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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天里,司马博都是提心吊胆度过的,他开车绕着公安局和派出所,见有警察向他走来,甚至见有几个精壮男士向着汽车奔跑,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团。但过了三天,仍无任何动静,他知道唐姝卓把他当成肚里的臭气,放了,不会举报了。但司马博的恐惧随之又转到另一个问题上,如果女人怀了孕呢?这个干系他也是摆脱不了的。那夜,他昏头胀脑,可是任何避防手段都没想到,更别说用上了。好不容易盼到半夜时分,他把车停在路边,把手机打进了一家电台的直播室。那个“子夜健康热线”是专讲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点事的,以前司马博夜里无聊,坐在车里也听过,但听得热血偾张又无处释放,弄得身子很不舒服,便不再听了。他问,前几天我的女朋友肚子疼,我陪在她身边时就和她有了那种事,也没采取什么措施,所以我非常想知道我的女朋友能不能怀孕?主播人问,你的女朋友是什么原因肚子疼?司马博答,是痛经。主播人再问,你能肯定是痛经吗?司马博答,能肯定,因为刚去过医院,大夫也这样说。主播人笑了,说那我的回答就是否定的了,因为痛经是妇女在行经前或行经时下腹子宫部位疼痛的症状。虽然你的女朋友可能还没行经,但可以肯定地说,她正处于安全期。
恐惧的思绪一消散,那弥天的悔恨便重又笼罩在了司马博的心头。他思之再三,决定还是应该打过电话去,向唐姝卓表示深切的忏悔,哪怕听她痛骂一顿让她撒撒气呢,她不骂自己也骂。可他无数次地按下键去,听筒里都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知道唐姝卓家里还有座机,但人家没告诉他号码,他也没敢印持鞫省V皇怯幸淮危奇康氖只耍洁降匾簧欤男目裉鹄矗聊サ谝痪浠案迷跹担赡堑缁坝忠幌露狭耍俨θィ苑奖阌质枪鼗K靼琢耍只嫌欣吹缦允荆奇恐撬悴唤印H思壹炔幌朐俅罾砟悖蔷吞旄饕槐撸拱伞!�
没想半月后的一天,已过了半夜,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叮叮地响了,收件箱里显出个“唐”字,那是独属于唐姝卓号码的汉字存储。司马博激动起来,再按键,信息栏内却是一片空白,只有那时间显示证明短信确实是刚刚发来的,而且确是唐姝卓发来的。她为什么发了短信却一字也没有?她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需要我帮助却又不好意思说?司马博好发了一阵呆,然后便驱车直向她家飞速驶去。
到了楼门前,未待按键,电子门锁咔地一声响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早候在了窗帘后,就等着他的到来。司马博一步两台阶,快速上楼,那房门也虚掩以候。司马博站在门外,平静了一下忐忑的心,然后推门而进。唐姝卓背他而立,站在电视机前,手里握着遥控器,屏幕上还无声地闪着画面,是一部现代都市言情剧。司马博注意到了她的装束,她穿着睡衣,丝质,粉色,睡衣虽然可能比连衣裙在遮掩女人身体方面也差不了多少,可它毕竟是睡衣。她的脸色比上次要红润,也平静,长长的头发是披散的,不似以前多是扎成马尾状。看不出她在生气,这可以确定无疑。
司马博轻轻舒了口气,低声说:“唐老师……”
唐姝卓打断他,口气很严厉,声音却不大:“不许再叫我老师,我不配,你也不配!”
司马博又说:“我……那天……”
唐姝卓再一次打断他:“不许再提以前的事,我不爱听。”
司马博发现,有双男士拖鞋,是新的,摆在门前。为摆脱尴尬,他换了鞋,走到沙发前,坐下,不知再说什么好。唐姝卓仍那样站立不动,没有转过身来,可他发现了,有两颗大大的泪珠滴落在了地板上。
司马博的嘴巴干上来,他使劲咽了两下唾沫。茶几上有面巾纸箱,他似乎应该揪出几张面巾纸送上去。可他没敢动,他怕惹动她的怒气突然火山爆发。可那唐姝卓却好像脑后长了眼睛,这次是她先说话:
“茶几上的那杯茶是给你沏的,你渴就喝。北卧室的床是闲着的,你困了可以去睡,急着挣钱你就走。”
唐姝卓说完,就迈步进了她的南卧室,门虽掩上了,但没有那咔哒一声的碰锁声。眼前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她不仅饶恕了他,还希望他留下来给她以抚慰。司马博的心狂跳起来,这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一种结局,一出以狂暴躁动为序幕的人生戏剧,接下来的竟会是温柔与浪漫吗?
