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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上级交代的最后期限也已经过去两天了,刘队天天往局里跑,每次回来脸都是灰头土脸的,肯定又被训了一顿。正当大家对这个案件一筹莫展的时候,案发小区,有居民反映:4月12日案的前一天,住在该单元一个女孩深夜下班。曾经在楼道里遇见一个正在上楼的男青年,当时男青年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一副很陌生的面孔,穿着一个黑色的甲克衫,因为这栋楼基本上都是动迁户,邻居基本上都认识。所以当时女孩子害怕就没有走进去,一直等到她父亲下来接她。
大家一下子来了精神,刘队的脸上也难得一见的笑:“天无绝人之路”。马上布置工作,分两个方向继续排查:一、找那女孩子了解情况,取笔录,绘画像。二、继续调查所有死者身边的人。
一天的调查后,两条线索浮出水面:
第一,王勇从周某的公司职员那里了解带钱某与周某的一段故事。原来周某平时就是一个行为非常不检点的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专吃窝边草的老兔子,经常打自己公司女孩子的主意。有的女孩为了钱就妥协周某,日子一长周某就玩够了,就继续追求下一个。钱某刚到公司没多久,就被周某盯上了,当时钱某有一个相处四年的男朋友程生,在教化的电子商城卖电脑。起初钱某并不吃周某的那一套,多次拒绝周某的非分要求,后来钱某有一次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周某一个耳光,公司很多人都看见了,接着钱某就辞职了。谁知道没多久,这个钱某居然与周某姘居在一起了,其中细节大家都不是很了解。王勇到过教化,而钱某的这个男朋友程生,却恰巧在案发后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到了他的住处,发现此人的东西都在,根本就没回来过。种种迹象表明,程某有重大作案嫌疑。
第二,经过电脑的画像分析,大量的比对,很快查出十二人相貌上比较接近的人。大家按照资料显示,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到一个外号叫“二狼狗”的郭小东身上,因为这个人,曾经因为盗窃被处理过,一直在社会上游荡,属于社会闲散人员,无正当职业。
大家看着电脑合成的画像都不说话,肖克在一边窃笑。刘队夹着包走进来,看看大家的表情,“都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肖克还是在那笑。刘队指指他:“你先说,那女孩都说了些什么情况?”肖克把画像递给刘队,这时候大家终于笑出声来。原来画像上的人跟他非常相像,五官特征几乎跟他一模一样。只是此人的头发比刘队的长一些。刘队一看:“缘分啊!”接着把画像一扬,“看见了吗?就我这样的,看见就抓……”大家终于有一个借口笑成一团。
领导命令已经下达,兵分两路。队友们迅速展开抓捕。因为郭小东行踪诡秘,经常出没与网吧台球室,居无定所,有家不回。所以几天下来,还是没有郭小东的影子,程生那边也是没有消息。难道这俩个人消失了,最终刘队决定派人在郭小东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蹲坑守侯。
大概因为我是“新人”,所以刘队把我和他分到一组。夜里十点多的时候,我俩去和平桥替换上一组人。我们俩蹲在距离桥头不远的地方,看着消防队门前的那条路。因为这是去郭小东父母家的必经之路。据邻居讲,别看他在外面喜欢惹事生非,但是对母亲特别孝顺。所以刘队将这里视为重中之重,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蹲守。这条路通上来,就是一个还在使用的煤厂,黑漆漆的煤堆得象山一样高。刘队在煤厂值班室里泡了一大缸子浓浓的茶水,放在一旁提神。
夜已经很深了,我们俩就蹲在靠近煤堆的树丛后面,眼睛盯着那条马路。深秋的哈尔滨,已经有些寒冷,昏暗的路灯下,时尔能看见几个下夜班回来的人,到一点多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偶尔有车灯滑过,把几个电线杆子抹到墙上后转瞬远去。
渐渐地有些支持不住了,困意在脑海中蔓延。刘队看看我,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小声说道:“清醒点,你就知道穿警服威风啊!”我努力睁大眼睛盯着那条路,耳朵几乎是竖起来听着附近的动静。可是时间分秒地过去了,这种感觉就象在部队站岗一样,一分钟就跟一小时一样难熬。
其实这样蹲守的几率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分把握,但是在刑侦中,却是经常被用到。我和刘队一直蹲到天快亮了,才算收工回去。回到队里,见到凳子上已经睡着几个昨天晚上在其他地方蹲守的兄弟,谁也不敢疏忽大意。
我找了一个凳子趴在桌子上打盹,想回家那是不可能的。干警察这行比不了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随叫随到不说,哪有什么加班费,既然你选择了这行,对不起,你的全部基本上是属于警队的,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就深深明白。
