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紧张,同样的焦虑,同样的恶梦。
摩拉·纳斯鲁丁有一次拜访他的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这次是什么
问题?”摩拉·纳斯鲁丁说:“我在做一个恶梦,每天晚上都重复。帮帮我!
我无法入睡,它成了我头脑中一个沉重的负担。必须做点什么!”他是真的
有麻烦,他的眼睛红肿,整个身体看上去好像他有许多、许多个月没有睡觉。
心理医生重视起来。他说:“告诉我,告诉我那个恶梦,它是什么?”纳斯
鲁丁说:“每天晚上我都做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这个梦是我一个人与12
个美女在一起。”心理医生说:“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怕?12 个美女,你
又是一个人与她们在一起,这有什么可怕?”纳斯鲁丁说:“你试过爱12 个
女人吗?独自一人?在一座岛上?”但是,你在爱12000 个女人——每个欲
望是一个女人。你的整个生命变成一个恶梦:那么多欲望,那么多地平线,
那么多事情要在生命失去之前做完。那就是为什么你那么匆匆忙忙——你什
么地方也去不了。你不停地跑啊跑啊跑啊,直到你落入死亡的手臂。
死亡是你的所有努力的结束。
记住,首先,需要是美丽的。这是其他圣贤,所谓的圣贤与庄子的不
同——需要是美丽的,欲望是丑陋的。区别是:需要来自身体,欲望是由意
念造成的。动物、鸟儿、树木是快乐的,因为它们没有意念去贪求;它们无
论在哪里都是快乐的。它们生,它们死,但它们从不陷于苦恼,没有紧张。
这是要记住的第一件事——区别,欲望与需要之间的清楚的区别。
接受需要,它们没有什么不对,但放下欲望——它们的一切都是错的,
因为他们不让你活在此时此地。而那是唯一可能的存在。没有其他存在。
像田野里的百合那样开放,像树林中的鸟儿一样歌唱,像野生动物那
样无拘无束!
不要听从毒害者,享受简单的身体的需要。你有多少需要?一个人需
要食物,一个人需要水,一个人需要蔽荫处,一个人需要一颗爱心——那就
是一切。如果没有这么多欲望,整个世界此刻就会是一座伊甸园。因为欲望,
我们不能关注简单的需要。看,??连动物都能满足它们的需要,但人不能
满足他的需要。人为什么贫困?不是因为大地是贫困的,而是因为人是疯狂
的,他把更多的能量投入欲望。抵达月球看来比喂饱穷人更为重要。抵达月
球有什么用?你将干什么?但这是意念的整个趋向。美国浪费在攀登月球上
的钱可以养活整个亚洲,所有落后的国家都能得到发展。登上月球你得到了
什么?现在美国的旗帜在月球上——这就是得到的。甚至没有人看见它!现
在其他星球成为目标。月球被征服了——现在其他星球必须被征服。这种月
球狂是为了什么?这种精神错乱的疯狂是为了什么?“Lunatic”(疯狂的)
这个词非常好,它来自“luna”,月球。一个疯子总是月球狂,受了月球的
刺激;月球总是所有疯子的目标。他们第一次达到了目标,他们登上了月球。
但他们从中得到了什么?当你登上月球,目标又移向前方,地平线向前推进。
现在你必须登上另一个星球——然后又一个星球。为什么如此浪费生命和能
量?所谓的宗教谴责你的需要。这成为他们的口号——不要享受就是有信
仰。“吃喝玩乐”是他们谴责的东西。每当他们要指责任何人时,他们会说:
“他相信‘吃喝玩乐’。”但庄子说:“吃、喝与玩乐。
如果你完全沉浸于此,你就成了道,不再需要什么。简单地,顺应自
然,不要在任何方向强制自然。不要变成一个战士,一个斗士,一个与生命
对抗的士兵。降服于生命,让生命通过你而发生。”那是第一要事。
第二件事:每个人都寻找安全。但那时,你是在寻找一种不可能。每
当你寻找一种不可能时,你就遇到了挫折。这是不可能的,安全不是事物的
本质。不安全是生命的真正灵魂。
不安全是真正的滋味:就像海的滋味是咸的,所以你无论在何处品尝
生活,它的滋味是不安全。只有死亡是安全的。生命因为它的本性必定是不
安全的。为什么?每当一件事物活着的时候它是变化着的;只有一件死去的
东西才从不变化。每当有变化就有不安全。变化意味着什么?变化意味着从
已知到未知。一切不安全的基础就是你想依附已知的东西。
用这种方式来看:一个孩子在母亲的子宫里。如果要安全的话最好是
赖在子宫里不出来。你能够有比永远地呆在子宫里更安全的情形、更安全的
位置吗?孩子没有责任——没有工作,没有办公室,没有问题要解决。一切
都自动解决。孩子甚至不必自己呼吸,母亲代他呼吸。孩子的心脏随母亲的
心脏跳动而跳动,母亲的血液不停地喂养着孩子。他完全是在天堂里。你能
想出比子宫更好的天堂吗——舒适,沉睡,连一个忽隐忽现的梦都没有,在
一个安静的睡眼中?那时,诞生降临了!心理学家们说出生是非常有损伤性
的,因为孩子被抛出来,从他的安全中连根拔除。一个合适的家,最舒服的??
