么我就进宫了。”
“嗯……王爷,慢走~”她闭着眼,睡意十足。
站起来,纳兰润居高临下的看着地毯上那一小团,“亲王大婚第二日,进宫面圣,王妃缺席,等同漠视君威。”无视皇帝的下场,不言而喻。
夏伊妃的眼睛三度睁开,清澈明亮,再没有丝毫睡意!
初入皇宫,衰事连连(二)
带着隐隐怒气,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想死就给我起来。”说完抬起脚就从她身上直接跨过去,走到门边唤进一早守候在外的丫鬟进来服侍。
别看姐光鲜亮丽,其实姐负债累累。
配合纳兰润演戏是她的职责所在,早上与那张床亲密接触的计划宣告破产,一会咱们进宫玩儿~
门开,衣着统一的丫鬟手里捧着各种排着队整齐的走进来,去往屏风后伺候纳兰润更衣梳洗。
每个人进来时看到夏伊妃都爆发出同样惊诧复杂的表情,只因润王妃顶着乱发,衣衫不整的抱着被子坐在地毯上,双目如死鱼,涣散着呆滞的光。
不知情的人,权当她昨夜被蹂躏得多惨~
真是看不出来哟~原来咱们王爷有那么狂野的一面。
人人都只惊诧过就算了,齐齐无视,把重点放在纳兰润身上。
透过铜镜,夏伊妃都觉得自己这模样像极了昨夜大玩古代SM游戏留下的残像。
遗憾的是全身的酸痛是睡地毯的结果,就算不天天SM她,夜夜睡地毯也是要不得的啊……
“小姐,您没事吧?”只有最后进来的惊蛰管她,看到这模样还是忍不住遐想,“昨夜……”
“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被蹂躏了,不过是心灵上,而非肉体。
一番梳洗,换了标准的王妃装,她一个小巧的人儿立在风度翩翩的纳兰润身边,正眼瞅上去,还真是一对璧人。
皇宫嘛,走到哪里,不都差不多是那个样子?鹅黄的高墙,朱红琉璃的砖瓦,攀附着龙纹的花案随处可见,金光闪闪,恢宏璀璨。
一母同胞的七弟大婚,皇上一乐和,把在花都的几兄弟都唤进宫,加上皇后和一位贵妃,一家人聚在乐仪殿话家常。
夏伊妃充分发挥了演员本色,把大家闺秀初为人妻摇身王妃的心境全面拿捏到位,妯娌间处得八面玲珑,叔伯兄弟对她赞不绝口,皇上也觉得七弟娶得好,还没到午饭时间,连赏了两次。
初入皇宫,衰事连连(三)
长兄为父,加上纳兰润是当今皇上唯一同母的弟弟,偏爱刚过门的弟妹也就说得过去了。
听到龙椅上那位金龙绕身的老帅哥说那个‘赏’字的时候,七王妃的心里就暖流滚滚,粉嫩的花朵开了个遍~
倒是纳兰润,话一直都很少,偶尔随众人浅笑,眼中却是冷的,和夏伊妃冰山火海的形成对比,间隙身旁的人就对他打趣低语,“看来王爷真的只对利益有关的事感兴趣,就是和家人在一起都惜字如金。”
“想说我冷血可以直接点。”抿了口香茶,纳兰润保持冷漠本色,真是冻死人了。
悄悄吐了吐舌头,用心眼鄙视了他一记,死奸商,臭黑脸,有钱了不起啊?拽什么拽~
暗自骂完立马咧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和凤椅上端庄的皇后套起近乎,变脸的速度之快~纳兰润看在眼里,面上偶尔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娶她果真还是娶对了。
说话绝对是门艺术,连着说一早上的话,就是口水再多,也会干涸。
于是午饭时间就到了。
整个早上就耗在皇宫里,获是不小的,先说皇上赏了两次,至于赏的是什么,钱还是土地?那都无所谓,面上表现得淡定从容,心里恨不得那个谁拿金子银子砸死自己。
进宫的时候三王爷夫妇已经与皇上皇后聊了好一会。看上去关系不错的四王爷和六王爷是后来的,两个人有商有量,讲的全是开年北络科考的事,排行第五的是位公主,早些年嫁了,二皇子早夭,如今在花都的就还有众人口中的八王爷未见真容。
皇家饭局中,说起那个八王爷,坐在皇上身侧的贵妃‘咯咯’的笑起来,“纯王爷每次总爱和润王爷看上同样的女子呢,不知道见过七王妃没有?”
话一出,众人冷,皇帝赶紧帮小老婆打圆场,“爱妃的意思是……八弟随七弟的喜好相差无几,但是在女人上……”
在女人上怎样?
初入皇宫,衰事连连(四)
假装没听见,夏伊妃端起酒杯小酌,眼神斜视偷瞄纳兰润。
乍一看,奸商的脸没什么波澜~认真看!纳兰润正侧身面对自己,眼里已经飞出冰刃,一字一句的说,“别的女人我都可以让给八弟,伊妃是我的妻子,对我相当重要,其他女人怎么能比?”就更不可能说个‘让’字了。
呵呵……你的字典里也有‘让’字?夏伊妃怀疑的干笑起来。
王爷演戏岂能不配合?酸着就附和上了,“伊妃心里也只有王爷一人。”美目里似有粼粼波光,只要纳兰润一声令下,立马给你哭出来!
璧人在深情对望,双手交叠,新婚燕尔,腻死人不偿命!在座的皇亲国戚都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七弟和七弟妹真是恩爱,如此朕也放心了。”
皇上打哈哈,皇后瞪了贵妃一眼,那边厢立刻识相的低下头,这一幕扫进夏伊妃的眼皮里,不自觉人就低低的冷哼一声,你们后宫的事,回去自己慢慢掐吧~别扯上我就好!
“爱妃可是在心里骂我?”抓住她瞬间流露的神情,纳兰润低声在她耳边问。
“没有!”伸直了脖子,忙小声表白心迹,“小的怎么敢!”
“不敢?”他越发咄咄逼人,眉峰里藏的全是杀人于无形的冷刀,夏伊妃怔了怔,您老吃错药还是酒精中毒?昨夜我才在不平等条约上按下手印,犯得着用眼神威胁我么?
一双小手被他拽得生疼,外人看来全成夫妻间打情骂俏,换上大义凛然的神色,她对他坚定道,“是不会!”苍天可鉴!
被紧紧抓住的手获得解放,纳兰润脸上稍显满意的神色,“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杏眼里不带半分杂质,坚定点头,心里怒骂事业从未停歇……
待那男人侧头与旁人寒暄而去,夏伊妃才由衷的、颤抖的舒了一口气,你手里还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