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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多了,那两千块钱我给我姑娘交学费了……”也许是这句话感动了我这颗流氓的心。我没有再计较,把钱扔给小纪:“明星,以后长点记性。”连野这才松开手,“操你妈,一个大男人留个马尾巴,看着就欠揍。”
小纪说请我们吃饭,连野却说有事就先走了。小纪问我:“大哥,你跟野哥的关系还这样僵啊。”“我也不知道,爱咋咋地吧!”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生意正常,除了大宝子纠缠一个女服务员被我发现,告诉老大后,一个耳光抽傻了之外,基本相安无事。
这天,一如既往,晚上五点多,准备好营业前的工作,我坐在吧台一角上和媛媛聊天。几个人出现门口,不是别人正是常胜,我看了一眼没说话。常胜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小兄弟事情过去了,别放在心上,出了趟门,给你带了点礼物。”说完把一包茶叶和三条中华扔在吧台上。说完走向大厅的卡座,走了一半又回头说:“小李白一会就过来。”媛媛把东西放在了吧台里边,就对我说:“看样子他们今天不会惹事。”我看了他一眼:“怎么还需要我证明一下我对你的爱吗?”媛媛打了我一下,那眼神特别妩媚,来北京半年不到,我发现她变了好多。感觉上,家族那种匪气越来越淡,反倒越来越女人了。
我从酒柜里拿出那瓶专门招待贵宾的人头马XO,进到里边,常胜见我走过去,就让我坐在他旁边,突然问我:“桂林的三胖你认识吗?”“三胖?我不认识。”其实我知道,常胜所说的桂林三胖其实是在南方一带很有名气的枪贩子,很多道上“干大活”的人,办事之前都会到他那里小站,然后再走。这个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道上混的都知道他,他来过哈尔滨,当时小李白让我给他送机票,在宾馆见过他一眼。个子不高,诡异的眼神,并不象他名字那样胖,反而显得瘦小枯干。
常胜很疑惑地看着我:“老弟,你怎么会不认识呢?”我一笑没回答。说实话我特不喜欢去接触常胜的眼神,真的就好象能把你看穿一样。没一会他们嫌大厅人多就转到包房里去了。我回到吧台继续和媛媛说话。直到老大带着几个兄弟上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今天老大很严肃。我问郭小东:“好几天没看见你们了,你们干什么去了?”大宝子说:“别提了,咱们家到广州的线儿让人掐了,咱家发的货都会被他截油。老大很不爽,我们去了一趟河南找那他谈过了,不给面子不说,还挺牛逼……”“不给面子,以老大的脾气,一定就是……”郭小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今天找常胜是不是因为这事儿?”他点点头。我觉得这一次不合小李白平时的做法,第一,对于常胜我们并不熟悉。其二,完全可以在老家调人过来,为什么非找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呢?
他们大约在包房里谈了三个多小时才出来。常胜走到我面前:“老弟,终于知道你名字了,少白。”说完呵呵笑了。“过几天我老婆会带人来捧场,要给面子哟。”我点点头:“好的,一定的胜哥!”我第一次这么叫他,是因为感觉他这个人很仗义,面子上的事情摆得特明白。他还是习惯地拍拍我的肩膀回头跟小李白说:“你这个兄弟我特喜欢,给做我干弟弟吧!”小李白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常胜,不会吧!太明显了。我这个兄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少白现在也是我这儿也算是二当家的,君子不夺人所爱嘛!哈哈!”“你看你紧张的,我就想收个弟弟,又没说把他带走,把我常胜看成什么人了。”俩个人有说有笑地向门口走去。常胜走到门口回头对我说:“对了兄弟,我老婆姓罗……”
很快常胜又消失了一段时间,我猜想,这笔生意一定是办完了。事后,小李白告诉我:想通过这件事来衡量一下常胜的实力究竟怎么样。因为他有一票更大的生意想找个人合作,干掉那个河南人只是小试牛刀而已。至于小李白给了常胜多少钱,谁也不知道。就知道常胜从新疆调来的人,在当地一家饭店里,将那个人办了,因为那人仇人太多,警方也实在理不出个头绪,死的还是一个欺行霸市的无赖,也就不了了之了。
常胜仍然是每办完一件事他都会转到北京看看我。总给我带一些东西过来,时间久了,我觉得他对我真的很不错。渐渐地把他当朋友一样看待,胜哥胜哥也叫着亲切了许多。