我们不能造出任何像它一样的东西。没有声音进入:就好像这个世界从不存
在似的。孩子不必作任何选择,不会被分割;没有训练,没有制约。他只是
享受他自身,就好像他是世界的中心。
那时,忽然间诞生来临了。它是损伤性的;不安全第一次进入了孩子
的存在。现在他必须呼吸;现在当他觉得饿时,当他觉得渴时,当他觉得不
舒服时他必须哭叫。他必须作出自己的安排,他必须开始担心。如果母亲不
在他会担心。他尿湿了,他哭了又哭,没有人听到。现在紧张、不安全来了;
他总是怕母亲会离开他。母亲不停地威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离开你。”
母亲甚至威胁孩子说:“听着,跟着,不然我会死去。”这是一种威胁!孩子
在他的心底里颤抖。他必须跟从,他必须作出安排,他必须作假和戴上面具。
他必须扮演角色——即使他不想微笑,如果母亲来了,他必须微笑。他必须
变成一个政治家,并关心其他人是如何看他的,不然他将感到不安全。
现在他将永远不会像在子宫里那样安全。他应该做什么?他应该赖在
子宫里吗?看来孩子是赖的,他不想出来。许多次需要医生的帮助把孩子带
出来——他整个的存在都在依赖。
他反抗;他想要像他本来那样存在,已知的。你能想出对孩子来说比
世界更未知、更陌生的东西吗?他睁开眼睛,一切都是陌生的,周围全是声
音。他变得害怕。他将成长,当他成长的时候,生出了更多的不安全。他迟
早将被送进学校——现在就连家也不再是他的基地。每个孩子都反抗。你不
会发现一个高高兴兴地去学校的孩子——除非家里是地狱。没有孩子想去学
校,他反抗,他依赖母亲——他被抛出了家门。然后他将开始依赖学校。
如果你去大学看看,感受一下学生的脉搏,没有人想离开大学。
有许多人们无意识地作出安排一次次失败的事例,以为大学是安全的。
父亲关照着,他寄钱来,你只是像王子一样地生活。世界仍然没有进入,但
整个世界把你拖进不安全,你迟早将必须被抛出学校。全世界的人都把大学
叫做“母亲”并不是偶然的。它是有意思的。它是母亲——你仍然是个孩子,
社会在关照你。但你还是一天天越来越移入不安全。
母亲有一种安全感。母亲将爱你,无论你爱不爱她。这是一种单向的
交通,她将自然地爱你。但现在你必须寻找一个不是自然地爱你的女人。你
必须爱她。如果你需要爱,你必须给予爱。对一个母亲来说那是不同的,一
切都理所当然。但对另一个女人,它将不会是这样;你必须从这个女人那里
去获取爱,那就是为什么有一场持续的争斗。一个男人想要他妻子就像他母
亲一样。但为什么她应该是他母亲呢?她不是一个母亲,她是一个妻子。她
也处于相同的境地——她想要那个男人——她的丈夫,当她的父亲。
它的意义是什么?一个母亲的爱是无条件的。它给予你,她分享。父
亲的爱是无条件的——只是因为你是他的孩子,他爱你,没有必要获取它。
但当你进入世界你必须获取丈夫的爱,妻子的爱。它随时都会被收回。恐惧,
不安全??因此婚姻进入了存在,因为情人们是那么不安全,他们想要法律
的支持。于是政府保护他们,社会保护他们。不然婚姻有什么必要?如果真
有爱,你不必结婚。为什么?有一种恐惧是,爱今天可能有,但谁知道明天?
如果爱离去了,那你将干什么?你将依靠什么?法律、法庭,政府——他们
成为安全。然后你可以到法庭去,你可以要求爱。
每个社会都使离婚尽可能地困难,结婚尽可能地容易。这看来很怪,
它应该是恰好相反——结婚应该尽可能地困难。因为两个人进入一个未知的
世界;让他们等待、观察、思考、细想、静心。给他们时间。在我看来在法
庭允许任何人结婚以前应该有至少3 年的时间。我认为那时就没有人会结婚
了!3 年!不可能!蜜月之后一切都过去了。然后人们相互依赖,因为如果
他们分离,就会有法律,安全和问题随之而来。孩子来了,现在婚姻成为一
种责任,不是欢乐,不是狂喜。如果你忧虑,没有喜乐,社会总是高兴的,
因为一个喜乐的人是无法利用的。只有一个忧虑的人可以利用;只有一个忧
虑的人能够被塑造成一个奴隶。
一个喜乐的人永远不会是一个奴隶,他对社会来说太危险了。他是反
叛的,他不需要社会——那就是一种喜乐的存在的含义。他独自一人就足够
了。如果他不需要社会,那么社会就无法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