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了下来,我抬起头,长长的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昊天,你在哪呀,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只要你出现,我再也不要你做苦工了,只要不扔下我就好。
天色渐渐暗了,我缩在墙角,紧紧盯着巷口,心里默默祈祷。上帝呀,求求你把昊天带到我身边吧。
“思瑶!”一个高大的身影向我飞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已被他搂在怀里。是昊天,我紧紧回抱他,生怕他不见了。
他松开我,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思瑶,嫁给我吧。”
我大脑顿时短路,傻傻望着他。
“这么多年了,不管是野兽沙暴,还是强盗屠杀,我都没害怕过。可今天,我害怕了。我怕会失去你,怕再也见不到你。我要把你拴在我身边,永远都别想离开我。嫁给我,好吗?”
我点点头,吻上他的面颊当作回答。
月光下,我和他站在院子里。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娶了我,你就不能再娶其他的女人。”
“你一个已经够我受的了。再娶其他的女人,我怎么应付得过来。”他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
特殊时期,一切从简。我们俩对着月亮拜了三拜,婚礼就算完成。
我解下紫玉佩,挂到他脖子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笑着抱起我,走进卧室,把我放在床上,熄灭了烛火。
黑暗中,他吻上了我的唇。先是牙齿轻咬,然后舌头滑进来纠缠。我只觉得头晕目眩,双手攀上了他的肩。他解开我的衣带,双手在我身上点燃了火苗。他的吻从我的锁骨向下移,所到之处,又酥又麻。我浑身燥热,想要疏解又找不到出口。
他一挺身,与我合为一体。撕裂般的痛从体内传来,疼得我无法呼吸。他又吻住了我,手在那里抚摩揉搓。疼痛渐渐消失,我忍不住呻吟。他像收到了指令,带我步入极乐世界。浑身说不出的畅快,像在天空中飞翔。我把他拉向我,想和他一起飞得更高。他越来越快,我一阵痉挛,感觉飞上了云端,在云雾中翩翩起舞……
围城生活
粉蓝色的纱裙,扎着蝴蝶结的马尾,还有身下白色的旋转木马。这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陌生。一张张灿烂的笑脸在眼前一晃而过,笑声,欢呼声,音乐声一起涌入耳朵。天上的星星也跟随音乐迈开舞步。还有五颜六色的气球,白花花的棉花糖……
突然一道闪电劈开黑夜,轰隆隆的雷声在耳边炸响。大地在不停摇晃,震颤……
“地震了!”我睁开眼睛,要往床下钻。手臂被人一把拉住。
“不是地震,是开炮。”是昊天臃懒的声音。
“开炮?大炮攻城,我们会不会有危险。”我可不想变成肉浆。
“不会的,他们的目标是城门,炸不到我们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冷静。“看来他是不想再拖了。过不多久,郢城就归宁王了。”
城要破了,对我来说是吉还是凶。正要张口询问昊天,发现他目光迷离,盯着我身上的某一部位。忽然意识到,我整个身体还暴露在空气中。
“色狼!”我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
“色狼?我今天就做一回色狼。”他向我扑来,伸出手要掀被子。
“轰……”又一声巨响。我尖叫着趴倒在床上。
他拥我进怀里,在耳边吹着热气。“别怕,有我在,一定会没事的。”
攻城的行动并没有停止,可生活还是要继续。
趁着攻城的间隙,我躺在床上翻看那本快翻烂了的小说。只要还活着,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这是我现阶段的座右铭。
“收拾收拾,跟我去一个地方。”这是我唯一不爽的地方,他又在支配我的生活。自从嫁给他,他就给我上演了一出《从奴隶到将军》。虽然他还是很听话地做家务活,但口气越来越霸道。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竟然过来拉我。
躲过他的魔爪,“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去,我也有否决权。”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我母亲的故居。”
我心里一沉。自从听了他母亲的故事,我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我坐起身,搂住昊天的脖子摇晃。“我去就是了。让我准备准备。”
“还准备什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我松开手,缩到床角,装出很生气的样子。“那我不去了。长得丑不是我的错,出去吓人就是我的不对了。”
他上床来,和我又是一番近身肉搏。“我的娘子是世间最美的,谁说她丑,我第一个不答应。不生气了,跟我走吧。”
“好。但是我有条件,以后不准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
他一堆保证过后,我下床换衣服。没有什么可准备的,只好剪了一把我种在院子里的花。