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大家就被刘队挨个扒拉醒。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还是没什么结果。
随着郭小东的神秘消失,大家愈加觉得他的作案动机巨大,抓到他的心情也就愈加迫切。接连几天,谁也没休息,队里就是我们的家,没洗澡没换衣服。连野给我打了几遍电话,我也是看看号码没接。
当然还是功夫把负有心人,四天的蹲守终于有些效果,郭小东在一个叫极限的网吧露面后又神秘消失。一点可以肯定,这小子还在哈市。而程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局里已经派人支援,到程生的老家调查情况,而且已经申请公安部发出协查通报,暂时还没有消息。接下来蹲守的继续蹲守,刘队又将组员扩大到十四名,加大对动力区几个网吧的便衣巡查。而且私下找到几个能打能闹的混混,帮助留意“二狼狗”的消息。
这天下午,我和肖克还在外面调查的时候,接到刘队的电话……我俩迅速赶回队里。进门一看大家都在,各个蹲点的人都撤了回来。刘队非常严肃,看见大家到齐了,就拿起郭小东的照片给大家布置抓捕任务:“今天是郭小东母亲的生日,这小子特别孝顺,一定会回家给他母亲过生日,这也是我们最好的抓捕机会。所以一会散会,大家马上准备‘动’他。一点提醒大家注意,据一些混混讲:‘郭小东曾经跟他说过:他有一把手枪。’所以一会行动的时候,大家穿上防弹衣,小肖去库里申请两把长枪……”
刚到刑警队那天,看着柜子上摆着几件防弹衣,还觉得很新鲜。心想社会这样安定,我能赶上几次穿上的机会呢?看今天的状况是必须用的了。平时还感觉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像兄弟一样。可是到了真格的,一件能保护自己小命的防弹衣却把人自私的本性显现出来。人啊,都是这么现实。
十五分钟后,所有队员已经把郭小东的家围个水桶一样。进得来,出不去。刘队派人找来居委会的大娘,去郭小东家看看他在不在家。大娘出来的时候点点头,就马上走掉了。刘队看看身边几个人,小声布置几声后,就准备就地抓捕。我拿着上了膛的手枪,手心阵阵出汗,毕竟第一次,说不紧张是瞎话。
敲了几下门,一位白发的大妈打开门,瞬间刘队带头一涌而进,“不许动……警察……趴下……赶紧搜他的身……”几声断喝,等我进去的时候,发现“狼狗”已经被制服按在地上,几名队员正在搜郭小东的身。我看了一眼这个小屋,很简单的几个家具,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家。甚至觉得有点贫穷。桌子上摆着碗筷,还有一盒生日蛋糕,还没有打开。那位大妈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木然地站在那里。郭小东被戴上手铐,押了出去。大家陆续走出这个小屋,我最后一个走出来,我看了一眼郭小东的母亲,她紧紧地抓着门框,看着我们的背影。那眼神充满了辛酸和无奈。我才记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回到队里马上提审,我跟刘队几个人看着眼前的郭小东,别说跟刘队长得极其相象。奇怪地是他的头发是短的,难道事发后剪的吗?
“你自己说,还是让我们给你说,性质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王勇慢条斯理地说。刘队则坐在一边抽烟。
他打量了我们一眼,摇摇头:“我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干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刘队一拍桌子。可郭小东就象没听见一样,一丝反应都没有。
“我给你提个醒,钱云你应该认识吧,那你最近见她是什么时候?”
“我不记得了。”郭小东把头扭向一边。
“你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8号。”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那天我发工资,就在安乐街阿刚发廊剪的。”
“你发工资?你哪来的工资,你连工作都没有,怎么会有工资。”
“因为……因为那天别人还我钱……”
“是钱云给你的钱吗?”郭小东的腿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但是这是细微的举动还是被大家看在眼里。
“说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
“我真不记得了。”郭小东一脸无辜的样子。
“不记得,我帮你记着呢!4月12号!”
“我没见过她,你们不能冤枉我。”
“我们冤枉你,冤枉你什么了!你的手枪现在在哪里?”
“什么手枪,我哪有手枪?”
“还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根本就没有那东西,打死我也不敢整那东西啊,我是跟别人吹牛的,我真没有手枪。”
“先不说枪的事儿,4月12号你见过钱云没有?”
“不是我杀的!姓周的不是我杀的。我知道你们现在这个案子破不了,但是你们不能拿我当替罪羊,你们不能诬陷我……”郭小东的情绪突然失控,大喊道。
“我们诬陷你,钱云的死跟你没关系吗?”
“啊?她也死了?”
刘队把王勇喊到外边,王勇很快就开着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