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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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所-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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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说她是兔仙下凡。胡风在安静的时候常常目光呆滞地自言自语重复相同的话—— “夫人给我箱子,给我箱子……好多的珍宝……”,但在胡夫人的屋中却没有找到过这个装满珍宝的箱子。

  族中的老人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个道士,那道士说胡夫人不能葬入祖坟,胡承拗不过便将胡夫人葬在山神庙边,并将此地立为族中禁地。几年后胡风便撒手人寰了,期间村中年年都有人闹妖,正逢乱世胡家衰败得更加严重。胡承自知胡家对不起嫂嫂便请人画了幅兔首像供在祠堂希望胡夫人能保佑胡氏一族。说来也怪,虽然胡家自此没有原来一般兴旺,但那时候土地最重要,虽然天下连年战乱,但西品村却似世外桃源一般毫无影响,外乡逃难至此的人也有些留了下来。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却也过得安逸,就连解放后搞运动都没搞到这里来过。胡承死后,慢慢地除去族长一脉的男性便没有人知道胡氏与兔仙的渊源了。

  本来胡氏族人只认为是自己的家族受到了诅咒,但却发现外姓人定居西品村也受到了波及,就开始相信整个西品村的土地都被咒了。多年来,有点能耐的人或是去外面打工或是直接就搬走了,剩下的唯有守着祖业田地的老实主。

  听完胡老爹的述说,陆子航三人面面相觑,这个传说中没有提及一点山魈,难道山魈的事和这西品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老范把旱烟在脚底板上磕了磕道:“兔仙的箱子?……这样呢吧老爹,鹅(我)们去后山的山神庙瞅瞅,回来再定向院里汇报不汇报。”胡老爹道:”俺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真去兔仙坟瞭瞭(看看)俺也不好拦,但那地方还是不去为好。”老范听后笑了笑对着胡家小三说:“你娃搀着两位长辈去村外,告诉村长要是雨停了呢也莫急着进村,等鹅(我)们出来。还有叫人趁着下雨回家拿一些吃的。”胡家小三听完如释重负,忙搀起两位老人就要出门,却被胖子一拦,说:“把你那俩朋友也带去,介(这)送不送派出所你了自个看着办吧。”说着胖子交到胡家二老手中两把雨伞,又扔给了胡家小三一把钥匙到门口指了指对面的房子。陆子航本来还想去看看祠堂中的兔仙画,一听老范直接要进后山林子,便打消了念头准备回来后再说。

  闲话少叙,问明了去后山的路,送走几人后老范从怀中掏出三粒那玳瑁所制的固神通明丸分给陆子航和胖子示意他们掰开塞到鼻孔中,道:“只此三粒了,进了山后尽量不要用嘴呼吸和说话,小心为妙。”胖子把药丸塞入了鼻孔,笑着对陆子航抱怨道:“亏了咱没感冒,要不鼻子一堵,还没法喘气了。”老范见两人塞好了药丸,率先向后山林子走去。

  此时夜色正浓,细雨中的空气夹带着些许泥土的气味让人十分受用。三人在后山林子中走了约莫四十分钟便看到山路旁立着一块石碑,借着备用灯的光线看去上面的字还清晰可辨,大致是前面为禁地胡氏族人不可靠近的意思。继续前行不久,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是一片没生树木的空地,黑暗中似有些许建筑物的影子。三人走近用手电和备用灯一照,料想这里便是那已倒塌废弃的山神庙所在。这庙宇不知倒塌了多少年,大部分都已被一层野草灌木所覆盖,一处突起的圆形土丘上长满了野草孤零零地盖在地面上。一切景象正和张涛所说的兔仙坟所在相吻合。那坟旁还有一个小山坡,上面生有树木杂草。

  古庙、荒坟,手电筒的光线扫去说不出的凄凉、诡异。遗迹唯有一座石制的小牌坊立在外围仍未倒塌。说是牌坊,却也比一个人高不了多少,不知是干什么用的。陆子航随老范走过去拿手电照了照,发现那牌坊上写有一句对联:为恶必灭,为何不灭,祖有余德,德尽必灭;为善必昌,为何不昌,祖有余孽,孽尽必昌。看来是前人教导后人向善之词。两人正在看着,却看到不远处的胖子将手电光转着圈的晃过来示意他们过去。到了近前,两人随着胖子的手电光看去,只见在一片空地上立着一个石案,石案周围毫无杂草,一个黑漆漆的箱子正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上面。

  这难道就是胡家小三等人所说的箱子?三人心中一时都是心惊不已,但更不敢冒然开口说话怕中了毒香。此时细雨突然停住了,月亮好似约好的一般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地面一下亮了起来。胖子刚要去石案那里看个究竟,一声轻微的啸声从山林里传了出来,山中夜静,听得三人心中都是突然一凛。老范忙示意大家都把手电关上,拉着两人向兔仙坟边上的小山坡跑去。上了坡顶,三人匐在树木杂草之中,这时借着月光便可将坡下情景一览无余。这才发现石案之后不远处地势急陡而下,月色中婆娑树影一直倾斜向下不知是什么所在。