跟着昊天走过长长的巷子,来到一扇小门前。看样子,这只是一个后门。门上的漆有些班驳,在推开时木板颤巍巍的,像是饱经风霜,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
院子不大,也很朴素。只有一排房子和一棵梅树,窗下种着几棵芭蕉。看来院子的主人很懂生活情趣。各色的小石子铺成一条小路,一直延伸到房门口。院里并没有杂草,看来经常有人来收拾。
走进正厅,一张画像挂在桌子上方。画中一名白衣女子坐在梅树下,眼波流转,透出说不尽的温柔。身后花瓣飘飞,看似繁花似锦,暗中却是一番凄凉景象。这就是她的一生?灿烂开过之后,就是“零落成泥,碾做尘”的无奈。
“在想什么?”昊天把头枕在我肩上低语。
“她很美。”
“那是自然,要不怎么会有我这么出色的儿子。”他抬起头,一副得意的神色。
“是是是,天上地下你最棒,行了吧。”
昊天不知从哪拿出香。我学着他的样子,点香,祭拜。然后把花摆在香炉前。看昊天似乎有话要说,我走出屋子,让他们母子俩单独相处。
昊天出来时情绪有些低落,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他反握住我,给我一个笑脸。“没事的。走,我们回家。”拉着我跑出院子。
一群人排成了一队,长长的队伍望不到头。这样的情景,我只在春节期间的火车站见过。有了上次的经历,我不自觉地心生恐惧,怔怔地站在原地。昊天揽过我的肩,几乎是推着我向前走。“有我在,不用怕。”
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他的心里。一种叫勇气的东西冒了出来,我笑着点点头。
从排队人的口中得知,这次是雷霄宇在舍粥。而且是大手笔,三天三夜不间断。他真的那么阔绰,还是……
我不禁向路边望去,在一家店铺门口,是一排排的大桶。几个人忙忙碌碌,秩序井然。不远处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身材笔挺,风姿卓然。正是雷霄宇。
在我望着他时,他也发现了我。我向他点点头,要转身离开。谁知他竟向我走过来。
“吕姑娘,好久不见。”
“庄主此言差矣,她现在是我的夫人。”昊天的手环上我的腰,昭示所有权。
雷霄宇干笑了两声,缓解尴尬。“如此说来,要恭喜二位了。还请赏光,去喝杯水酒。”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昊天开口了。“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今天的雷霄宇有些反常,把他的风度和礼仪都抛到了一边。先是搬出一坛酒,接着又拿出三个酒碗,一一倒满酒。
“相请不如偶遇。先祝二位白头偕老,雷某先干为敬。”一仰脖,喝干了一碗酒。
我有些担心,偷偷拉了拉昊天的衣襟。他眨眨眼,示意我不用担心。
“既然庄主这么痛快,那我就奉陪到底了。”拿起碗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么推杯换盏,你来我往。没多久,一坛酒光了。雷霄宇满脸通红,手略微颤抖,八成是醉了。昊天倒是一如往常,没什么异样。
这酒不能再喝了。我正要起身告辞,谁知雷霄宇又搬来一坛。一边倒酒一边大叫“不醉不归”。
两碗下肚后,他开始吟诗,句句不离一个“酒”字。
兵符的秘密
据说喝醉酒的人有很多种表现,我没亲眼见过。但我敢肯定,雷霄宇绝对是那种兴奋的,还是酒后吐真言型的。他醉了的样子,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想我雷某,从小饱读诗书,熟读兵法,辛辛苦苦二十余年。为了什么,为的就是有一天一展所长,为的就是能为百姓做一番大事。可,老天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他越说越兴奋,猛地把碗摔在地上,碎片飞了很远。
昊天上去拉他,被他一把推开。“别管我,让我把话说完。这次郢城被围,正是我发挥才干的好机会。我和郑将军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几日就可以解郢城之围。奈何天不遂人愿,皇帝昏庸,奸臣当道。一心抗敌的郑将军被皇帝召回,换来了个胆小怕事的王大人。王大人,王大人,只怕真会亡在他手上。”
他抱起酒坛,猛灌了几口。结果被呛到,连声咳嗽。
“雷庄主,天下之大,不会没有你展翅高飞的地方。思瑶相信,一定会有人欣赏雷庄主的才华。”
“欣赏,是有人欣赏。可欣赏我的人为什么是他。”他回到座位上坐下,双手抱头,沉默良久。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雷霄宇忽然恢复了平静。“几年前,宁王曾派人来找我,说是要我去当军师,被我一口回绝了。几个月前,我又见到了宁王。他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仍是没有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呢。他找了你几年,说明对你很重视。这样的伯乐,不容易遇见的。”不是愁没人赏识吗,赏识的人来了又不去,自己在这痛苦。他没毛病吧。
“宁王,他是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颠不破的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