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凝重,雨也渐渐地停了。连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自己嘟哝着:“这他妈是城市吗?连一个美女都看不到!”“几点了,还美女美女的。”连野说:“没意思啊,出去找个迪厅玩会吧!”我一想也是,与其这样在宾馆闷着,还不如出去转转,毕竟第一次来。我们俩个就出了宾馆开着车满市区转悠,雨后的齐市异常清爽,行人不多,我们俩到处打听,结果一到那都挂着停业的牌子,前前后后快把齐齐哈尔转遍了,也没找到一家开业的。连野说:“真他妈奇怪了,今天怎么都关门了。”我把车靠在路边,拿出一支烟点上,“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肯定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个小破地方能出什么大事?”“小地方,它就比哈尔滨小一点,这个地方我敢说绝对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山高皇帝远,狠人一定少不了。”说完我转头一看,就在车旁边有一家台球室。“走吧,打几杆回去睡觉。”我们俩个锁好车就走了进去。结果牌子在地上,台球室却在地下,往下走了没几步就没了灯光,但是隐约能听见里边有人说话,我们俩摸索着往前走,突然一脚踩空,“扑通”一声,踏进水里,我急忙扶住墙,险些摔倒,水一下子没过脚面,鞋里灌满了水,“操他妈的,什么破地方!”连野停住脚步,站在那里伸手拉我,这个时候身边一扇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什么事儿?”“你说来这儿能是什么事儿,打台球呗!这儿怎么不按个灯啊?”“玩不了,这里都进水了。”我低头一看,果然这个人也是站在水里。我往里边看了一下,灯都亮着,几个台球案子矗立在水中,我回头对连野说:“咱们是不是哥们?”“操!净说废话!”“那好吧!”我抓住他的手,冷不防一把将连野拉下来,连野“啊”的一声也掉到水里。“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没什么意思,看见没?案子没淹着,能玩,我们俩就在水里打!”那个中年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俩,也没说什么就把我俩让了进去,里边还有几个人蹲在凳子上,好象在谈论着什么。我们俩个淌着水走到案子边,案子不错,蓝色台尼,球也很新,看样子刚开业不久。
中年人估计是老板,他摆完球就站在一边看我俩打,连野一边打一说:“还他妈真没在水里打过,你也真行,是个妞还不得说这是浪漫啊!”旁边的老板微笑着看着我们。“俩位不是齐市人吧?”“你怎么知道?”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口音听得出来,再说当地人这几天也不会出来玩的……”“为什么?”“这几天查得紧,天天晚上抓人。你没看我门口都没点灯吗?要不然你也不能掉水里。”“出了什么事儿?”“命案,一家三口全被杀了……”“我靠,谁这么狠!”连野搭了句话,一杆将黑8打进洞。“哥们来这里干什么?”“找一个人。”“哦,找人可不大好找吧?”“怎么不好找。”“看俩位也不是普通人,找的人估计也不是一般人,最近出大事了,底子不干净的都跑了,你上哪找去。”“找到了。”“看样子不是惹事的人。”“谁知道他干净不干净。”我从口袋拿出一支烟点上。“少白,你说今天晚上小地主能不能给咱俩安排个小妞。”“你刚才说谁?小地主?”“是啊,怎么了?”话音刚落,我看见那个人手一抖,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不说话了赶紧过去摆球,“今天你们随便玩,不要钱!”“为什么?”“不为什么,你们随便玩吧!”说完他转身回到那几个人中间。我看见那边几个人都在看着这边,过了一会儿,几个人陆续都走掉了。老板也不再过来,我们俩玩了一会就没意思了。撂下杆子,我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示意老板交费,可他摆摆手。
我们俩个又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地下室里上来,刚到地面,手机就响了,“你俩干什么呢?怎么都关机了?”是小李白。“没有啊,刚才在地下室可能没信号吧!”“你们跑地下室干什么去了,找小姐?”“不是,不是!打台球。”“哦,你俩注意点,那边刚出了大案子,小地主什么意思?”“他说明天早上事儿就办好。”“行,注意点……”回到宾馆赶紧叫来服务员,把衣服和鞋统统拿去处理。
第二天一早,小地主就赶到酒店,将一个信封交到我手上,我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也就没问,小地主又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扔在桌上:“路上吃个饭,辛苦了,有时间我去哈尔滨再好好请兄弟俩……”说完就走了。我跟连野看看桌上两叠崭新的人民币,他看看我,我看看他。“我靠,这钱是不是太好赚了,哈哈!”“别笑了,看看信封里是什么东西?”我仔细一看,上面用蜡封着。冲着阳光也看不清楚里边是什么,摸起来很板正,一个夹子,感觉上应该是支票一类的东西。
在酒店吃了点东西就开车往回赶,一路狂奔,连野我俩换着开,到哈市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们直接开到公司,到了那里,发现小李白不在,就打他手机,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我们回来了,东西怎么给你。”“你们在公司等我,我马上就到。”很快小李白就开出现在我们面前,连野捅了我一下,我一看车上原来还坐着一个女人,戴着大墨镜,感觉那张脸非常熟悉。小李白接过信封,撕开……果然是一张支票。“算他食相,没老爷子他他妈这次肯定折了。”说着他把支票装在口袋里:“路上没什么事儿吧?”“没什么事儿,小地主还扔了两万块钱。这钱……”“给你俩的,拿着花吧!”我把车钥匙递给他,他没接告诉我开着玩两天吧,过几天这车就卖掉了。我才注意到小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买了一辆宝马。我们俩看着小李白开车远去,连野凑过来问我:“大宝子说老大从北京带回来一个明星,刚才你看见了没有?好象是唱歌的?”“少管闲事吧!好久没看见邵年了,去看看他吧……”
邵年电话里告诉我们他在安乐街弄了糕点床子,找到他的时候,我们吓了一跳,而眼前的邵年已经跟从前的他判若两人。穿着一件白大褂,胡子好象有好几天都没收拾了,整个人显得格外邋遢。
“怎么?看我这样不习惯啊?”