突然一天,小李白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要去一趟深圳,让我照顾找这边。没说去干什么,只从大宝子那听说:可能是一笔大生意。但是后来郭小东跟我说:“每次老大说去深圳都带着护照,回来的时候,箱子上的标签都是外语……”
老大一走,这些兄弟一到晚上准时来我的酒吧,楼下停着几台黑A牌照的汽车。我怕影响大厅的客人,就都给他们塞大包里去了,外面只有我和媛媛。小纪跟拓拓好象吵架了,谁也不搭理谁。
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很多人知道这酒吧是东北人开的,来酒吧最多的也是东北人。当时二人转在东北特别火暴,我觉得可以在北京尝试一下,我专程去了一趟长春,找了俩个唱二人转的演员。男搭档杜海,女搭档是王玉洁。每天晚上11:00的时候演上一场,也许是新鲜,客人比往常多了一些,有的专门是这个点上来看二人转。当然也有听不惯那些荤段子的。
今天照例这个点,人渐渐地多起来。演员滑稽的表演很新鲜,经常听见众人哈哈大笑,博得掌声一片,还有的客人当场给演员小费。这个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大概是喝多了。突然离开座位摇摇晃晃奔着女演员就过去了。女演员有点惊慌,杜海忙上前挡住那个人,调侃着说:“大哥,今天小费咱就免了,你总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接了。”那个人一挥手:“去你妈的,谁他妈给你丫小费,你算什么东西!”我喊了一声:“小纪过去看看!”小纪跑过去,一搂那小子脖子:“哥们你喝多了,厕所在这边。”我注意到小纪身后跟着俩个人也朝这边走来。我怕后面那两个手潮,我迎过去,果然他们是一起的。那俩个人拉住小纪,我走过去,在中间分开:“误会,误会!你哥们喝多了。”“他哪喝多了?你们什么意思啊?找抽吧?”其中一个抬手就给小纪一个耳光,并骂骂咧咧地说:“你们他妈在外馆斜街开酒吧,问谁了,不知道我是谁吧!”小纪从小到大根本就没吃过这样的亏,眼珠子都红了,上前抓住那个打他的人的头发就往外拖,醉鬼也醒了。哇哇地叫,我上去就是一拳,那小子的鼻子就汆出血来。“行啊!几位大哥,今天我就认识认识你们吧!”媛媛急忙跑进包房,兄弟听见外面有状况,就都跑出来了。一看已经动手了,就都冲了过来。我怕吓到客人,一挥手:“拖出去,顺便把三杯扎啤钱收回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三个人被打得已经站不起来。他们打完了,把三个人抬起来扔在后备箱里,我知道他们又要玩二万五千里长征了(就是把人拉到没人的郊区,扔在那,让他们自己走回来。)冲我摆摆手就直接开车都走了。
演出还在继续,我看着现场,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媛媛一直在盯着我。
“看什么?”
“这样的日子你还没够吗?”
“怎么了?”我看着媛媛,今天的她我有点看不明白了。“没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怕了。”她慢慢走过来抱住我的腰,贴得紧紧的。说实话媛媛从小娇生惯养的,家里环境好,老爸又是道上的人物。根本就没被别人欺负过,而现在的她,却多了一份女性阴柔的美。“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哈尔滨吧?我真怕有一天你出点什么事?”
“回家,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媛媛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的黑道病历》
(十八)
最近,我起得比较早,到酒吧的时候,小纪和拓拓都没起来呢,我拿本书坐在吧台里边看。大概是下午2点多的时候。我看见从楼梯上上来几个人,带头的是一个女孩。当她们到门口的时候,我隔着玻璃门冲她们摆摆手,意思是告诉她们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呢。但是那个女孩很固执,我打开门的时候,她探头向里面看了一下就问:“我找少白!”我看着眼前的女孩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就问她:“你认识他?找他什么事?”
她摇摇头:“我不认识,但是我老公认识他。”我有点糊涂了:“你是?”
“我姓罗……”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常胜的女人。“我就是少白!”她看了一眼,“跟常胜说的差不多。”
我不敢怠慢,急忙把几个人让进来。有点意外的并不是她