司马博跳起身,剥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冲进卫生间,打开沐浴头,用了大把的沐浴液,对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进行了一番酣畅彻底的冲洗。在抓起浴巾擦身的时候,他发现浴巾旁早放了一套睡衣,跟唐姝卓身上的那套很匹配,也是丝质的,蓝色。司马博想了想,打开包装,正是男式的,大小肥瘦也合身。他压抑着心中的狂喜,轻手轻脚推开南卧室虚掩的房门,悄悄卧下去,将背对着他蜷着身体的唐姝卓揽在怀里。那女人身子滚热,却一动不动,仍微阖着眼睛,任由他摆布。司马博不乏这方面的经验,此情此景,他也不再缺少应有的耐心,直到女人由娇喘吁吁变成了小声的呻唤,他才采取了下一步的行动。就好像对待他新买来的汽车,用过了磨合期,他才将油门一踩到底。唐姝卓终于睁开了眼睛,那眼睛迷醉着,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胸肌,有那么一瞬,她还猛地僵挺起身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上。司马博大惊,忙说,别咬别咬,咬出血了。那女人不管不顾,仍紧咬不放,直到颓然而疲惫地倒回枕上。
事毕,唐姝卓复又恢复原状,蜷了身子背他而卧。司马博揽着她的身子,看着自己胸前的红紫抓痕,不禁想起苏晓玲,好在她没像晓玲那样留着长长的指甲,不然,就要被抓破啦。还有肩头,也只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再用点力,也会咬出血的。他问,你使劲抓我咬我干什么呢?唐姝卓不答。他再问,她突然甩手在他身上重重地打了一下。他明白了,那是羞涩,那是娇嗔,那是责怪,便再不问了。
司马博睡了,睡得很沉,但时间不会很长。激灵一下醒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唐姝卓已转过身来,卧在他的怀里,胳膊和腿都紧紧地盘绕着他,微微的鼻息在这静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酣甜。他摸索寻找着,打开床头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才知已是3点50分。正是黎明前的时刻,过一会儿外面该有晨练的人了。他又贪恋地抱了她一会儿,然后将胳膊从她颈下抽出来,拿开她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脚,尽量不出声响地下床了。
司马博直到穿好衣服,在房门前换鞋的时候,才发现唐姝卓已站在身后。他想回身抱她一下,却被她冷冰冰地推开了,问话也复又似石似铁,就像老师斥问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你结婚了吗?”
司马博摇头:“没有。”
“你有女朋友吗?”
“嗯……算有一个。刚谈,还不知会怎样。”
“那你就去谈,去结婚生子。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唐姝卓说着,将手里两只拴在一起的钥匙丢在鞋柜上:“这是楼门和房门钥匙,以后夜里困了,想来,北屋随你,不想来,不会有人请。”说完,她车转身,径回卧室去了。
司马博惊呆了,也喜呆了。这等于给他颁发了畅行闺房密室的特别通行证,就好像自己的汽车给挂上了公安牌照,那可就是畅行无阻一无所拦啦。可她前面问的那几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司马博来不及多想,一时也想不明白,紧紧地抓起钥匙,开门下楼去了。
此后的几天,司马博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想得头脑发涨,想得五内俱焚。他似乎想明白了,又似乎难得要领。有了这唐姝卓,让他不能不想到苏晓玲。比起这大知识分子,苏晓玲当然更热烈火爆敢笑敢骂一眼见底,可那泼辣无羁中也透着粗俗不堪。没有这唐姝卓前,她俗便俗,自己也算不上什么雅鸟。可眼下真正的雅女已让自己躺到了她的床上,他就不能不在雅与俗之间进行比较和选择了。唐姝卓有房,有车,有不可比拟的高文化,还有不可想象的高工资,如果真能和她成了一家子,别说日后吃住不愁,生个孩子都可能培养成个让人眼热的人物。可苏晓玲只读了职高,那个文凭算不算正经高中都得另说,生个孩子也跟她一样整天骂骂吵吵嘻嘻哈哈吗?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儿会掏洞啊!司马博还想到和苏晓玲的第一次,事后他问,闹半天你不是原装啊?苏晓玲不羞不恼地说,原装咋?不原装又咋?请问你是原装吗?司马博把地跺得咚咚响,说天地良心,我绝对是原装!苏晓玲嘻嘻笑,说你少扯,你敢说你没跑过马?你跑马时没梦到过跟别的女人?也许梦到的还是你亲姐亲妹呢。司马博红头涨脸地想一想,确也是,那些梦都极荒唐,长了牛皮厚的脸也没法对人说。他又问,那你的原装给了谁?苏晓玲登时翻了面孔,说别给了你鼻子就上脸,往后再跟姑奶奶扯这个,痛快给我滚犊子!害得司马博又得赔笑去哄她。可司马博这回撞了比天还大的桃花运,而且还真的是原装,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