  不大一会儿,三人看到一个白影从林中窜出,仔细一看却是一只遍身生满白毛的猴子,再仔细一看这猴子的脸也是白色的。陆子航心中一惊,不觉想起了进西品村前看到的那张吓人的白脸,心想:“原来是它吓我。这猴莫非是害了何种疾病,自古怎有这等通体白色的猴子?”只见那猴子怀中竟然还抱着一个箱子,看不清颜色和样式,但大小却和那个黑色的箱子相仿,三人一见之下更是惊奇。白猴慢悠悠地来到放置黑箱的石案前将怀中之箱恭恭敬敬地与黑箱并排放好。然后它突然绕着石案边叫边手舞足蹈起来,显得十分的愉悦。老范三人看得奇怪却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了这畜生前功尽弃。正在这时,山坡上突然一阵吵杂,只见一道黑影直冲着那白猴就奔了下去。这一下可把老范等人吓了一跳。那物件跑下了山坡才显了身形,只见其体细长,四肢短小,尾毛蓬松,通体棕黄,毛皮在月光之下莹莹放光,正是一只大黄鼠狼。陆子航一见心下一惊,这黄皮子显是在三人到此之前便已潜伏却毫无声息,这时冲下坡去难不成要为这白猴报讯?

  民间自古便将黄鼠狼、狐狸、刺猬、蛇合称四大仙,其中黄鼠狼又称黄皮子,它和人类走得最近,也就更具灵性。在民间,黄鼠狼和狐狸一样,是妖兽。早些年间,人们经常会看到被黄鼠狼“附”上身的人,这种人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但多数是女人,一般还都是黄鼠狼的“代言者”,从人的口里说出了黄鼠狼的心思,如:“我没偷吃你家的鸡,你们为什么堵了我的洞口?”等等。其实,后经过科学研究:黄鼠狼释放出的臊味可以使某些体质差的女人大脑神经受干扰,出现所谓“中邪”的症状。这些暂且不说,但说那黄皮子扑向白猴近前便即停住不动。而那白猴此时在原地却像人一样背手而立,仿佛知道这黄皮子要来一般,着实让人迷惑不解。

  这大黄皮子到了石案近前便围着白猴和石案转了起来,一双贼眼却不时地瞟向石案之上的两个箱子。突然,那黄皮子猛地窜向白猴,张嘴咬上一口便迅速逃开。那白猴并没中招,嘴中嘶叫两个前爪向窜上来了的黄皮子身上招呼过去。黄皮子却并不恋战,向旁一缩身子躲过了白猴一击,在离白猴一定距离的地方发出好像打喷嚏一样尖利的咔咔声。白猴也不示弱,舞动着前抓不断发出“唬唬”的吼叫。突然黄皮子趁白猴不备一嘴咬到了其左前腿上,然后迅速退后左右走动发出挑衅的叫声。白猴痛得吱哇乱叫显是极为生气,扑上前去双爪乱挥,但都被黄皮子巧妙地避开了。那黄皮子边躲边退,时而还窜上去咬上两口,一来二去离那石案就越来越近。突然,它窜上石案叼住那个白猴抱来的箱子就要跑。那白猴一看上当,双腿一蹬,竟跳起来将黄皮子压在了身下。那黄皮子心知危险忙松嘴用力挣脱,但肚子还是挨了白猴深深地一抓痛叫起来。白猴一看得手,便要乘胜追击,那黄皮子且战且退却慢慢向着老范三人所待的山坡退来。

  老范见状,口中低声道:“好个畜生,想要借刀杀人呐,它寻思鹅(我)们要捉那白猴便将它往这边引呢,它也好趁机去取石案上的箱子。”胖子一听,大声吐了口气道:“好嘛,介(这)给我憋的,我说老范能说话您还让我们一直绷到这会儿?”老范笑道:“瓜娃,你莫看到那俩箱子都关着呢嘛?瞅那黄皮子也不像是中了魔,鹅(我)刚才试着张嘴吸了吸气发觉确是没事。”他顿了顿继续道:“这黄皮子对惑神之物最是敏感,想那两个箱子之中可能就有一个是胡家小三所说的那个。”说着他让陆子航和胖子悄悄从两侧下坡绕到石案那里取了箱子包在衣服里以防有毒漏出,自己要在此地会会这两个成了精的畜生。

  陆子航和胖子悄声绕到石案边刚要动手拿箱子,那白猴却像似乎知道一般嘶叫着甩下黄皮子掉头直向二人奔来。陆子航两人一见,相互使了个眼色各抱起一只箱子包在衣服里向不同的方向掉头就跑。白猴先是一愣,而后立即向离得最近陆子航扑来。那黄皮子见箱子被夺,也忍着伤痛尾随白猴而至。子航本想往山坡上跑,但刚跑几步便被两个畜生封住了退路。近距离的看那白猴也就五六岁孩子大小,但煞白的脸上怒目圆睁,呲牙咧嘴的显得无比凶悍,令人畏惧。那黄皮子此时也虎视眈眈地看着陆子航手中的衣服包,全没有刚才要和白猴拼命地架势,这时反倒像是白猴的盟友一般。陆子航胆气一壮,迈腿想要冲过去,但那白猴和黄皮子跟着便对着子航手中的衣服包窜了上来。陆子航急忙向后一退,但两个畜生紧接着轮番地窜上跳下将子航一步步向石案后逼去。突然,陆子航看准了空当,抬腿正好踢中跃起的白猴腹部,那白猴虽然吃痛却居然顺势拽住子航的小腿。黄皮子见有机可乘腾空而起冲着包裹着箱子的衣包咬去。陆子航本能的向后一退却不成想落脚处是个石块,想要稳住身形奈何白猴死抱着小腿不放,脚不着力,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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