“说实话,你这样我们看不过去!”
“别!千万别这么说,不管你们混成什么样,我也不后悔,我天天在这儿,我妈放心!”
连野从包里拿出一叠钱……“你什么意思?赶紧拿回去。”“我们还是不是哥们?拿着!”“当然是,所以才不能拿这钱,别看我这个摊儿小,一个月下来也能剩下个三千两千的。”连野只好把钱揣回包里,“这儿没人欺负你吧?”“这里都是小生意,谁也不欺负谁。”“遇到什么事儿给我俩打电话。”邵年点点头,“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北京?”我拿起一块小饼干放在嘴里:“没定呢,不过看小李白这个架势应该快了。”那块小饼干异常的甜,松松脆脆的。好久没吃这样的东西了,我装了一小袋,邵年说什么都不要钱。
我在一个网吧把连野扔下,我就直接开车回家了。刚一进家门,才注意到三名警察坐在我家里。
“肖哥,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这几位是市局的同志,找你呢了解点情况。”的确旁边几个人都不认识。
“咱们出去谈,别在我家里……”我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事情找我,所以我不想当着父母的面说什么。我爸摆摆手,“就在这儿说吧!”
“我们找你呢,是想调查点事情。”我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其中一个警察继续说:“之前我们听肖说,你也曾经是咱们警察队伍中的人,所以找到你希望你帮忙,我想你这个觉悟还是有的吧!”
“这是我的证件……”
“不用了,说吧,想知道什么?”
“我们只是了解情况,严宁你认识吗?”我点点头,“我们集团的会计,她怎么了?”
“她死了……”
“死了?”我非常意外,“怎么死的?”
“具体原因我们还没查出来,看上去象是正常死亡,但是我们觉得中间疑点太多。”我从包里拿出烟,给他们递过去。
“我们也不瞒你,她是前天突然死在家中,据她父亲讲,严宁一直就很老实,平常也没得罪过什么人,自杀是绝对不可能的,开始我们以为是正常死亡,可是调查以后才知道,死者从来就没有什么病史,身体也很好,这样的死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你们为什么找到我呢?”
“你别多想,我们调查出来,最近一个月左右,她得到了一所新房,过户手续上有你的名字……”
“那房子不是我的,是我们老总的。”
“你是说小李白!”我点点头。
“他为什么要送死者房子呢?”“小李白说严宁跟了他七八年,集团准备到北京发展,严宁因为父亲身体不好,去不了,小李白觉得她是功臣,就送了她一所房子,手续是我代办的,前前后后就是这样的。”
“就因为严宁跟了他七八年吗?公司里不止严宁一个这样的人吧?”我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到这个公司才一年多,很多以前的事我也不是很了解。”
“一出手就是就三十多万的房子,你不觉得有点太大方了吗?”
“这不算什么,小李白不把这几十万放在眼里。”
“好吧,不早了,打扰了,今天谢谢你!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们联系。”临走的时候,他给我留了一张名片,我看一眼:黑龙江省公安厅反黑大队……
他们离开以后,我没吃饭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躺在那里抽烟。回想着小李白在办公室里跟严宁的对话,还有我给严宁送钥匙的时候,她愣神的样子。
第二天,柴姐突然约我,我按照她给的地址,来到位于中医学院里的一间化验室。
“柴姐,听肖哥说你调到市局了?”
“小肖嘴可真快,才几天的事儿啊。”
“姐,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